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既然不请自来，总不能让他们扫兴。”
刘青把脚搭在控制台上，手里摇晃着半罐冰镇可乐。
全息沙盘上亮起十二个刺眼的绿色光点。
加布里埃尔带着护目镜，双臂紧贴躯干，在两万英尺的高空享受着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作为执行过数十次黑域行动的老油条，他甚至在下坠过程中抽空看了眼腕表上的气压高度计。
根据兰利给的简报，下面那片荒地只有几个泥腿子军阀和一个光伏基地。
高度降到了三千米，加布里埃尔拉开了主伞包，其余队员紧随其后。夜空里绽开一朵朵灰黑色的伞花，十二名特战队员在风声呼啸中迅速调整队形。
基地地表的花岗岩门楣后方，几盏原本低垂的巨型探照灯突然咔哒一响。
防尘罩无声滑开，露出来的根本不是反光镜片，而是十二联装的高能微波脉冲炮和转管近防机炮。
女娲的声音甚至带着轻快的口哨调子。
“近防系统已完成索敌，电磁约束通道开启，准备齐射。”
地面的火控雷达根本没给天上的客人任何适应时间，夜幕瞬间被密集的电光撕裂。
那些伞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胸前的电子夜视仪和降落伞自动解脱阀门就集体冒了青烟。
“见鬼，我们的电子设备全烧了！”加布里埃尔惊恐地发现耳机里只剩下滋滋的盲音。
降落伞被击中失去平衡，几个特战队员在半空中陀螺般旋转着向地面高速坠落。
近防炮塔的枪管开始预热旋转，六管转管炮以每秒两百发的速度喷出橘红色的火舌。
曳光弹连成数条火龙，把半个夜空照得透亮。
眼看着这群天降神兵就要在半空中被切成肉末，刘青赶忙用手掌拍了一下控制台。
“女娲，收着点收着点，全打成碎渣老子找谁问口供去，留两个喘气的！”
防空系统在一瞬间完成了转向，机炮弹道贴着那几个伞兵的鞋底擦了过去，爆炸的气浪把他们掀得在空中乱滚。
两张巨大的高强度碳纤维捕捉网从地面发射井弹射而出，在半空张开，结结实实把下坠最快的那两个人裹成了大粽子，剩下的十个倒霉蛋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失控的降落伞带着他们狠狠砸向地面的碎石滩，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重物坠地声在荒原上连成一片。
加布里埃尔和他的副手在半空中被大网兜了个严实，虽然保住了小命，但捕捉网带来的拉力依旧勒得两人肋骨生疼。
碳纤维网挂在一座废弃的吊塔钢梁上，把两人像风干腊肉一样吊在十米高的半空。
加布里埃尔挣扎着想要拔出靴子里的战术匕首。
刚摸到刀柄，一只拳头大小的金属机械蜘蛛就顺着网兜爬到了他的鼻尖上。
机械蜘蛛的机械眼中闪烁着冷幽幽的光芒，前端弹出两根细长的高压电击针。
噼啪一声电火花，加布里埃尔全身肌肉瞬间抽搐，两眼一翻吐出半截舌头，昏了过去。
白辰端着步枪从阴影里走出来，仰头看了看挂在天上的两个大号茧子。
“这大晚上空降，还真是看不起咱们。”
陈默开着那辆慢吞吞的破皮卡停在旁边，从后斗里甩出一根钢丝绳。
“老白，别废话了，搭把手把这俩货拽下来，老板还在地下等着开盲盒呢。”
皮卡车的绞盘发力，把半死不活的两人从半空扯了下来，重重摔在沙地里。
白辰走上前踢开加布里埃尔身上的战术背心，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装备全是去标识化的，枪号也被打磨过，做得挺干净。”
刘青通过监控看着地面的画面，伸手关掉了警报系统。
“弄进地下三层，洗干净了再审，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多少关于这里的消息。”
......
冰凉的生理盐水顺着脑门浇下，加布里埃尔打着哆嗦清醒过来。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金属机油味钻进鼻腔，四周亮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发现自己被牢牢固定在了一张合金椅上，四肢全部被钢箍锁住。
对面坐着个穿休闲卫衣的年轻人，手里正剥着一颗茶叶蛋。
刘青把蛋壳随手扔进垃圾桶，咬了半口蛋白。
“加布里埃尔上尉，北卡罗来纳州布拉格堡出来的好手，退役记录做得挺逼真，可惜你领军饷的那个账户漏了底。”
加布里埃尔咬着后槽牙，眼皮疯狂跳动。
对方连他的真实服役履历和隐秘账户都摸得一清二楚，这让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按照日内瓦公约，我有权保持沉默。”加布里埃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试图维护最后的尊严。
刘青被逗得笑出了声，把剩下的半个茶叶蛋塞进嘴里。
“这里是非洲，日内瓦的法官管不到这片沙漠，而且，我也没打算严刑拷打。”
刘青打了个响指，头顶的吊灯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全息投影墙。
画面里正是加布里埃尔在弗吉尼亚郊区的小农场，他的妻子正端着烤盘在草坪上喂狗，两个女儿在秋千上荡得开心。
全息画面极其清晰，连小狗脖子上名牌上的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加布里埃尔身上的青筋瞬间暴起，金属拘束带被他扯得嘎吱作响。
“混蛋！冲我来！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白辰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冷哼了一声。
“你们CIA干得那些事，哪一件是干净的？！”
白辰的话就像是一记猛棍，砸得加布里埃尔头脑发昏，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别紧张，我们是守法商人，不做绑架妇女儿童的下作事。”
刘青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只想知道三件事。”
“第一，CIA对于这里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第二，你们这支特别行动组还有没有后续支援。”
“第三，你们会不会从中东和东非派出人员继续对这里进行侦查。
加布里埃尔低垂着头，双眼无神地盯着自己脚下的铁板。
他很清楚招供的后果，但看着全息投影里女儿的笑脸，那份所谓的国家忠诚显得如此单薄。
“局长只是对这里有些怀疑。”
加布里埃尔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喝水。
“之前的两次试探，都没能得到回复，所以局长认为这里一定有你们华夏人的大秘密！”
刘青挑了挑眉，转头看了看白辰。
白辰摊了摊手，这帮情报贩子的脑洞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后续支援呢。”
刘青追问。
“没有后续了，我们是最后一批外勤，如果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发出安全确认码，五角大楼就会把这里标记为高危军事目标。”
加布里埃尔咽了口唾沫，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们可能会通过外交途径联合施压，甚至游说国会授权巡航导弹远程打击。”
刘青听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碎屑。
“行了，老陈，给他弄碗热汤面，加两个煎蛋，这位先生是个识时务的体面人。”
陈默在旁边咧嘴一笑，拎着钥匙走上前解开拘束带的插销。
加布里埃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不杀我。”
刘青走到审讯室门口，回头笑了笑。
“杀你干嘛，你可是普兰德局长亲手送给我的贵重资产，后面还有大戏等着你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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