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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还是不行?”兔姐口气比较漫不经心。
我还能说别的吗?当然只能很没尊严地签订了这样的丧权条约……谁叫咱是大男人呢,怎么能跟一个小女孩儿磨叽。该果断就果断,吃点亏也无妨。
兔姐感觉比较满意,又对我说:“我会把自己的一部分融入到你们的因特网上去,平时只会保留小量运算能力在这里,不过这也足以应付行驶所需要的路面和风力计算了。紧急的时候可以再联系我,我再回来。”
我继续无条件的表示同意,咱也没筹码跟兔姐讲条件啊。
“那……你现在能带我去个地方吗?”我小心地问,我想去看看老头儿是不是真的溜了,我工作希望还寄托在他身上的。死马当活马医吧,过去碰碰运气也不是一件坏事。
兔姐很简单地回复:“去哪儿?走吧!”
我打心底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请动了这尊大神,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兔姐提了一个条件,“你等会儿得带我去看看那个第三舰队的孩子,叫周小蕙是吧?”
我感到一阵暖心:“兔姐还是关心老部下啊,正好昨天苗曦说周小蕙今天出院,我们顺便过去送送她吧。”
就这样,谈好“价钱”后,兔姐在我的指挥下带着我朝昨天老头儿卖袜子的地方行驶而去。我坐在车里,手里握着方向盘,其实只是个摆设。真正操作行驶的还是兔姐。
来了街道附近,停好了好车,我嘱咐兔姐乖乖待着不要说话,然后就悄悄地朝昨天老头儿卖袜子的地方走去。
老头儿那猥琐的身影居然还在!这家伙胆子大啊,还是说真给我解决工作的事情了?
又走了两步,隔着几米看见老头儿不经意抬头,先是一愣,然后想来是发现了我,居然就埋头开始飞快地把袜子往旁边的麻袋里面塞。看样子一边塞又一边想跑,脚都开始往后退,可是又舍不得那么多袜子,样子很是狼狈。
我立马看穿了他的企图,连忙走上前:“老大爷,见我来了你想跑?”
老头儿哭丧着脸:“谁要跑啊,这不看天色阴沉下来,怕是要下雨,我准备收摊回去了吗。”
我抬头一看,金灿灿的太阳高挂在中国移动大楼顶上的避雷针上,晴空万里无云,望到天边也没被我看出一丝要变天的迹象来。
我把脸一沉,说道:“为老不尊,这是要下雨的样子吗?”
老头儿装模做样地抬头望天空,左看右看,煞有介事地惊讶道:“哎呀,刚才明明不是要下雨了吗?这天啊,真是说变就变,我就说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啊,看来现在天气预报还是比较准,不比往些年了。”
“别跟我扯!”我强作底气充足的样子,“昨天说了要给我介绍一好工作,想赖账不是?你这摊上的袜子有300双吗?恰好够我穿一年了。”
老头儿连忙拿手护着袜子摊:“你可不能再拿啊,昨天都拿了我十块钱袜子了。”
我怒道:“明明就只值卖价五块!事情你到底是办还是不办了?”
旁边流动摆摊做床垫的大叔看了半天,插了句嘴:“咋回事?还为袜子吵起来了?这有啥好吵的,袜子多大个事,我一双穿一年。”
我顿时又想起王二胖来,他就是一双袜子穿一年,原来有次上学在小巷道里遇到三个社会小混混抢钱,二胖机智地说钱藏在鞋子里。小混混不了解情况,也可能没钱饿了几天饿疯了,硬是把他鞋子扒了下来,结果顿时就臭晕了两个,还有一个当场差点把胃都吐出来了,据说现在还对脚换有严重的恐惧症。混混们到了派出所各种忏悔,纷纷表示再也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一定好好努力,重新做人。
王二胖还因此得到了派出所的表扬,也因此在期末的时候得到了一张奖状,那是他学生生涯当中唯一一次得到的精神奖励。
我怕大叔再把“穿了一年的袜子”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连忙解释说:“跟袜子没什么多大的关系,是他现在要赔我件事。”
老头儿一脸遗憾,对做床垫的大叔说:“我还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了,还准备明天把摊子挪地方的,可惜懒了一天。”
床垫大叔点点头:“干我们这些的可不能懒啊,你们的事情我也说不上什么,两不相欠就好。”
我蹲下来帮老头儿把袜子往麻布口袋里面塞,一边带着威胁的口气问:“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打算帮我做这件事了?”
