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健和钟正国一脸严肃的靠在椅子上,两人闭眼假寐的动作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说古征天的上报还有回旋的余地,那么从宝夫人说出【继续保持】四个字开始,汉东之争就已经结束了,他们现在要考虑的不再是如何争夺汉东,而是如何把政治资源撤出汉东及时止损。
古征天和古轩兵也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赵立春的亮牌并不影响他们原本的计划,但蛋糕的份额一定会产生实质性的变化,当然,羊毛肯定是出在羊身上,他们绝不会减少自己的利益,只会逼着钟周二人付出更多。
叶洛知道这场大戏是时候结束了,毕竟他还着急带秦亦玫去跟黄家人见面,这群人也不可能在桌面上谈利益。
“感谢各位领导和长辈来参加我和亦玫的婚礼,我知道各位公事繁忙,因此先敬各位。”说罢叶洛拿起酒车上的茅台80年,绕着桌给众人倒上酒。
“老婆,这是我外公。”
“外公~”秦亦玫朝着古征天盈盈一拜。
古征天从兜里拿出一枚红布包裹着的雪白玉镯,套在了秦亦玫的手腕上。
“好孙媳妇,这个镯子是家里祖传的,每支一枚,我这一支没有男丁,小洛他妈妈又走得急,没来得及拿,就当是她传给你的吧,以后留给你们的孩子,也不算断了香火。”
“这...”
“长者赐不可辞。”
“谢谢外公。”
随后叶洛又带着秦亦玫依次给周恒健、秦志群、高育良、钟正国敬了酒,特意将古家三兄弟留在最后,就连端酒杯都要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小叶,我晚点还有个会,先走了。”
“我也不多留了,市政府还有工作。”
待叶洛敬完一圈酒,周恒健和钟正国这两个最大受害者果然坐不住了,放下酒杯起身便走。
“周书记,我送您。”叶洛将手中酒壶和酒杯递给秦亦玫,随后快步追了出去,毕竟他不只是这场大戏的导演,身后更是靠着三家坑两家,因此他必须拿到一手报价,才能把控好利润的分割,否则很容易出现内讧。
古轩兵看着叶洛的背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我古家出真龙咯~”
虽然桌上都是了解内情的,但毕竟场内还有其他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该演还是要演的。
只见古轩兵从兜里拿出一块保存极好的老式手表放在桌上,表盘上用瘦体草书撰写的解放二字仍旧熠熠生辉。
“别说我镇南不懂礼数,告诉叶洛,这是轩南生前最喜欢的手表,上面是当年的真迹,我古家不稀罕,你交给他算作两清。”
秦亦玫不知内情,迟迟不敢接过桌上的手表。
“两清之事亦玫做不了主,大伯要不还是等到叶子回来再说吧?”
“孙媳妇,他说两清那便两清,手表你尽管收下,乖孙心里有数。”说罢古征天笑着拍了拍秦亦玫的手背,示意其放心。
“好...”秦亦玫略一迟疑,便拿起桌上手表,朝着古征天微微躬身:“谢谢大伯。”
“好了,笑话也看够了,咱们该走了。”古轩兵笑着点点头,随后便拄着拐杖径直朝外走去,古轩陵和古轩良紧随其后。
旁桌正在胡吃海塞的古振廷见状,急忙站起身跟了上去,他可不想一个人留在京都,准会被周恒健生吞活剥了。
停车场内。
叶洛正扶着车门,站在周恒健的红旗车外。
“领导,怎么突然这么急?”
周恒健坐上车子后排,满脸烦躁:“汉东我们吃不下了。”
叶洛故作焦急:“怎么会呢领导?咱们势头正盛,有我外公和岳父相助,汉东迟早是您的囊中之物啊。”
周恒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阵子辛苦你了,是我小瞧了赵立春和古家,没想到他竟然搭上了冷家。”
叶洛故作不知:“冷家?哪个冷家?”
周恒健瞪了叶洛一眼:“你说哪个冷家?”
叶洛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怎么可能?赵立春区区一个正部级,怎么可能搭得上冷家?”
周恒健乏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刚刚那个老女人看见了吗?那是宝夫人。”
“还有回转的余地吗?”叶洛看似在为周恒健担忧,实则是在试探对方是否还有后手。
周恒健摇了摇头:“很难,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赵立春和古家不敢轻易动你。”
叶洛强忍笑意,故作惋惜:“我不是怕他们对我出手,我只是不甘心...”
周恒健拍了拍叶洛的肩膀:“好了,事已至此,想这些无意,大丈夫就该拿得起放得下,再辛苦你帮我去办件事。”
叶洛俯下身子:“您说。”
周恒健极为严肃的嘱咐道:“虽然已经撕破了脸,但你跟古家和赵立春还是有情分在的,想办法帮我把那两个市委班子撤回来。”
叶洛略显迟疑:“这...恐怕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就都不是问题。”周恒健一脸决绝,四个正厅,二十几个副厅,能被他派到汉东的,各个都是他的心腹,还有里面的人脉和资源,远不是钱或物能比拟的,更何况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尽力。”
“是必须。”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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