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happyend的唯一路径
—卧室.大被同眠中—
凌晨一点，北风呼呼。
「…先生，你在装睡对吧？」
不知过去多久，在寂静的黑暗中，身边突然传来了妮可小声的嘀咕。
她像是在试探般，耳语询问道。
这个冬季真是深邃寒冷啊，以至于现在贴在耳边的话语那么温热，令人脸红心跳，感官好像都被无限放大。
禾野自然微微紧张感觉到了不妙，他能做的就是闭上双眼，缄默不言，大家都睡在一张床了不能还有闹剧发生吧？真希望小妮可能尊重一下就睡在身侧的夕雾…
等等。
之前爬上来那么安静……大概这份安静只是为了不吵醒夕雾。而等到她睡著后，妮可又可以一个人继续挑起话题卿卿我我，很明显，这是一种名为夫目前犯的PLAY。
（注：经过picacg的进修，夫目前犯是另一种NTR的说法，我也不知道这个词用在这里是否恰当，但是很有感觉）
只见被窝里，那放在禾野胸膛的小手不老实地抓紧了他的单衣，接著指尖隔著薄薄的面料，她有意无意地轻轻抠弄了一下。
「……」
——不能睁眼。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睁眼。
尽管妮可那吊带睡衣下的弹性与温热令人遐想无限，甚至经过她不安分的微调后，身体贴紧的触感让人悸动。
更要命的是，这个时候，右边的夕雾似乎也有点夜间小动作。
这位缺乏常识的前杀手小姐，在睡眠中做出了无意识地举措，那条横跨在禾野腰际的素白长腿，又往上挪了挪，近乎将他的半个身子都占据。
又朦胧地伸出手，像是抱布团玩偶搂住了他。
「。」
patience（耐心）
妮可察觉到了对面的动静，发现禾野仍旧闭著眼睛，都有点怀疑起自己了。
两股截然不同的少女芳香，开始在被窝里发酵、纠缠，让格莱利市这原本寒冷刺骨的冬夜消散，有种如天堂般的温馨。
甚至因为两位少女贴的太近，都让禾野有些黏稠与燥热的感触。
他尽力保持冷静。
「滴答……滴答……」
可墙上摆钟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被夹在中间的感觉真是幸福且煎熬。
禾野扪心自问在当间谍的那些年里，受过最严酷的反审讯训练，他能够在肉体痛苦中保持绝对的清醒。
可他发誓，过去没有任何一门间谍课程教过他，在喝了不知多少剂量的恋爱水后，能够在一个不穿内衣的黑发萌妹和一个拥有腹肌的红眸美少女的左右夹击下，保持佛门高僧般的六根清静。
——▇禾▇已经不是在露营了，▇在试图升空。
妮可为了让禾野理会自己真的很拚命。
反正她也很乐意这份豆腐能被自己喜欢的人吃，倒不如说终于有触动是好消息。
可为了防止再次进入小黑屋只能用浅尝辄止的方式来描述：左边是火山般的炽热与丰盈，右边是冰山般的依赖与缠绕。
「…先生……」
细不可闻的声音。
「先生……」
带著娇嗔的声音。
「先生……你真的睡著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彼此的耳朵离得太近，这声音大概会直接融化在窗外的风雪声里。
禾野终于有点绷不住了，不是他无法继续装睡，而是他的衣服纽扣被偷偷解开了几颗，她的那个小手真的很不安分，所以在短暂的思考后，禾野知道自己装睡是过不去这个夜晚。
妮可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之前的话谈只能算做缓兵之计。
这个聪慧的姑娘的、有著自我灵魂的少女，已经出落的沉鱼落雁亭亭玉立，会有自己各种各样的小心思和茁壮成长的爱意。
于是，禾野叹气缓缓睁开眼，他没有转头，盯著天花板，只是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应道：
「怎么了？」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夫目前犯的那些女人要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声音了。
听到禾野那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妮可有些羞赧地咬了咬嘴唇，小声嘀咕：
「好吧，不好意思把您吵醒了，可我，可我真的……还有重要的话想对您说。」
「……」禾野喉结动动做好心理准备。
他已经很清楚妮可的感情。
妮可也往禾野的身边又凑了凑，将半边脸颊贴在禾野的肩膀上，接著挽住禾野的手臂，低声挤揉。
「……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
「……」禾野很想装傻，「你指什么？」
「那我再挤挤……」
「好打住，我有感觉、很有感觉……但是我们真的不该做这种事情。」禾野有点慌了连忙低声，「起码要带著爱和尊重还有，还有…还有结婚证明…好吗？」
妮可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顿时心中欢快又心满意足，她可以从这一句话里去遐想无限，尽管这是禾野手足无措的发言，可之前的一些疑惑已经消失。
「那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有我们就睡觉吧。」禾野压枪保持冷静道，他真的是被这个夜晚折腾够啦。
「……」妮可的笑却是凝固下来。
然后转化为了黯然神伤。
「先生……」
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那原本轻快的情绪，被一种酸涩且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我的心情，其实很复杂的。」
轻声叹息。
禾野忽然感觉到搂在自己左臂上的那双小手，力道在不知不觉中加大了许多，妮可继续伤感地说道：「像这种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本来应该是我这两年来，最期待发生的事情之一。」
「虽然没能发生那种事情……」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在这张床上，在先生的另一边那里，索菲娅姐姐正躺在那里睡觉。」
「很残忍不是吗？」
「虽然……我才是那个偷腥猫。」
「但这种事情其实…就算对我来说，也很过分。」
「毕竟没有人希望爱会被分给别人。」
