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接下来,请前辈上路
笑三笑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一颤,只觉得体内原本尚能勉强凝聚的罡元,像是失了堤坝的洪水一般轰然溃散。
尤其是气海被废的刹那,他腹下陡然一空,四千余年苦修积累而成的浑厚底蕴,竟有一种被人生生凿穿根基的剧痛与空荡。
而笑三笑整个人重重地砸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残余剑气更顺著伤口疯狂钻入他的体内,四下游走,肆意切割。
饶是笑三笑这等活了四千余年、心志坚如铁石的人物,此时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嚎。
声音低沉而嘶哑,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在这满是裂痕与烟尘的废墟中回荡开来,竟透著一股难言的凄厉。
就在笑三笑倒地的同一时间,顾少安身形宛若凭空横移,衣袂只是轻轻一荡,人便已出现在笑三笑身前。
身体站定的同时,顾少安抬起手,并指为剑,对著笑三笑轻轻一点。
霎时间,道道剑气自他指尖喷薄而出。
那些剑气不似方才那般凌厉外放,反而细密得如同一缕缕丝线,泛著淡淡金辉,沿著笑三笑周身经脉的运行轨迹,顷刻间冲入其体内。
只在片刻之间,那些剑气便分作数股,分别涌向笑三笑体内上、中、下三个丹田所在。
剑气交织,彼此勾莲,薏茹同花作一董董无形锁链,将笑三笑体丙三处丹田尽数包囊封印起来。
随著封印落下,笑三笑体内原本还在翻腾的罡元、浮动的精气神,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
纵然他体内底蕴再深,此刻也只能被封在经脉与窍穴之间,再难调动。
但在顾少安的感知之中,笑三笑体内除去罡元和精气神之外,竟然还有一股股极为特殊的能量。
那能量并不狂暴,却绵长得惊人,如同深海暗流一般游走于血肉、骨骼与脏腑之间。
即便笑三笑如今重伤垂危,那一股股特殊能量依旧在快速运转,源源不断地修补著他体内的创口,抚平著被剑气撕开的经脉。
顾少安眼睛轻轻眯起。
他自然清楚,那便是笑三笑体内残存的玄武之力,以及无情刀内劫心所衍生出的特殊生机。
想到这里,顾少安衣袖轻拂。
一抹剑气再度凭空凝聚。
这道剑气比之前更细,更冷,像是一道极寒月华被压缩到了极致。
它方一出现,周围空气中便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仿佛连风声都被这剑气切成了两半。
下一瞬,剑气一闪而逝。
「嗤。」
一声轻响传开,笑三笑那只紧握无情刀的手,竟被顾少安这一道剑气当场斩断。
断手连同无情刀一并跌落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鲜血顿时自断口处喷涌而出,在地面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啊~」
剧痛再度席卷全身,笑三笑身体猛地弓起,口中再次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嚎,额头之上青筋毕露,脸色更是在刹那间惨白到了极致。
可不过短短片刻,那诡异的一幕便再次出现了。
只见笑三笑体内那些特殊能量,以及残存在他血肉经络之中的玄武之力,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齐齐向著断手所在的创口处汇聚而去。
丝丝缕缕的幽沉气机,在血肉间飞速流转。
原本不断喷涌的鲜血,竟在短短三息时间内,便被强行止住。甚至于那断口附近的血肉,还隐隐开始蠕动收缩,像是在试图进行更深一层的修补。
看著这一幕,顾少安目光微沉,旋即开口道:「玄武不愧是四大圣兽之中生命力最强的一种,即便是封住了奇经八脉和丹田气海,手臂中残留的那些玄武之力竟然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制住鲜血。」
听著顾少安的话,笑三笑强撑著那一波接著一波袭来的剧痛,死死地盯著顾少安。
他眼中的痛苦尚未散去,可更浓的,却是不解与惊疑。
「你怎么会没有受到影响?」
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牙缝中一点点挤出来一般。
闻言,顾少安神色不变,只是左手缓缓伸入怀中。
待到将手收回来时,他的掌心之中,已经多出了一块碎片。
那碎片色泽幽暗,边缘锋利,表面隐隐还流转著一缕若有若无的妖异气息,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幽芒。
顾少安抬了抬手,看著笑三笑,淡声道:「你是在指这个东西吗?」
张三丰与无名此时也已来到顾少安身旁。
两人顺著顾少安手中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便认出了那一块碎片的来历。那正是此前顾少安从湖中取出,随后又由笑三笑亲手交给顾少安的兵刃碎片。
看到这里,张三丰心中顿时一动,眉头缓缓皱起。
「这一块碎片有问题?」
面对张三丰所问,顾少安轻轻颔首。
「这无情刀的能量有惑人心神的作用,这碎片既是无情刀的一部分,想来也有这样的效果。」
话音入耳,张三丰先是一怔,随后顿时反应了过来。
「所以刚刚是这老家伙想要暗中以这块碎片影响到你的心神,从而创造机会。」
顾少安扫了一眼地上的笑三笑,平静道:「看情况,应该是这样。」