老头儿立马严肃认真地拍着胸膛说:“说了的话就要负责,怎么能说没打算做呢?事实上我都选好了,等咱们把东西装好收摊了,我就带你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工作,包你满意!”
我将信将疑,还是那话,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发生在我身上的奇葩事情已经不少了,姑且试试。
待到帮老头儿收完摊,我领着他上小蓝车。
“这车你的?”老头儿表示很惊讶。
“呃……车是她自己的,我就用用。”我一边回答,一边朝方向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意思让兔姐不要发出声音。
车开了,老头儿一边看路一边指挥着路线。
“从这里左拐。”
“前面施工,往左边绕行。”
……
过了好久,不知道穿了多少巷子,终于在一个小杂货铺的对门找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
这个门面处于不知名的小巷子,位置不怎么样,但是修得特别好,装修挺有独特的风格,大厅的一边是中式客堂,一边是欧式厅堂,各自风格的陈设都比较精致,再沿着两种风格的交界线往里走就是业务台,一个中年人正躲在业务台后面喝茶看报,可能就是比较闲的老板了。
“黄老板,哟,还在喝茶呐!我给你带了个不错的小伙子过来,你看看,能招他吗?”
黄老板瞄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从业务台后面转出来,我看他就上半身穿着西装,下面却是短裤和人字拖,心里顿时就觉得这里不怎么靠谱。
“刘爷,这小兄弟行吗?”黄老板打量着我,一边问。
我尽量保持各种克制,按我以往的脾气,还没检验就问别人行不行,肯定直接一走了之。可是现在不行啊,我得确定个工作回去跟苗曦交差。
刘老头儿满怀信心地看着黄老板,打着包票说道:“一等一的,干这行准合适,准行。”
哪一行啊……自从我进门以来就还搞懂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黄老板掉头问我:“小兄弟,知道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我老实地回答道:“刚进来没注意,还不清楚。”
“嗯,不错,诚实。”黄老板踢踏着人字拖说道,“你被录用了!”
我……
这该不是又是个坑吧,首先这么偏的地方这么好的门面装修,其次面试太夸张,比假的都还假,我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人贩子卖去挖煤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刘老头儿倒是跟我主动介绍起这里的业务工作来,“知道快递吧,简单地说这里也就相当于一个快递公司。不过这里接受的快递物品都是比较特殊的,你就相当于要在这里做特殊的快递员。”
搞半天不就是个快递员嘛……但是什么是特殊物品?违法运送贩卖枪支一类的事情我可不能参与。
黄老板似乎是猜到了我所想,又补充解释了一下,“我们这里的业务是比较特殊的一点,需要诚实和胆子大的人才能胜任。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什么违法的事情发生,大家都是正当交易,只是为经济流通做贡献的。”
我还有些担心他解释的真实性。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每个月底薪五千,有业务再加成,干不干?”
于是我什么也不想了,简单干脆狠地答道:“干!”
黄老板得到了我的肯定回答,转身进业务台,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份合同递给我,“看完后签字,你就算我的员工了。”
我看这合同写得挺正常的,底薪五千和业务加成都白纸黑字地写得清楚,甚至五险一金都写明由公司交,我不再犹豫,果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黄老板拿回合同,跟我握了握手,“欢迎你,浩子!明天早上八点来上班吧。”
得嘞,走哪儿都被这样叫。而且跟一个上身穿西装,下身短裤人字拖的人握手真是有巨大的压力。
刘老头儿很恰当地打断了我们,对我说:“浩子是吧?工作还行吧,我们这下两不相欠了吧?”
我寻思好像也还行,便说:“嗯,两不相欠了。”
这下回去好跟他们说了,工作还不错啊,无非是快递员累一点嘛,劳动赚钱,心安理得。
离开了公司,我就朝兔姐走了两步,一回头刘老头儿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管他的,事情总算是办成了。
我心里高兴,哼着小调对兔姐说:“走,我们去市场先,买点水果。”
兔姐懒洋洋地回复:“不是去看周小蕙吗?”
“空着手去多不好,我可是有工作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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