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我百战成诗,从湘江血战到上甘岭 > 727章 争渡争渡!

那些被围住的国军士兵们最终纷纷投降,把武器堆在路边,排着长队被押往后方。

胜利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刘司令和老政委的指挥部里。

刘司令坐在桌边,手里捏着刚从前方送来的战报和缴获物资清单,逐行扫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忍不住哈哈一笑,笑声在指挥部的木板墙壁之间荡了一小圈。

他转过头对老政委说:“对面的这位胡长官可真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这次派来的全是二线部队,结果被我们一通伏击,几天就吃掉了他四个旅。”

“光缴获的武器装备,就足够再武装一万多人了,这批东西来得太及时了。”

他说着把清单放到桌面上,指腹按着纸角,像是在掂量那些数字的真实重量。

老政委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到头的香烟。

他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烟灰碎落在地上,散成一小片灰白色的细末。

他开口说:“毕竟咱们在胡长官的眼里,还只是一群叫花子嘛。”

“在山里苦巴巴地讨生活,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

“他突然看到这些叫花子从山里冒出来,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也算是正常反应。”

“不过这几仗打完之后,他应该会给咱们一个更清晰准确的定位了。”

老政委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清楚得很——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现在吃掉的那些都是二线部队,装备和士气都一般,战斗力有限。

一旦胡宗南把那些装备精良的王牌部队调过来,局面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可不管怎么说,经此几战,他们已经在整个大别山北麓的边缘地带站稳了脚跟。

那些被攻克的县城和据点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个稳固的扇形控制区。

这几仗的缴获也相当丰厚,不仅仅有大量枪械和弹药,还有不少通信设备和运输车辆。

那些缴获来的美制十轮卡和日制牵引车,足够让后勤运输能力提升一大截。

对于正处于扩编期的部队来说,这是极好的补充。

而在淮河南岸的胡宗南指挥部里,气氛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胡宗南站在地图前面,手指把铅笔攥得极紧,笔芯在纸面上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压痕。

他猛地抬手一拍桌面,震得桌上的茶缸盖子跳起来翻了个面,茶水洒了一摊。

他破口大骂道:“一群饭桶!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竟然被敌人连连伏击得手,后方的支援部队个个止步不前!”

“明明接到命令了,却躲在半路上不敢往前走,连救援被围部队的胆子都没有!”

也不怪胡宗南如此愤怒,这一次抽调过去的部队虽然总数不多,可也将近十万人。

这十万人被分批派往大别山北麓的各个方向,去驱赶和围堵那些“叫花子”。

结果这才过去几天时间,就被吃掉了一万多人,其余的部队也开始变得畏缩不前。

那些还没接敌的旅团听到前方覆灭的消息之后,纷纷放慢了行军速度。

有的干脆在距离战场十几公里的地方停下来,构筑临时阵地,不再向前推进。

如果按照这个消耗速度继续下去,再过一个星期,剩下那几万人也要被全部消灭。

胡宗南站在桌边,呼吸急促了几分,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盯着地图上那些被红笔标记的伏击区域,沉默了好一阵子。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炮声,那是一个小时之前从金寨方向传过来的,至今没有停歇。

他把铅笔扔在桌面上,笔杆弹跳了一下,滚到地图的边角处停住了。

他现在终于开始意识到,大别山里出来的那支部队,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那群叫花子了。

可这份认知来得有些晚,代价已经实实在在地摆在了面前。

他转过身,对参谋长说:“通知各部队,暂停推进,重新评估敌情。”

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不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参谋官应了一声快步离去,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胡宗南重新低下头,看着那份被茶水洇湿了一角的伤亡报告,眉头紧紧皱着没有松开。

南京城中,老蒋站在那张巨大的长江流域地图前面。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淮河南岸发来的电报,纸页已经被攥出了几道褶皱。

他的目光从电报上缓缓抬起来,脸上的表情阴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窗外的长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黄色的波光,可他没有往外看一眼。

站在一旁的何长官压低声音说:“就目前来看,大别山方向的敌人武器装备水平已经提高了一大截。”

“很有可能是龙文成和华东野战军那边给予了支援,而且是成系统、成批量的援助。”

“包括步枪、机枪、迫击炮,甚至还有山炮和野炮,都是近期才出现的。”

“咱们之前得到的情报显示,那支部队的装备状况相当糟糕。”

“前几次接触作战中摸到的情况也一样,士兵破衣烂衫,弹药严重不足。”

“有的人连鞋子都没有,光着脚在山路上行军,可以说是一群叫花子部队。”

“可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变化就这么大。”

“不仅武器装备全面升级了,连弹药储备也变得无比充足。”

“这次他们主动从大别山北麓杀出来,光是头几天就投入了上百门火炮。”

“那些75毫米和105毫米的炮弹落点相当准确,显然经过了充分的训练和校准。”

老蒋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胡宗南轻敌大意了。”

“如果前沿指挥官换作是我,我都不敢对这样的敌人有丝毫轻视。”

“一群叫花子突然变成了叫花子手里端着美式冲锋枪,这是致命的误判。”

他这样说着,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大别山北麓区域重重敲了两下。

“告诉胡宗南,优先解决大别山方向的这些敌军,不能让他们继续向北扩张。”

“同时也要时刻警惕淮河北岸的敌军,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龙文成的部队对我们威胁最大,如果他们顺利渡过淮河,再想赶回去就难如登天了。”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从大别山慢慢滑到淮河,又从淮河移到了苏东。

那个方向的战况同样让他糟心透顶,前几次大规模作战都是损兵折将。

有几支国军部队甚至在中途选择了起义投诚,整建制地改换了旗帜。

那些投诚的部队掉过头来去打原来的同僚,这让老蒋在日记里反复痛骂。

何长官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在心里搁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委座,当前这种情况,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退路了?”