张三丰闻言,不禁偏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笑三笑。
此刻的笑三笑,四肢被废,气海破碎,断手之处血迹斑斑,模样可谓狼狈到了极点。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此前的交手中,竟还能藏著这样一道后手。
想到此处,张三丰也不由轻轻摇头。
「这老小子还真是步步算计,那个时候竟然就已经在布置后手了。」
顾少安淡声道:「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让我们活著离开。」
闻言,张三丰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心倒是挺黑,可惜的是,论心眼,这老家伙还是不如你这个小狐狸。」
顾少安轻轻笑了笑。
「晚辈就当张真人这话是在夸晚辈了。」
回应了张三丰一句后,顾少安的目光重新落在笑三笑身上。
他的神色淡漠,声音亦无起伏。
「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
面对顾少安所问,笑三笑先是沉默了片刻。
周围风声掠过残垣,卷动碎石与尘烟,发出低低的摩擦声。
月色洒落在他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将其眼底那抹不甘与疲惫,映照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笑三笑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也极苦涩,仿佛有无数情绪都被压在那一声短促的笑里。
「没想到,老夫一千多年的布局,今日竟然会因为你一个九州大地的后辈功亏一篑。」
顾少安看著他,平静道:「若是你一开始算计的对象并非是我与张真人,凭借你的实力和布局,事情不见得成不了。」
笑三笑冷笑一声。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老夫没想到,神州大地竟然能够出现你这样的人,如此年纪,实力竟然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闭了闭眼,随后又睁开,望向远处那片被战斗打得满目疮痍的天地。
「要杀便杀,只可惜老夫棋差一著,坐照境之上的层次,老夫是无缘能够窥得真容了。」
这一刻的笑三笑,少了几分先前的凶戾与狰狞,反倒多了几分英雄末路般的萧索与落寞。
看著这一幕,一旁的无名与张三丰都不由暗自摇头。
能够活四千多年,自身亦是达到了坐照境的层次,笑三笑的实力放眼整个神州大地,绝对都称得上最顶级的人物。
只可惜,野心终究还是将他一点点吞噬殆尽。
再加上今日偏偏遇上了顾少安,最终,不但千年谋划尽数成空,就连性命也要交代在此。
或许是笑三笑此刻的神态太过沉寂,也或许是他此刻伤势太重,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张三丰和无名心中的戒备,都在不知不觉间松了几分。
而顾少安,也在这时抬手一引。
远处,那柄先前被他甩出去的倚天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紧接著,整把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自数十丈外破空飞来。
与此同时,远处的倚天剑剑鞘,也像是受到了同样的牵引,从碎石尘土之中掠空而起,笔直冲向顾少安身前。
一剑一鞘,一前一后,快若流电。
只听「铮」的一声轻响,倚天剑不偏不倚,正顺著剑鞘口滑入其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利落至极。
然而,就在倚天剑刚刚归鞘,看似连顾少安都已经放下几分戒备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瘫倒在地、仿佛已经认命的笑三笑,忽然之间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疯狂的大吼。
那吼声沙哑刺耳,宛若濒死凶兽最后一刻的搏命长啸。
下一瞬,他体内玄武之力骤然快速运转起来,连同自身残余的罡元与精气神,也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催动到了极致。
只见笑三笑周身筋肉绷紧,皮肤之下隐隐有青黑色的脉络浮现而出,整个人像是要不顾一切,榨干自身最后一点底蕴。
看到这一幕,无名与张三丰心中均是一惊。
两人几乎同时变色,周身气机下意识便要提起。
可下一瞬,令人意外的一幕却出现了。
笑三笑那强行催动起来的气势,竟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截断了一般。
紧接著,他身体猛地一震,喉头一甜,竟是忽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坠落而下时,竟带起缕缕诡异云雾。
而更让人心头发寒的是,那血液赫然呈现出一种妖异至极的紫色。
血落于地,嗤嗤作响,周围空气中也迅速弥漫开一股腥甜而诡异的气味。
张三丰与无名抬眼看去,顿时看见笑三笑的脸色已是一片骇人的苍白。
而他的脸颊与额头之上,竟也迅速浮现出一片淡紫色泽,那颜色沿著皮肉蔓延开来,令他整个人都显得阴森无比。
这模样,分明就是中了剧毒的征兆。
