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加紧部署。
明天。
贾珏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瞬间，脸上所有的”恭敬“”温和“”忧虑“的表情如同面具脱落，只剩下两个字——
冰冷。
”传令。“他对车外的侍卫低声道。
”所有布置提前一天完成。今夜子时之前，阵法必须到位。“
”是。“
马车碾着积雪驶出皇城。
……
同一时刻。宁寿宫后殿。
太上皇独自靠在龙榻上，方才撑着的那口气一松，剧烈地咳嗽起来。
帕子上全是血。
夏守忠从帷幔后面走出来，单膝跪地。
”陛下。“
太上皇摆了摆手，咳嗽渐止。他把帕子团成一团扔到一边，浑浊的老眼望着殿门的方向——贾珏离开的方向。
”守忠，你觉得……他信了吗？“
夏守忠沉默一息：”末将不确定。“
”他比朕想的沉得住。“太上皇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苦，”下棋的时候，他故意输给朕。故意的。“
”陛下怎么看？“
”他在示弱。“太上皇闭上眼睛，”让朕觉得他好拿捏。让朕放松警惕。“
夏守忠的手按在刀柄上。”那明天——“
”照计划办。“太上皇的声音突然硬了，”别管他是不是在演戏。三千龙禁卫加上你的龙吟刀——他就是有三头六臂，进了这宁寿宫也插翅难飞。“
”末将遵命。“
”还有——“太上皇睁开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今晚让赵王进宫。朕要亲眼看看那孩子，把该交代的交代了。“
夏守忠起身，无声退出。
龙榻上的老人独自躺着，枯瘦的手攥着那条染血的帕子。
他看着头顶的藻井，上面绘着五爪金龙。
”珏儿……你确实比你父皇出息。“他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可惜……正统不是你说了算的。“
……
入夜。
京城南郊，京营驻地。
营帐连绵数里，篝火点。
驻地南边两里外有一块空地，白天的时候被定国亲王府的人圈了起来，说是”新式火器试射演习场“，闲人勿近。
牛莽蹲在一辆弹药车旁边啃烤羊腿。
油脂滴到火堆里，滋滋作响。
他身后，十挺”暴雨梨花“已经架好了，枪口覆着油布，在夜风中微晃动。二十辆弹药车一字排开，车厢里整齐齐码着弹药箱。
”头儿，“旁边一个亲兵凑过来压低声音，”京营那边有动静。刘德的人往北门方向调了两个营。“
牛莽撕下一大块羊肉嚼着，含混不清地说：”几个营？“
”两个。约摸一千人。“
”才一千。“牛莽把骨头扔进火堆，擦了嘴上的油，”他要调五千人我还紧张一下。一千人——“
他拍了拍身旁那挺机枪的铁壳子。
”够这玩意儿响半柱香的。“
亲兵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牛莽啃完羊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朝京营驻地的方向望了一眼——灯火通明，比往常亮了两成。
有人睡不着觉。
牛莽嘿笑了两声，把油布重新盖严实。
”都睡吧。明天有活干。“
(https://www.mangg.com/id194152/1308909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