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周聿也主动提起了这次的事情。
“这两个人在你身边，应该还算尽职尽责吧？”
这话说出来，梁月笙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是太尽职尽责了，才让梁月笙觉得有点不习惯。
“阿聿，我知道你担心我。”
她还在想着该怎么去措辞，拒绝保镖时刻跟着自己。
看着她现在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周聿也走到了她身边，温柔注视着她。
“是他们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因为有人跟着你，你不太习惯？”
这么多年了，周聿确实足够了解梁月笙。
稍微有一点别扭的地方，他都可以快速地感知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们两个人时时刻刻跟着我，我肯定不习惯啊。”
梁月笙也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语气当中还带着点小女生的娇羞感。
“我明白了，明天我跟他们说一下，只要不离你太远就好，不会影响你。”
周聿找保镖的初衷，只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好，其实我刚开始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个事，没想到你会理解我。”
听到梁月笙的话，周聿笑了笑。
“你这个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我当然不会强迫你，我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你。”
他轻轻摸了摸梁月笙的头发，语气中尽是宠溺。
“现在我懂了，我以后肯定有什么说什么。”
语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了，也直接逗笑了周聿。
“好。”
虽然刚开始梁月笙不太习惯这些人在自己身边，但几天后就习惯了。
而且有他们在身边，确实安心了很多。
很快《裂缝中的光》的拍摄进入最后阶段。
最后一场戏是林若兮的第一次正式演出。
她在一个小剧场的舞蹈汇演中表演独舞，台下只有几十个观众，但对她来说，这是她重新开始的证明。
姜霓为这场戏准备了很久，她专门找了一个舞蹈老师，每天收工后练习两个小时。
她的身体条件其实很好，但毕竟不是专业舞者，很多动作需要反复练习才能达到要求。
拍摄那天，梁月笙在剧场里架了五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捕捉姜霓的表演。
音乐响起，姜霓从侧幕条后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她开始跳舞，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生疏，不再犹豫。每
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性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释然的微笑。
她在跳舞的时候，是一个舞者，一个找到了自己的人。
舞曲结束，林若兮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着。她看着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来，姜霓站在舞台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不是在哭。她在笑。
“Cut！过！”梁月笙站起来，对着对讲机说：“杀青了！”
整个剧组沸腾了，大家鼓掌、欢呼、拥抱。有人开了香槟，有人拍了合影。
姜霓从舞台上走下来，直接走到梁月笙面前，抱住了她。
“谢谢你。”
姜霓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应该谢谢你，你把林若兮演活了。”
两个人分开，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其实在将这个角色交给姜霓的时候，也没想过她会有这么好的表现。
现在看着她因为这个角色的成功，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好了，梁月笙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杀青宴在一家火锅店举行。大家喝了酒，聊了很多拍摄期间的趣事。
沈淮喝了两杯啤酒，话开始多起来。
他说自己以前是学建筑的，后来转行做了演员，家里人都不理解，觉得他不务正业。
“我爸妈现在还不看我演的戏，他们觉得演员这个职业不稳定，没有保障。”
梁月笙难得看到沈淮这样“失态”的样子，干脆也打开了话匣子。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做自己喜欢的事，再苦也值得。”
梁月笙深有同感。她想起自己当初决定做纪录片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不理解。
有人说她放着好好的编剧不做，去做什么纪录片。
有人说纪录片不赚钱，没有前途。但她还是做了，因为她觉得有意义。
“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总有一天，他们会理解的。”
沈淮举起酒杯：“借你吉言。”
杀青宴结束后，梁月笙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发现周聿还没有睡，靠在床头看书。
“回来了？”他放下书，看着她。
“嗯，杀青了。”梁月笙脱了鞋，直接倒在床上。
周聿伸手帮她揉了揉肩膀：“累就早点睡。”
“等一下，”梁月笙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黑衣人的事，查到了吗？”
周聿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查到了。”
梁月笙一下子坐起来：“是谁？”
周聿沉默了一会儿，也开始跟她汇报：“是一个私生饭。他在网上看到了你的行程信息，专门去片场蹲点的，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处理了？怎么处理的？”
“警告了他，让他签了一份保证书。如果他再接近你，我们会采取法律手段。”
梁月笙松了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那就好。”
周聿关了灯，把她搂进怀里。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老刘和小张。”
“知道了。”
“还有，你的行程信息不要再随便透露了。工作室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以后所有行程都要保密。”
“知道了。”梁月笙往他怀里缩了缩，“你这么紧张干嘛？”
周聿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梁月笙闭上眼睛，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是担心私生饭，而是担心失去她。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
“我不会出事的。”她轻声说。
“嗯。”周聿的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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