笑三笑自己也明显察觉到了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那一滩紫血,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骤然变得迟滞、沉重、甚至隐隐开始溃散的玄武之力,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惊骇。
「中毒了。怎么可能。」
那声音很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
笑三笑本身就是坐照境的境界,更兼身负玄武元力。
玄武主水,亦主生机与守御,四千余年来,他这具肉身被玄武之力淬炼得早已异于常
人。
莫说寻常毒物,就算是天下奇毒,多半也难以侵入其脏腑经脉。
换而言之,以笑三笑的底蕴与体质,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万毒不侵。
所以在他看来,天下间本不该有毒药能够对自己起作用才对。
可此刻,体内那种不断扩散的麻痹与腐蚀之感,却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他确实中毒了。
也就在这时,顾少安那平静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圣兽之力虽然强,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即便是集齐四大圣兽之力,都依旧有药物能够克制,更别说只是玄武元力一种。」
听到顾少安的话,笑三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他。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顾少安淡声道:「也就这几日。」
闻言,笑三笑眸子骤然一缩。
回过神后,笑三笑声音急促道:「不可能。若是早就中了毒,我之前为何一直没有感觉。」
顾少安神色平静,语速不快不慢。
「之前给你下的,只是一半的毒药,另一半,则是方才战斗途中,一点点侵入到你体内的。再加上刚刚打入你体内那些剑气里的药物,毒药也就起了效果。」
这几句话出口,场中顿时一静。
张三丰和无名听得都是心中微震。
他们直到此刻才明白,顾少安从最开始,竟然就在为这一战做双重准备。
先是暗中下毒,再于交手之中借剑气不断加深毒性。
等到笑三笑重伤、气海被破、三丹田被封,体内玄武之力和那股特殊生机的运转出现破绽之时,潜伏已久的毒性才彻底爆发。
这等手段,不但缜密,而且狠厉。
明白了顾少安给他下毒的方式,笑三笑身体不禁轻轻抖了抖。
那不是单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混杂著惊怒、悔恨与寒意的本能反应。
下一刻,他面容扭曲,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好深的算计。」
顾少安听著这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方才顾某就已经说了,如你这样的人,顾某也不想要放虎归山。」
风声拂过,卷起一缕尘土,自顾少安衣摆旁掠过。
他看著地上的笑三笑,目光始终平静。
事实上,笑三笑的底蕴,实在太过深厚。
无论是手段,还是实力,抑或是心机城府,都远超顾少安以往遇见的任何敌人。这样的人,若不能一击毙命,若不能将其所有反扑与脱身的可能一并掐灭,那么日后必然会成为最棘手、最危险的祸患。
而顾少安行事,向来喜欢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尤其是笑三笑这样的人,为了自身利益,能谋划千年,能屠戮残害自身至亲血脉,心思之恶毒,城府之深沉,都已经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如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一次性彻底解决,往后只怕当真要令人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若非如此,方才战斗顾少安也不会刻意拖得这么久,而是会选择以最快的速度将笑三笑解决掉。
之所以会将战斗时间和节奏拉长,为的也不过是将笑三笑最后的一点退路彻底断绝。
想到这里,顾少安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归于沉寂。
「既然最后的手段都用出来了,接下来,请前辈上路。」
话音落下,顾少安指尖向前轻轻一点。
霎时间,空气轰然一颤。
下一刻,成百上千道剑气瞬间于他身前凝聚而出。
那一瞬,夜空之下仿佛有一片金色星河骤然垂落。道道剑气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可每一道都凝练异常,锋锐得让周围空气都出现了扭曲与震荡。
无数细小的涟漪在半空中层层扩散,连月光都像是被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下一瞬,所有剑气齐齐落下。
一时间,只听得密集无比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宛若骤雨倾盆,又似无数流星坠地。
笑三笑瞳孔收缩,尚未来得及再说什么,那些剑气便已经尽数没入他的眉心、胸口,以及周身各处要害。
「噗噗噗噗噗..
