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婆媳？不，是姐妹花
杨牧野回到云苗村，聚餐刚刚结束。
明天婚礼上还有得忙，大家都准备早点休息。
杨牧野开车又把石小猛、沈冰送回镇上旅馆。
路上，不可避免的又聊起了程锋。
石小猛本来是想打个电话开导安慰一下程锋的，被杨牧野制止了。
说是给程锋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十几分钟后，白色大G停在旅馆门前。
与此同时，一辆计程车也在旁边停下。
正准备下车的石小猛、沈冰都没有在意，而杨牧野起初也只是瞥了那辆计程车一眼。
但正是这一瞥，让他愣住了。
这不是刚刚送程锋那辆车吗？
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担心程锋路上出事，杨牧野立刻下车准备过去看个清楚。
石小猛还以为杨牧野是要送自己和沈冰进旅馆，连声说不用。
没想到杨牧野下车后，径直朝著一旁的计程车走了过去。
正好这时，计程车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疯子？」石小猛失声喊道。
正朝计程车走去的杨牧野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跟抬头看过来的程锋撞在一起。
程锋惨笑著耸了耸肩。
「我改主意，不回去了。」
石小猛这时也跑了过来。
「疯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在路上才想起来，牧野大伯明天结婚，我红包都还没给他，这么走了也不合适。」
石小猛：
程锋走上前，搂上石小猛肩膀。
「开玩笑的，因为我刚刚在路上想通了，我现在赶回去也没什么意义，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先不告诉林夏我已经知道这事，让她安心先把孩子生下来。」
「那然后呢？」石小猛下意识问道。
「没有然后了啊，孩子我养，然后也会给林夏一笔钱，算是对这次意外的补偿，这事也给我提了个醒，以后该做的措施一定不能少。」
站在旅馆门口的沈冰听到这话，当场就把脸色拉了下来。
亏自己之前还对程锋印象有所改观。
结果渣男就是渣男，狗改不了吃屎！
想到这，沈冰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旅馆。
程锋瞥见这一幕后，还故意跟石小猛装傻。
「沈冰怎么不等你就进去了？怎么，你俩闹别扭了？」
石小猛一把推开程锋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又不是在咱们宿舍。」
程锋「恍然大悟」。
「怪我怪我，我寻思沈冰也不是外人，一时嘴快了，你快去帮我解释一下，我的意思是等林夏毕业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结婚。」
石小猛一副服了程锋的样子，跟旁边杨牧野打了声招呼，转身就朝旅馆走去。
程锋转头看向杨牧野。
「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见杨牧野没说话，程锋便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狠狠抽了一口。
伴随著阵阵烟雾从口中喷出，程锋再度开口：「怎么样，我刚刚的演技还行吧？」
他刚刚故意表现得自己很渣男，让沈冰对其印象彻底崩坏，也好绝了自己心底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程锋觉得自己在沈冰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够烂了，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准备待多久？」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说我在这镇上开一家酒吧怎么样？」程锋冷不丁冒出一句。
杨牧野转头看著他。
「然后呢？」
大学也不上了，网红也不当了，一辈子留在大理？
不过话说回来，大理作为一夜情之都，还真挺适合程锋的。
程锋耸了耸肩。
「我知道，我身边所有人，包括你，大家都不会同意，所以这就是我的一个梦想，等毕业之后，我真的会来这边开个酒吧，然后就不走了！」
以后石小猛留在燕京发展，沈冰肯定也会跟著过去。
