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从不放过老朋友的每一个笑话。
“放轻松，斯内普是得你信任，托付重任的忠诚间谍，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被别人哄了过去？”
“哪怕另外的选项是一个差点哄整个魔法界天翻地覆的格林德沃，相信斯内普也一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斯内普那么急匆匆地往下跑，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他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呢？”
邓布利多听了一卡车的恭维，才幽幽开口：“也许他只是不想错过他下午第一节课程？”
穆迪下意识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上课？”
邓布利多用了显示时间的魔咒，将时间清晰展现在穆迪眼前。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最后十秒，如果你跑着去，可能还来的及。”
穆迪：“？我有课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慢慢地说：“没错，别让六年级的孩子们等太久。以及…三、二——”
倒计时开始，穆迪转身往壁炉的方向冲刺，伸手精准抓起一把飞路粉，在一到来的同时消失在腾起的火焰当中。
邓布利多对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屋子感叹：“看啊，阿拉斯托的身手还是这么敏捷。”
背后的画像小声蛐蛐：“我看你是故意的。”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
……
一节课将近结束，穆迪又跑回校长室蹲守最新进展。他理直气壮地告诉邓布利多，他把收尾工作交给唐克斯了。
他还大义凛然地说：“这件事跟危险黑巫师息息相关，我怎么能缺席。”
邓布利多看穿了他，只是说道：“西弗勒斯的课表比你更长，他下一节还有课。他没有助教帮忙，这个课间不一定有空。”
穆迪也无所谓，不来正好让他有机会多揶揄揶揄阿不思。
两人一句一挖坑，聊的正高兴时，校长办公室被敲响。
门外是斯内普。
他用一节课的时间思考格林德沃真诚的提议，用一节课的时间发现他需要背弃这份真诚。
忠诚也好、其他也好，他的一切早在多年之前就交付给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的提议很动人，他很有人格魅力，他只是来晚了。
他会成为三面间谍，但不是成为格林德沃的三面间谍。
办公室大门缓缓打开，斯内普一眼就看见了在不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不合适的地点的穆迪。
他阴沉着脸，大踏步进来。袍浪在他背后猎猎翻滚，他走出了一股算账的气势。
他看也不看邓布利多给他变出来的座位，绕开办公桌，贴着邓布利多的鼻子骂他。
“你早知道你让什么东西进学校了！但你又专断独行隐瞒所有人！嘎！”
“这次谁是你的例外？穆迪？米勒娃？我知道一定没有你最信任的巨人，他会像个喇叭一样把秘密播放出去。嘎！”
“你知道我在那间教室里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一节课不说话有多难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嘎！”
穆迪从斯内普被气出第一声乌鸦叫就垂下了头。
此时他接上：“我大概知道你在那间教室里经历了什么。”
斯内普冷冷扫他一眼：“我只是被变成了乌鸦，没被人放进箱子里。”
穆迪用拐杖大力敲着地面：“我遭遇的是偷袭！他偷袭我！你呢？好像是自己撞上去的。”
斯内普：“但我没进箱子。”
穆迪：“你——谁知道你跟他达成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斯内普：“呵，我没进箱子。”
穆迪气呼呼不搭理斯内普。
邓布利多打圆场，成功让两位不够成熟的教授心平气和坐在一起。
斯内普讲述他如何对格兰杰的进步起疑心，如何被黑魔法书的声音吸引闯入，变成乌鸦的经过被他一带而过，更多放在三个孩子跟格林德沃的离谱又平衡的相处上。
“洛夫古德小姐的思考方式没人能理解。”这句斯内普说得咬牙切齿。
“而格兰杰小姐被知识深深吸引，她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警惕性。隆巴顿先生…看得出他不是自愿出现在那间教室当中的，他反而是他们当中头脑最清醒的一个。”
斯内普想不到他还有夸赞隆巴顿的一天。
他带来的屋内视角补充了穆迪无法直接接触的那一部分。
穆迪也简单给斯内普讲了他的调查过程。
“……就是这样，这些发生的时间连一个星期都不到。如你所见，我们的校长大人还犹豫不决。不过，他没想到有人会在这段时间一头撞上去。”
斯内普沉默了。
穆迪又说：“格兰杰帮你说话这部分你讲的太省略，说点细节。”
邓布利多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我不认为这段有什么意义。有人记得我们在讨论很正经的问题吗？”
穆迪：“不一定有意义，但你只用一句概括肯定没什么帮助。”
斯内普用上大脑封闭术，极其简单地概括了一遍，包括格兰杰胡言乱语要他化身猫头鹰送信这件事。
穆迪幽幽看向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开口：“嗯，确实是肮脏的交易。”
斯内普敏锐察觉：“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穆迪用拐棍在某个花瓶的旁边重重地一敲。
看到那颜色鲜亮的花朵，斯内普大感不妙：“……上一任‘猫头鹰’送的？”
穆迪：“哼，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鸟送来的。反正某个小心眼的家伙因为学校猫头鹰不给他送信就恼羞成怒拔了人家的羽毛。也许是他禁林的伙伴送的也说不定呢。”
邓布利多心虚擦汗。
斯内普艰难接受他必须夹在两人之间传递花朵这种事。
没关系，只是格林德沃迷惑邓布利多的手段，这不算什么，伏地魔也会在对战之前半夸半损邓布利多，这很正常。
斯内普努力给自己洗脑。
穆迪却没放过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他看向邓布利多：“我认为猫头鹰上任之前，需要对他运送的东西多一点了解。你怎么想？”
邓布利多十分犹豫地从抽屉中掏出一个信封。
斯内普的视线锁定在信封的粉红封口贴，瞳孔剧烈震颤。
他在伏地魔那边卧底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要辞职！邓布利多！我要辞职！！”
邓布利多：“在我们仔细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你的下一节课还有十五秒开始。”
斯内普：“上什么课，我都说我要辞职了！”
邓布利多放出实时时间：“十、九——”
斯内普：“格兰芬多扣一万分，因为有些人眼花耳聋识人不清。”
邓布利多的倒计时不小心卡了壳。
穆迪虚心提问：“你说的是邓布利多？”
“我说的是格兰杰。”斯内普说完就气势汹汹往门口冲。
但谁都知道，他一定不是只因为格兰杰扣的分。
更有经验的穆迪乐津津提醒：“从飞路网走，更快。”
卡着最后三秒，黑压压的袍子消失在壁炉当中。
小蜜蜂一样勤劳的校长赶忙偷偷去礼堂修计分器，顺便将斯内普扣的分数撤销。
只有穆迪，除去箱子那一部分，其他时间他看热闹看的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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