」
沉闷的穿透声接连响起,血雾一次次炸开。
笑三笑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被无数无形利针同时钉死在原地。
下一刻,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最后一点生机,也在那一道道剑气的贯穿之下被尽数斩灭。
四周风声低回,尘烟渐落。
笑三笑,终于彻底死去。
顾少安却依旧没有半分大意。
他抬手入怀,缓缓取出一个小巧玉瓶。
玉瓶通体温润,可其中所盛之物,却让一旁的张三丰和无名都莫名生出一丝凉意。
顾少安拔开瓶塞,随后将其中的化尸水,尽数倒在了笑三笑的尸体之上。
液体落下的刹那,刺耳的腐蚀声顿时响起。
「嗤嗤嗤..
」
只见笑三笑的尸体之上,迅速升起大片白烟。那烟雾翻卷缭绕,带著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而尸体表面的血肉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
度被迅速腐蚀、消融。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笑三笑那一身残躯,便在化尸水的作用下,一点点溶解开来。
皮肉、骨骼、经络、脏腑,尽数化作一滩污浊液体,最终连最后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一旁的无名与张三丰看著这一幕,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三丰嘴角轻轻抽了抽,看向顾少安。
「你小子,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
顾少安将玉瓶收回怀中,笑了笑道:「以前为了稳妥,特别炼制的化尸水,有很长时间没用了。但笑三笑身负玄武元力,与寻常武者不同,以化尸水将其尸体彻底化掉,才能确保死透了。」
有著笑傲世和帝释天的例子在前,顾少安心中清楚圣兽元力生命力的强大。
如笑傲世,哪怕是被斩首了,都没有第一时间死。
更别说笑三笑现在体内还有无情刀中千秋大劫劫心的能量。
不将笑三笑的尸体彻底毁掉,顾少安估计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会不放心的回来查看笑三笑的尸体还在不在。
听著这话,张三丰眼皮都不禁跳了跳。
明明顾少安年纪不算大,可偏偏实力强,心眼多,如今连做事都谨慎到了这种地步。
遇事几乎不给敌人留下任何一点反扑和容错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三丰也是忍不住摇头。
「笑三笑算计到你身上,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顾少安闻言只是笑了笑。
「人在江湖飘,多一分小心,总归无错。」
闻言,张三丰略显无奈道:「这么多年了,你小子在这方面竟是一点没变。」
顾少安回应道:「站得越高往往摔得越狠,命总归只有一条,这一点不用变,也不能变。」
也是在笑三笑的尸体彻底化掉之后,顾少安的面前,才悄然弹出一道系统提示信息。
【击杀半步道基境敌人,获取到特殊成就宝箱*1】
看著那一行浮现而出的信息,顾少安眸光微微一动。
「道基境吗?」
与笑三笑交手的过程中,顾少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笑三笑的强大。
尤其是在《混天四绝》全部运转时,实力比起剑神和笑惊天融合后还要强上不少。
后面再加上无情刀的加持以及那刀中劫心带来的变化,实力已经是让顾少安都有了明显的压力。
如若不是顾少安此前创出了「剑十四」,将自身各个词条的效果都融入到了「剑十四」那一剑,想要击败笑三笑,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其实力,已然不是坐照境能够衡量的。
「所以说,坐照境之上的境界,名为道基境吗?」
心思一番流转后,顾少安深深吸了口气,将境界方面的思绪暂时压下。
随后,他的视线轻轻偏移,落在了不远处那柄跌落尘埃之中的无情刀上。
月光洒落,刀身之上依旧流转著丝丝缕缕暗沉而妖异的血芒。
整片废墟,也在这一刻,重新陷入了一种短暂而压抑的寂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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