程锋没法放下对沈冰的执念，就只能远走他乡。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程锋对杨牧野的一个交代。
「行啊，到时候你开酒吧，我也参一股。」杨牧野拍拍程锋肩膀，转身朝著路边的大G走去。
边走边头也不回地朝程锋摆摆手。
「早点休息，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程锋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钟。
「砰砰砰！」
敲门声再度响起。
「疯子，起床吃早点了。」石小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程锋打著哈欠，顶著个鸡窝头过来打开房门。
石小猛提起手里的烧饵块，在程锋面前晃了晃。
「刚买回来的，趁热吃吧。」
话音刚落，隔壁房门打开。
穿戴整齐的朱锁锁、蒋南孙从房间里出来，见到程锋当场愣住。
朱锁锁脱口而出：「程锋，你昨天不是坐计程车走了吗？」
程锋好奇地看著朱锁锁。
「谁告诉你的？」
「昨晚就在古城，我亲眼看见的。」
「没错，昨晚我确实准备回燕京的，但是半路我又改主意，不想走了。」
「为什么啊？」
「这不等著拍《心花路放》吗？能跟两位大美女合作，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朱锁锁、蒋南孙听后双双皱眉。
本来昨晚程锋急匆匆地要回燕京，两人都觉得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如今可倒好，又恢复原样。
甚至比之前还要更渣了。
朱锁锁懒得再跟程锋废话，拉著蒋南孙扭头就走。
程锋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们吃早点了吗？要不要一起啊？」
「不烦你费心，我们自己去吃。」朱锁锁边说边加快脚步。
「那等会儿你们要和我们一块儿去云苗村吗？」
「我们白天有事，下午再过去。」说著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等下楼的脚步声远去，程锋这才收回目光，拿著石小猛买的烧饵块走回房间。
洗漱完毕，程锋就跟著石小猛、沈冰一起出了门。
打车去云苗村的路上，顺便解决掉了那个烧饵块。
路上石小猛接到杨牧野打来的电话，催他们赶紧过去，接亲的车队九点前就要出发。
云苗村口，迎亲车队已经排好了队。
杨牧野、杨冠军都已经换上白族服装，正在安排迎亲人员的乘车顺序。
程锋三人一下计程车，马上走了过来。
杨牧野安排三人上了中间一辆车。
确定所有人都到齐了，迎亲车队便在唢呐和鞭炮声中，朝著前沟村出发。
半路上，遇到了从前沟村过来的迎亲车队。
两边各自停车，给对方发了香烟喜糖，然后继续启程。
来到前沟村，身穿白族传统服饰，带著红色包头的杨德清在接亲队伍的簇拥下来到刘秀芬家门口。
贴著喜字的大铁门紧闭著。
迎亲队伍里唢呐声响起，三起三歇后，大门这才打开。
进门之后的婚礼流程就跟正常结婚没多大区别，其中还省去了进入新娘房间的游戏环节。
中午饭就在前沟村，和女方这边的亲戚一块儿吃了。
吃完饭，稍作休整后，迎亲队伍接上新娘及女方亲友，乘车返回云苗村。
把一对新人送入新房后，许红豆被房间火盆里烧的辣子面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后来问了杨牧野才知道，白族话里「辣」跟「亲」同音，火盆里烧辣子面寓意夫妻亲热。
两人聊起这个话题时，正好被一旁的杨冠军给听到了。
杨冠军当场就跟许红豆开玩笑，正好借著这次机会提前适应。
将来这些都是许红豆要经历的。
许红豆被闹了个大红脸。
晚上六点，杨德清、刘秀芬和贾多福、李宝瓶两对新人按照传统习俗，举办了集体婚礼。
云苗村这边专门腾出了一块空地，摆了一百多桌。
用的都是八仙桌，摆的也是白族传统的八大碗。
杨牧野、许红豆、杨冠军、牡丹四人跟在杨德清、刘秀芬身后，开始挨桌敬酒。
先从村里的长辈们开始，跟著才是跟杨德清平辈的亲朋。
虽然是杨德清结婚，但敬酒时杨牧野和许红豆显然更受关注。
杨牧野也趁著这个机会，把许红豆介绍给了村里的亲朋好友们认识。
在一旁负责拿酒的杨冠军悄悄跟负责倒酒的牡丹开玩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杨牧野和许红豆结婚呢。
牡丹没好气地白了杨冠军。
被抢风头的新郎新娘又不是你阿爸阿妈，你当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巧的是下一桌敬酒的客人当中，杨冠军阿妈娥婶便在其中。
