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冥并没有过来。
他利用小型无人机中继，和娃娃鱼号联系上，指挥其巡查。
随著测绘的进行，三维地图上，已经勾勒出完整的矿坑地形。全部的支巷道，被证实是死路。
苏冥松了口气。
这边，西米娜和伊瑟径直去往中心区域，果然找到了薪火法阵的控制核心。
这是一座竖直的法阵台，直径三米的环形石盘上，镌刻著一个五芒星。上面的纹路完全由金属整体浇筑而成，周边是仓啸王朝风格的装饰雕刻。
在潜水灯的照射下，全都泛著油脂般的幽光。
五芒星的尖角处，有一个圆圆的孔洞。
「钥匙孔？」后方专家，通过无人机的摄像头看到了这一幕。
「伊瑟，试试那些钥匙。」西米娜赶忙道。
半兽人的传说和零星记载中，仓啸王朝末代治理火山时，搭建「薪火法阵」，设置了六把钥匙来操控它。
至于是什么钥匙不用多想，定然是「仓啸六圣钥」。 西米娜在多次的调查过程中，已经了解到了这些。
只是担心可能涉密被菱岛当局者计较，她才没有把相关内容，写进通俗故事《薪火篇》的剧情中。
****
伊瑟依次掏出三把钥匙。
「渡鸦」，「蟾蜍」，「狼牙」。
西米娜递过来「圣泉」。
每一把钥匙的花纹和造型都截然不同，表面流转著各自独特的魔力光泽。
西米娜比较一番，觉得「渡鸦」钥匙最为漂亮，黑银中泛著紫色的神秘，散发著星屑，特效上艳压其余三把钥匙。
但是两人抬头，看向操控阵盘的时候，齐齐一愣。
阵盘上绘制著与圣匙对应的图案——其中并没有渡鸦！
对得上的，只有圣泉，蟾蜍，狼牙。
疑惑归疑惑，伊瑟也不耽搁，将三把钥匙插入，并一一激活。 洁白圣泉，粉色蟾蜍，银色狼牙的光芒先后亮起，一道道细密纹路从钥匙孔周围苏醒，如同被点亮的藤蔓。
光辉沿著五芒星的边缘流动，在阵盘中央交汇。
沉寂已久的炼金构件发出嗡鸣，附近水泛起一圈圈细微波纹。
但只有三个尖角全点亮，剩余两个空著的图案，是狮心和玉米。
伊瑟将手掌按在阵盘中央，释放精神力尝试操控「薪火法阵」，却没有任何反馈。
已经激活的三片区域只是轻轻闪烁。
她连续尝试，阵纹突然泛起一阵红色。
似乎是警告。
三把圣匙周围的光芒微微收缩，一排排古老文字从阵盘中央投射出来，悬浮在水中。
是仓啸古文字。
西米娜仔细辨认。
「是错误提示，三把副钥匙的权限不够！」她告诉大家。 「这里要么由一把主钥匙，单独就能控制。」
「要么四把副钥匙齐在，才能控制法阵。」
「主钥匙是？」苏冥询问。
西米娜一边阅读，一边解释。
「「狮心钥匙」，仓啸王的信物。」
「副钥匙中，缺的这一把「玉米」代表丰收。」西米娜道，「是仓啸王朝大相农的信物。」
「不用想了，两把全部在劫荡之钟手里。」苏冥道。
狼野芙已经告诉他们，此前劫荡之钟拥有「六圣匙」中的四把。
随著「圣泉」在耶希娅一战中被己方缴获，狼野芙又带著「狼牙」叛逃，敌方手里还剩两把。
现在看来就是「狮心」和「玉米」。
「为什么会没有「渡鸦」？」伊瑟非常地迷惑不解。
她手微微用力，攥紧母亲留下的遗物。 西米娜用手在虚空中触碰，触发了法阵预设的更多提示文字。
她一一阅读，最终还是摇摇头。
「这上面，完全没有提到「渡鸦」，薪火法阵的控制和它没关系。」
不光是伊瑟不明白，后方专家组也不明白了。
「「渡鸦」也是仓啸王朝的六圣匙之一呀？」克洛伊眉头深皱，「莫名其妙的设计。」
如果是五把副钥匙，拥有四把就能获得控制权就好了。
「「渡鸦」明显，不属于这套控制系统。」西米娜道。
****
紫堇负责的是法阵部分鉴别。
暗金色的金属嵌条深入岩石，彼此交叉，构成一片足有万平方米的复杂网络。
虽然这片区域已经被水淹没，但法阵仍然在正常运转。微弱的白色光芒，沿著纹路缓慢流动。
她的工作进展顺利。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我们进来的外层区域，负责压制火山，同时将地脉力量汲取。」
「内层这些则是对这部分能量的利用，同时也是一种压力释放。」
紫堇用摄像头，录下一片同样古朴的阵纹，却与仓啸王朝的风格差异明显。
前者更接近粗犷的图腾结构，大量使用兽形。这里的线条却规整得多，加入了大量同心圆和直的导能纹。
「这是云牙王朝风格的法阵。」
紫堇告诉大家。
云牙王朝，是继仓啸王朝之后的半兽人王朝，从千年前延续至十几年前，被劫荡之钟渗透、取代，目前已经名存实亡。
「就叫它「云牙法阵」吧。」凯莎琳道，「它的功能呢？」
「能看出是大型防御法阵，连接城防系统，能展开强力的防御罩之类。」紫堇道，「王宫上方那个焚云术云团，也与此有关。」
通过汲取地脉能量，进行首都的防御，是正常的做法。
紫堇游到一处半完成的、新绘制的阵纹。 这片区域，和「云牙法阵」所在的区域泾渭分明。岩石边缘都是新鲜的凿痕，尚未铺设的炼金材料散落在地，一些符文结构甚至只画出了粗略轮廓。
明显是近期新建设出来的，面积有五千多平米。
「看来这段时间，劫荡之钟组织半兽人在地下忙碌，修筑的就是这个了。」苏冥道。
附近堆放著成箱的魔力晶石、兽骨粉末和导能金属，同样被水冲得七零八落。
紫堇扬了扬小骨爪。
