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年看着他眼底的欲望，脸颊有些发烫，伸手推了一下他胸膛。
“别闹了，说正经的。”
顾庭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嗓音低哑，“我很正经。”
苏瑾年被他看得没辙，只好转移话题，“总之，你的生日我真的去不了了，等我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好吗？”
“知道了。”
顾庭煜睨了她一眼，语气特别差。
苏瑾年知道他还在生气，但工作的事，她不能退让。
这一整天，顾氏集团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茶水间留，几个部门的员工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顾总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开会时的时候那张脸黑的，就跟别人欠他几个亿似的。”
“是啊，我汇报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哪点说错了，被他直接扔出去。”
“你们发现没？今天会议室的温度，比西伯利亚的韩流还冷。”
“听说财务总监刚进去五分钟就被骂出来了，抱着文件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完了完了，我下午还要去汇报项目进度……”
众人一片哀嚎。
小陈端着咖啡杯，默默听着，心里长叹一口气。
你们懂什么？这不是欠了几个亿，这是老婆要出差，独守空房的怨夫情绪在作祟啊！
晚上回到别墅，顾庭煜也一反常态地沉默。
晚饭没吃几口，就上了楼。
苏瑾年收拾完上楼时，他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文件。
她走过去，抽掉他手里的文件。
“不高兴也别拿工作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顾庭煜抬眼看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怨气十分明显。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然后带着她一起翻身躺下。
“睡觉。”
他声音闷闷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苏瑾年在他怀里动了动，没有再多说什么。
算了，让他自己消化去吧。
******
这次出差，是小助理陪她去的。
当小助理知道苏瑾年自掏腰包给自己升了公务舱时，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差点给她磕一个。
“苏总监，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大恩！”
苏瑾年被她逗笑了，“行了，就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而已。”
飞机平稳落地。
新的芯片供应商，思睿科技，已经派了专车在机场外等候。
中午，思睿的副总亲自做东，在港城最负盛名的酒楼设宴款待。
席间，对方言谈举止热情周到，看得出合作的意向非常强烈。
“苏总监年轻有为，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啊！”副总举杯，满脸堆笑，“我们对这次和顾氏的合作，是抱了百分之两百的诚意！”
苏瑾年微笑着与他碰杯，心里一片清明。
午饭后，苏瑾年前往思睿科技的总部，准备与思睿的创始人兼CEO，陈总，进行最后的谈判。
小助理在路上紧张地给她普及，“苏总监，这是个陈总，人称‘铁佛’陈启明，是港城科技圈出了名的硬骨头。为人不苟言笑，谈判风格极其强硬，想从他手里占到便宜，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瑾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被带到顶层的会议室时，陈总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向后梳成背头，不苟言笑，看起来确实很不好打交道。
“陈总，您好。”苏瑾年主动伸出手。
陈总点了点头，和她短暂地握了一下，便示意她坐下。
没有多余的寒暄，双方也很快就合作的细节展开了详尽的讨论。
期间，苏瑾年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对行业的深刻理解，让陈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最后，话题落在了价格上面。
陈启明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沉稳且硬朗，“苏总监，我们的报价，已经是基于这款芯片的研发成本，技术领先性以及我们愿意提供的长期技术支持，给出的最大诚意。”
“陈总，我明白您的立场，也认可思睿的技术价值。”苏瑾年看着对方，不卑不亢。
“但这款芯片的价格确实高于市场均价。我们这次采购量很大，而且是着眼于未来的长期合作，并非一锤子买卖。所以，我希望您能在原报价的基础上，再降五个点。”
闻言，陈总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桌上轻叩着，没有立刻表态。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小助理坐在苏瑾年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五个点，对于这样的大单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瑾年却依旧淡定，她看着陈总，忽然开口，说了一个与价格无关的话题。
“陈总，我看了贵公司上一季度的财报，硬件销售额非常亮眼，但在软件服务和生态构建上，似乎有些滞后。”
这话让陈总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苏瑾年继续道，“这次的合作，Vortex看中的是您的芯片，而我们顾氏，或者说我本人，看中的是思睿这家公司。”
“您的硬件很强，但它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大脑’去驱动。顾氏的AI架构，就是那个最强的大脑。我们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而是战略互补。”
“今天，您给我们降五个点，未来，我们共同创造的市场价值，可远不止这五个点。”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们不是在买零件，而是在组装一艘即将起航的战舰。而我，是这艘战舰上最好的舵手之一。”
这番话，让陈总眼中的审视，终于变成了真正的欣赏。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甚至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想到，苏总监不仅技术过硬，口才也很好。”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秘书，“去，把协议拿来。”
小助理在后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成了！
很快，两份打印好的协议被送了进来。
苏瑾年接过来，仔细地翻阅着每一条条款。
当看到价格那一栏时，她的目光停住了。
上面的价格，在原报价的基础上，下调了百分之十。
她本来争取五个点，已经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可没想到，思睿竟然直接降了十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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