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纽交所开盘已经过了大半天，军工股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心惊肉跳。
一开始只是洛克希德和波音在跌。
后来卫星、雷达、导弹、军用通信，凡是和国防沾边的股票，全部跟着往下狂降。再往后，连银行、保险、能源和运输板块都开始抽风，交易大厅里已经没人关心什么上帝之眼了，所有人只关心一件事。
还能不能跑。
“平仓！先把期货砍了！”
“先生现在根本没人接盘！”
“那就降价！降到市价以下！”
“已经是市价以下了！”
“你他妈告诉我，到底要降到多少才能卖出去？！”
一名交易员抓着耳麦吼了半天，急的面红耳赤。他面前的六块屏幕上，数据不停闪烁，红色箭头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价格曲线已经快下探到最底层了。
交易员身后的真皮沙发上，坐一个着装十分考究的老头。他穿一件炭灰色的羊绒开衫，胸口却别着一枚十分低调的金质徽章。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有几缕不听话地翘在额前。虽然周遭已经闹翻了天，可那双眼睛却出奇平静，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老头盯着自己的账户，叹了口气，"我那栋房子，还在吗？"
屏幕上的数字有些刺眼，可他毫无反应，把雪茄从左手换到右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先生，房子h还在。"等在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
"抵押呢？"
"已经被银行接管了。"
老头点了点头，他把雪茄送到嘴边，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慢悠悠地漫过他沟壑纵横的脸。
"那就好。"
助理有些疑惑，好奇地看着老头："先生……什么好？"
老头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终于看了助理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脸上浮起一丝慈祥的笑意。
"至少房子没跟着跌，我还能有个地方睡觉。"
他说完，又吸了一口雪茄，把烟灰终于弹在了地毯上。
纽交所外面，记者已经挤成了一团。
不断有人对着镜头喊：“这不是普通的市场波动！这是一次战略调整！军工企业失去订单预期，华盛顿却拿不出任何有效回应，投资者正在用脚投票！”
话刚说完，他身后的大屏幕突然跳出了一段视频。
画面很晃，明显是用手机隔着窗户拍的。海面上硝烟还没有散尽，一艘巨大的军舰被某种力量压住，海平面突然向下凹陷，随后整艘船开始倾覆。
视频只有二十七秒。
没有声音，甚至连拍摄地点都不清楚。
可播放量在五分钟内冲破了八百万。
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是特效吧？”
“什么特效能做到这么逼真？！我能看到那艘军舰的所有细节！”
“可国防部说这些都是假的，有人用CG技术合成的。”
有些人已经急眼了，一通通电话直接打到了平台老板那里。迫于压力，很多平台管理员不得不忙了起来。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效果甚微。
平台管理员确实在删，可删掉一个，就会立刻冒出来十个。
有人把原视频裁成了三段，有人加上字幕重新上传，有人直接将画面投到商场广告屏上。短短半个小时，整个北美互联网都开始出现同一批关键词。
空天母舰。
力场武器。
地中海舰队。
五角大楼撒谎。
“这不可能！”
白宫新闻发布厅里，发言人已经连续说了很多遍同样的话。网络上的视频根本删不完，这直接导致很多人都开始质疑政府。
而台下的记者们，听着发言人那颠三倒四的言论，早就不耐烦了，所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请问政府是否承认视频中的舰船属于华夏？”
“请问地中海舰队的损失究竟是多少？”
“北坡基地的空投事件是不是一次示威？”
“为什么北美防空司令部调动十二架F22，却没有击落任何目标？”
“上帝之眼到底是灾害防控工程，还是天基武器计划？”
发言人抬手敲了敲桌子：“各位，请保持秩序。关于网络上流传的视频，政府目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那你们能确认什么？”
“我们确认，联邦政府始终掌握局势。”
台下安静了一秒。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整间发布厅哄的一下炸开，记者们连话筒都往前伸，几乎要戳到发言人的脸上了。
就在这时，后排一名记者忽然站了起来，举着手机大喊：“最新消息！有人把地中海舰队的视频放出来了！”
所有人同时低头，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那是一段长达四分钟的视频。
拍摄角度来自一艘民用货轮，画面里，天空中突然暗了下来，随后一艘庞大的飞行器从天空中缓缓降落，灾难降临。一艘艘军舰被力场武器压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在视频的下方还有人配了一行字。
“这不是演习，这是一场真实的大战，也是这三十六艘战舰的最后三分钟。”
发言人看着那段视频，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刻冲过来，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发言人惊愕万分，扭头看向工作人员，“已经传到电视台了？”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点头确认。
“不只是电视台。有人把视频投到了时代广场，还有人把视频发送给了全球数不清的公司希望能发点小财。所以，现在全网至少有十万多个站点有着这份视频。我觉得这绝不是人能够做到的。在我眼里，也只有人工智能才能做到如此迅速！”
发言人忽然想起来，半个月前网络安全部门刚刚提交过一份报告。报告里说，华夏方面可能已经掌握了某种真正的人工智能，那个东西的破坏力几乎能和核武器比肩。
那份报告当时被谁压下去的？
好像就是他签的字。
因为当时国防部说，那些都是“没有实际价值的夸张猜测”。
现在看来，猜测不但是真的，还可能只写到了冰山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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