妮可悲伤十足地说，把曾经看过的那些文学里忧郁女主人公套到自己身上，感觉自己是《德伯家的苔丝》里那位美丽纯洁却被骗人的乡村姑娘苔丝；是《茶花女》故意把爱人气跑的玛格丽特，总而言之，她很想让禾野知道自己为此有多么伤心。
「换作是我在大学里认识的那些女朋友，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人女人睡在一起，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狠狠地给那个男人一记耳光，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我真的……太爱您了。」
妮可碎碎念道：「所以……我希望您就算哪天真的要和索菲娅姐姐结婚了，能不能也留著我？我，我会和索菲娅姐姐搞好关系，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把日子过好…我已经能够接受这种未来了，我说服了我自己。」
妮可嘟哝：「反正……反正只要能像现在这样，能分到半边被子，就行了。」
「……」禾野沉默良久不知所措。
甚至因为这番话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他好半晌都看著天花板——不过某种程度，这，妮可这番发言反而戳中了禾野的内心。
当然，还有一点儿愧疚。
可是妮可知道。
如果要让禾野做选择题的话，自己大概率是被放弃的那一的吧个，因为她有著美好的未来，说不定在未来遇见更好的人，还那么年轻，他总是这样说而索菲娅姐姐已经名义上和她结婚，她们两个人似乎有种共同的过去，这对于她来说就是最不利的。
「如果先生真的没办法做出选择，如果先生觉得把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抛下都会痛苦的话……」妮可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只因害怕自己被不要。
接著她看著禾野，认真地说：
「——那就请先生和我们两个人一起结婚吧！我可以接受的。」
噢～仿佛原子弹在眼前爆炸的冲击力，令人瘫坐在椅子上眩晕久久不能自我。
「……」禾野真的绷不住了，「哈……」
……
最终，半个小时后。
这个夜晚终于平静了下来。
各种意义上，连带著▇▇▇也平静下来，似乎是药效过去了的缘故，禾野也默默把堵著鼻子的半个纸团扯出来，鼻血其实不怎么多，都是药效的缘故，总之他一直没睡觉在想著事情。
妮可已经睡著，在说完那番原子弹仿佛爆炸在眼前般的话语后，慢慢沉睡。
已经深夜两点真的很晚。
但是，禾野睡不著了。
『之前刚到帕森里市的那几个月里，我不是和索菲娅姐姐友好相处了这么久吗？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她对我没有恶意，只有好意的。』
『如果未来和先生住在一起的代价，是必须和索菲娅姐姐分享同一个屋簷话……』
『好吧，比起彻底失去您，这种代价我反而能够接受。』
『回头我也会问索菲娅姐姐的想法，我会说服她的，她是个大好人一定会同意的，再这样当偷腥猫下去我真的也很内疚。』
记忆的回声在耳畔动荡。
禾野的手臂从某人柔软的怀抱中默默抽出来，搭在额头上发呆，很是默然。
然后轻轻叹气。
又吸气。
最后面无表情认真沉思。
其实妮可的话给了禾野启发，她说她能够和索菲娅和平共处，所以也能够接受这种展开，甚至是她要求禾野结婚证上打两个名字，尽管出于普世价值观而言有点雷霆，但坦白讲，这是她自己的意愿，禾野也无法对一个怀有这么沉重感情的人进行什么教育。
何况，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个人。
假如感情问题能够这样解决的话，那么无疑这算是让所有人都能够happyend的结局。
和之前禾野想要的效果一致。
想像一样，四位美少女们都很和谐的生活在一个屋簷下：自己上完一天班陪客户喝完酒回来后，妮可在厨房里做饭打招呼，洛莉丝娇哼地背著自己回家，伊莎贝尔端来了醒酒水，最后自己在夕雾身边坐下。
哇噻，真是生命的大和谐——同时也简直YY到爆的感觉！靠啦，要是有人说这种话大概会被当做白痴看待吧。
可现实是。
可现实是禾野现在的的确确被四个人喜欢著，甚至还是当下进行时，只是她们目前各自都不清楚对方的存在。
而这也不能完全怪禾野。
他也没想当渣男左右泡妞，只怪喵了个咪活到了战争胜利！所以不得不面对之前的那些情债，他一没威逼利诱二没有出卖金钱，纯粹的是人格魅力导致的这幅局面。
原本他的计划是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有选择性的让对方对自己失望，比如让洛莉丝不那么爱自己，比如和伊莎贝尔聊不来理想的社会，这种感觉。
某种意义上这样也的确不会有人受伤。
就是听上去真是够懦弱的举动。
但这个计划已经好过「瞒著她们同时每个人都一点一点交往，然后直到某天瞒不住后吃巴掌红脸颊，最后女孩们流著眼泪气愤离开」的结局要好。
不过现在，说回正题。
经过妮可这样的指点，禾野知道了他不用这么做，他和她们每个人应该都是真心相爱的，有爱意的话说不定就能团结起来。
就：大家一起和谐生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要是成功了大家都能获得幸福，要是失败了禾野也能够释怀了，他这些天也顶著巨大的心理压力啊，他也不想辜负任何一片真心啊，要是他能分身的话，他肯定慷慨的每个姑娘都分一个禾野过去。
好吧，那么决意已定。
不用再犹豫不用再踌躇，拿出说到做到的决意，禾野在这个深邃的夜晚下定了决心，他手枕著脑袋心想，要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约所有人出来见面。
然后……
……然后说我爱大家请你们所有人和我结婚吧谢谢。
「啊……」想到这里连禾野本人都有点忍俊不禁，他捂著脸无地自容脚趾头扣紧，可慢慢地，这份忍俊不禁又变为了苦涩。
这真的是他能想出来的好办法了，不卑劣不无耻，不下流不做作，能够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的办法。
明天也即将到来。
这个夜晚也总算是结束，能够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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