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纪良郑重宣布。
“散会。”
没有一个人敢动，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纪良和吴书玉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散去。
钱进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彻底终结了。
而那个叫吴书玉的女人，手持尚方宝剑，已然成为这座大楼里除纪良之外，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局长办公室。
林小美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米白色套裙的衣角。
刚才会场里纪良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省厅处长都压得狼狈不堪的气势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崇拜。
此刻被他单独召见，名为关心适应，却让她脸颊发烫，心底隐隐期待着某种更亲密的关心。
“还怕么？”
纪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会议后特有的慵懒磁性。
他斜倚在桌沿，离她很近。
林小美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热度。
她摇摇头，声音细若蚊呐。
“不怕了，纪局，谢谢你提拔我，还这么关心我。”
“叫我什么？”
林小美浑身一颤，腿都有些发软，下意识地顺从说。
“纪良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甜腻和依赖。
“乖。”
“新环境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我的小美？”
“没有…”
“纪良哥不要，这里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
纪良的吻落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红印。
“不是喜欢看我收拾人？”
很久以后，风消雨歇，两人相拥而笑，更是一番满足。
青原药监局的变动还未完全平息，省城的压力已经到来。
省药监厅副厅长陈克明，赵立新在省里的重要靠山，对青原局的巨变和纪良的快速掌控局面感到不满。
他不能接受自己扶植的力量被清除，更无法容忍纪良上位，反击势在必行。
一周后，省厅下发通知：特派副厅长秘书楚潇潇带队，赴青原局进行为期一周的专项调研督导。
通知措辞正式，但青原局刚刚稳定的人心再次紧张起来。
楚潇潇抵达那天，天色阴沉。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市药监局大楼前，车门打开，先伸出一双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的长腿。
随后，一个高挑的身影站了出来。
楚潇潇。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里面是黑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
头发挽在脑后，露出额头和一张冷冰冰的脸。
她身后跟着两名省厅工作人员，提着公文包，在她面前显得有些拘谨。
纪良带着吴书玉和几位局领导等在门口，他伸出手。
“欢迎楚秘书，一路辛苦了。”
楚潇潇的目光在纪良脸上短暂停留，伸出手敷衍地碰了碰纪良的手掌边缘，立刻收回。
“纪局长客气，指导谈不上，陈厅长关心青原局的情况，派我来看看真实情况。”
纪良笑容不变。
“理解，陈厅长关心是我们的荣幸，楚秘书请，先到会议室汇报一下局里情况？”
“汇报不急。”
楚潇潇打断他，目光扫过吴书玉等人。
“先看看环境，一个单位的状态要看细节，纪局长，我各处看看？”
“当然，楚秘书请。”
纪良侧身让路，示意吴书玉跟上。
楚潇潇的调研，带着明确的意图。
在办公室，她手指拂过文件柜顶，捻起一点灰尘说。
“文件管理，环境清洁是基础。积灰是懈怠的开始。”
在档案室，她随机抽出一份抽检报告，指着其中一项数据。
“这个批次的不合格率统计方式，和省厅最新细则有偏差，是理解问题还是执行问题？”
档案员额头冒汗，解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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