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看着那个本该在王府之中"垂死"的男人，出现在了他自认为最隐秘陷阱中心。
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外面的天罗地网，难道都是摆设吗？！
顾长歌没有回答他。
而是对着那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夜霓裳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辛苦了。"
"接下来的交给我吧。"
随即他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那脸色变幻不定的赵辰身上。
"陛下，这很难理解吗？"
顾长歌缓步从玉座的台阶上走了下来，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淡淡的嘲讽。
"您能将计就计，用一个'假情报'来引我入瓮。难道我就不能再将您的计策反过来利用一次吗？"
赵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夜霓裳和她带领的'天罗'从一开始就是'明棋'。是我故意暴露给您看的'鱼饵'。"
顾长歌仿佛是在耐心地为一位不太聪明的学生，讲解着棋局，
"目的就是，为了让您和您麾下那些自以为是的'黄雀'们，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这条最明显的线索上来。"
"而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大殿四周那些黑洞洞的弩箭射击孔。
"……则带着另一队人走了一条您根本就想不到的'密道'。"
"不可能！"
赵辰失声叫道，
"宗庙图纸只有一份！所有的密道朕都已派人彻底封死！你……"
"是吗？"
顾长歌笑了。
他对着那通往上层的、一片漆黑的甬道平静地拍了拍手。
"周统领，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跟陛下请个安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阵整齐的、甲叶碰撞的金属摩擦声从黑暗中传来。
在赵辰那难以置信的、几乎要喷出血来的目光中！
禁军大统领周烨！
他最信任的"外戚"，那个本该在地面之上负责"关门打狗"的最核心棋子！
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同样全副武装的禁军心腹！
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腹亲卫啊！
此刻这些人的手中那早已上弦的弩箭，对准的不再是顾长歌。
而是他们昔日的主人——皇帝赵辰，与他身边那些同样一脸惊骇的大内供奉！
"为……什……么？！"
赵辰死死地盯着周烨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烨不敢与他对视。
只是避开了皇帝的目光，对着顾长歌深深地一揖到底，声音干涩而又充满了一种赌上了一切的决绝。
"……末将参见摄政王殿下。"
他为何会背叛？
或许是因为，当初在北境那被顾长歌的滔天军威所彻底碾碎的可笑骄傲。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这位年轻的帝王那不择手段的酷烈与猜忌。
或许更是因为顾长歌通过秦战私下递给他的那句直击灵魂的许诺——
——"这天下很快就要变了。周家的未来，是想作为'旧时代的陪葬品'被埋葬。还是想成为'新时代的开创者'流芳百世？你自己选。"
所有的因都结成了今日的果。
顾长歌甚至都没有再多看周烨一眼。
在他眼中这也只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罢了。
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巨大的"承天玉座"之上。
"好了，陛下。"
迈开脚步，向着那象征着大夏皇权最高秘密的所在走了过去。
"现在，所有的'观众'都已经清场。"
"是时候，让我们来看一看。"
伸出手，在那温润的玉座底座之上，摸索着那唯有姜文远才知道的真正机关所在。
"太祖皇帝，当年到底在这里，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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