「我发现一个死掉的司钟祭司，从他身上找到的。」
她展开卷轴，上面显然是法阵的图纸。
「这个正在建设的法阵，被劫荡之钟命名为「鸣钟法阵」。」
「类型是大型攻击法阵。」
苏冥叹息道，「反正是冲著我们来的。」
火山拥有巨大的力量，能将亿吨为单位的物资，抛射到几十公里的高空。
不管劫荡之钟能利用其中的多少，打算用它们做什么，都绝对不能让敌人如愿！ 「这些法阵好摧毁吗？」苏冥询问。
紫堇伸出骨爪，抓起一块导能陶片，微微收紧。
陶片便从中间裂开，化作细碎粉末，在水中翻滚扩散。
「材料本身没有防御能力，可以轻松摧毁。」
「那就全部炸掉！」苏冥下令道，「「鸣钟法阵」和「云牙法阵」一起。」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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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冥顺著钢缆，放过来两百公斤炸药。
还有四枚小型鱼雷，「娃娃鱼」号机器人完成了弹药补给。
「这次的人工智慧表现得还算不错。」苏冥对后方支援团队夸赞道。
被消灭的敌人是一名刻针，而且从进一步的识别看，还是劫荡之钟「要员」中的一名。
结果才见面就给「娃娃鱼」给秒杀掉了，代价不过是区区几枚小鱼雷。 「只要正常躲避的，都能应付。」专家道，「就怕别的花活。」
「而且千万不要上规则系。」丰收道。
小型无人机分散开来，机械臂夹著一包包防水炸药，一一就位。
紫堇对照法阵图纸，标出能量汇聚节点、魔力传输主线、共鸣阵列。
一处被破坏，足以让周边的大片阵纹报废。
苏冥计算了一下，两百多公斤炸药，足以完全毁伤掉任务。
但这个结果，让他反而担心起来。
「紫堇，「云牙法阵」毁彻底点，这个没完成的「鸣钟法阵」下手要留点情。」
苏冥提出要求。
「只需要，破坏成大概五十天就能修复的程度就行。」
小骨龙正拿著专业的潜水平板，操作个不停。
「为什么？」她不解道。 苏冥开始解释。
「劫荡之钟，不会想到我们在二十天左右就会进攻。」
「这样他们就会将人力和物力继续往这里投放。」
彻底摧毁「鸣钟法阵」，只能让敌人放弃计划。
而留下一个还能抢救的半成品，反倒能拖住敌人，吞噬他们的资源。
「不错，这个方案我喜欢！」紫堇欣喜道，「免得他们又去整别的么蛾子，平添变故。」
凯莎琳也非常赞同，战术博弈中，可控性绝对比未知要好得多。
但她轻叹一声。
「还好这么缺德的人，是我们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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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家这种事对于紫堇来说驾轻就熟，但如何做到半毁，这对于颠茄小姐来说反而超纲了。
她放置了一个半公斤的炸药包，离远引爆，作为测试。 轰！
炸药包亮起，周围的水体猛地一缩，白色气泡团腾起，又被深水压力直接压了回来，摊成一个烙饼。
冲击就这样贴著水底岩层表面横向铺开，撕碎大片法阵。细小气泡从残骸中喷出，带著蓝白色的魔力残辉向上飘。
整片法阵，像被人从中间啃了一口。
无人机重新游回来了，拍照发回后方，支援团队分析毁伤效果。
纽曼也被紧急召唤上线。
「你们现在养成坏习惯了。」这位工程大师嘀咕道，「一拆东西，就想到我。」
「上次洛伦佐，表示对你的服务非常满意。」克洛伊道。
洛伦佐，星辰帝国已故的前皇帝。
「是你满意才对！」纽曼不满道。
他带著两侧的技术人员，对照爆点、岩层硬度和水压数据，重新修正爆炸模型。
最终，意见汇总。 「装药量限制在一公斤，再去掉40%的炸药放置点，应该就差不多了。」
「了解。」紫堇应道。
她操控平板，推送了新的爆破方案，无人机拖著细长尾流，欢快的开始部署。
纽曼完成任务，关闭通话，扭动了下脖子。
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正要返回工作岗位，叮咚一声，一则语音消息弹出。
「我家的皇陵，原来是你炸的啊！」夏里科阴恻恻道。
纽曼脊骨一凉。
「那个，皇帝陛下，我是被迫的！」他急忙辩解。
「你动的手，必须补偿。」夏里科却道。
听闻对方语气，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纽曼赶紧顺著下坡。
「陛下，您需要我怎么补偿？」 夏里科提出需求。
「这场战争结束后，帮我设计一栋皇宫。」
「要能让羽族住得舒服的。」
纽曼立刻明白了。
「是为了克洛伊皇后？」
「不然呢？」
「是，没问题！」纽曼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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