“如果到时候淮河守不住,连长江也守不住的话,那咱们还能往哪里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目光微微下垂着,像是在试探地盘的底线。

老蒋听了这话,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站在那里,目光久久没有移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你的意思是什么?”

何长官微微欠了欠身,继续道:“正所谓未虑胜而先虑败,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总是没错的。”

“早做打算总比事到临头手忙脚乱要好,很多东西需要提前布置。”

老蒋清楚,这番话听上去确实不吉利,可眼下的现实就是这样。

百万共军正在淮河北岸整装待发,而他的部队士气低落、调动困难。

他并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凭借长江天险挡住对方的大规模渡河。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终目光缓缓落到了地图东南角的一座海岛之上。

那座岛孤悬在东海之中,与大陆之间隔着宽阔的海峡。

他盯着那片岛看了好一阵子,低声说:“这里,或许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旁边的何长官能勉强听清。

而在淮河北岸,龙文成的部队已经在岸边做了充分的准备。

伴随着胡宗南的部队越来越多地被吸引到大别山地区去,防线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

那些机动兵力被调走之后,淮河南岸的滩头阵地上只剩下守备部队。

龙文成站在指挥部外面,望着南面那片隐隐泛着水光的河岸线,隐约觉得时机到了。

这天晚上,他盯着前线传来的侦察电报,开口对池元光说:“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展开进攻了。”

池元光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份各部队准备情况的汇总表,点了点头。

“目前胡宗南至少有十几万部队被牵制在了大别山北麓。”

“他内部的机动兵力已经被调走了相当一部分,南岸的防御空隙比前些天大多了。”

“这时候发动渡河作战,确实是比较恰当的时机,成功率会高很多。”

“否则时间拖得太久,大别山的兄弟部队持续战斗下去,弹药消耗会越来越大。”

池元光心里清楚,大别山部队目前的弹药储备虽然还算充足,可没有后方补给线的支撑,打不了太久。

每一发打出去的炮弹和子弹,都是从库存里扣除的,无法得到及时补充。

如果这场牵制战拖得太久,他们后面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

龙文成听了之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走回指挥所里下达了渡河命令。

那份作战方案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完全拟定好了。

各部队在淮河下游的几条支流上反复进行过登船和靠岸的演练。

每一条船对应哪一支突击班组,登船顺序和靠岸时间都记录在册,反复修改了好几版。

大量民船和新造的船只、木筏被集中停泊在几个隐蔽的河湾之中。

那些木船船底重新刷过桐油,侧板加固了新的木板,船桨也全部换成了加长的型号。

岸边隐蔽的炮兵阵地上,几百门火炮的炮口已经全部对准了对岸国军的防御阵地。

那些105毫米和152毫米的榴弹炮炮管微微上仰,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合上炮闩。

引信的定装刻度已经被调到了最准确的数值上,随时可以拉火发射。

伴随着命令的正式下达,前线各部队在夜色中同时开始行动。

最先开火的是炮群,数百门火炮在同一时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些炮弹划过夜空,带着尖利的呼啸声落在对岸国军的滩头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把淮河的河面映成了明暗交错的橘红色,水面上跳动着碎玻璃一样的光斑。

大量的照明弹也在炮击开始的同时升空,挂在降落伞下面缓缓飘落。

那些亮白色的光芒把整个河岸照得纤毫毕现,连对岸国军堑壕的轮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对岸的国军部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的炮兵也开始还击。

那些七十五毫米和一百毫米的炮弹落在淮河北岸,炸开一团团土黄色的烟柱。

可他们的炮火密度远远不如进攻方,而且由于阵地被照明弹持续照亮,暴露的炮位很快就遭到了压制。

淮河宽阔的河面上,大量的船只和木筏已经同时入水。

那些木船的前端堆着沙袋,用来抵挡对岸射击过来的轻武器弹头。

船舱里和木筏的板面上,士兵们匍匐着身子,每个人的手都紧紧抓着船沿。

每一条船的船头都架着一挺重机枪,射手半蹲在沙袋后面,双手握着握把。

伴随着船只的推进,那些重机枪开始喷射出连绵不断的火舌,子弹扫向对岸的滩头火力点。

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红色的弹道线,像一束束被拉直了的丝线横跨在水面上。

有的子弹打在国军的沙袋上,崩起的细沙在照明弹的光线中像烟雾一样飘散。

那些船桨一下接一下地扎进水里,桨叶从水面上抬起来的时候带起一串水珠,在火光里闪烁着破碎的光。

船体在河中不断上下颠簸,浪花打上船舷,溅湿了士兵们的袖口和后背。

可没有人去理会那些湿透的布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对岸。

(https://www.mangg.com/id193762/13763593.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