不过这一桌里最特殊的客人，还是坐在娥婶身旁的高云月。
杨德清见到这位前弟媳，当即叫上刘秀芬一起走了过去。
「秀芬，这就是牧野阿妈，阿月！」
高云月站起身，微笑著跟两人打招呼。
「阿哥！阿嫂！」
说著便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厚鼓鼓的红包，双手递了过来。
「新婚快乐！」
杨德清、刘秀芬一起摆手，让高云月把红包收回去。
高云月见两人都不肯收，直接把红包递向一旁的伴郎。
「小野，替你大伯收著。」
杨牧野接过红包，随手塞进挎包。
一旁的许红豆俏生生地喊了声「高阿姨」。
娥婶搂住高云月的胳膊，开玩笑说看到许红豆，就像看到了当年的高云月。
高云月冲许红豆招招手，从包里拿出一台索尼卡片机，递给杨牧野。
「小野，帮我和红豆拍一张。」
咔！
闪光灯亮起。
杨牧野把拍好的照片调出来，拿给高云月过目。
高云月看后又把相机递给许红豆。
等许红豆看完确认没问题，这才把相机递给杨冠军。
「冠军，来帮我和小野、红豆一起再拍一张。」
杨冠军赶紧上前接过相机。
许红豆、高云月、杨牧野三人站在一起，杨冠军举起相机后，突然又把相机放了下来。
「牧野，要不你站在中间？你个子高，站一边感觉拍出来不好看。」
杨牧野和高云月调换了下位置，站在了阿妈和许红豆中间。
可紧跟著，杨冠军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牧野，要不然你两只手分别搂著月姨和红豆的肩膀？」
此话一出，杨牧野看向杨冠军的目光都变了。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为了不耽误接下来去其他桌敬酒，杨牧野只好按杨冠军的要求照做。
咔！
闪光灯亮起。
杨冠军拍完照，献宝似的把相机还给高云月。
娥婶也把脸凑了过来，和高云月一起看了刚刚的照片。
「阿月，你这看著跟红豆根本都不像两辈人，这分明既是姐妹嘛！」
杨牧野也把脑袋伸过来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高云月却直接把相机收了起来。
合照也拍了，该干正事了。
杨德清、李秀芬举起酒杯，敬了在座人一杯酒。
杨牧野也陪著喝了一杯。
临走前，高云月不忘嘱咐许红豆，盯著点杨牧野，让他少喝点。
许红豆刚要点头，杨冠军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月姨，放心吧，敬完后面这几桌，剩下的我替牧野喝。」
娥婶的嘱咐声随即响起。
「你也给我少喝点。」
杨冠军应了一声，赶紧就溜了。
高云月目送六人走向其他桌敬酒，并没有像娥婶一样坐下，而是径直朝另外一桌客人走了过去。
那边的八仙桌上，马丘山正在给其他人介绍白族婚礼上的八大碗。
说是八大碗，实际上有十道菜。
除了代表「延年益寿」的红曲肉；
代表「年年有余」的粉蒸鱼；
代表「千岁平安」的千张肉；
代表「和和睦睦」的木耳豆腐；
代表「舒舒服服」的酥肉垫竹笋；
代表「情意绵绵」的水粉丝；
代表「相思百年」的金丝坛豆；
代表「百年好合」的百合扣肉圆子。
还有一道象征「清清爽爽、吉星高照」的咸鸭蛋拼盘和一碗名叫「千里顺风」的汤菜。
这边还没介绍完，忽然桌上其他人都纷纷站了起来。
马丘山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只需要看那张跟杨牧野极为相像的脸，就能猜到她的身份。
「高阿姨好！」
程锋、石小猛、朱锁锁都跟高云月一起吃过饭，率先开口打招呼。
高云月微笑著冲三人点点头后，目光率先落在了许红米身上。
「你就是红豆的姐姐吧？」
许红米第一时间把手递了出来。
「高阿姨好，我是许红米。」
「我和红豆聊天事，时常听她聊起你。」
「她应该没说我什么坏话吧？」
「没有啊，她就一个劲儿夸你，学习好，女强人，看得出她很崇拜你。」
许红米脸上挂著客气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
真的假的？
许红豆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就在许红米疑惑之际，高云月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朱锁锁身旁的蒋南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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