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巴掌声在地牢中响起。
乌列尔的头被扇到另一边。
看着沈知安嗔怒的脸，乌列尔条件反射地膝盖一软，就想要对着沈知安跪下。
但是良好的演员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这样的想法。
乌列尔缓缓抬起手，指尖蹭过嘴角，随即伸出舌头，轻轻舔掉了那丝被扇出来的血迹。
或许只有在此时此刻，黏腻的爱意才可以毫无遮掩，像化不开的蜜糖，又裹着浓烈的占有欲，肆无忌惮地从动作中溢出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力气倒是不错。”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莫名的兴奋，非但没有半分愠怒，反而往前微微凑近了半步。
呼吸里都带着灼热的温度，显然还想再靠近沈知安。
连方才那一巴掌带来的痛感，都像是成了某种取悦他的催化剂。
这时候，旁边传来了锁链碎裂的声音，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从苏言翎嘴里传了出来。
“……规则一……”
“除我之外的人，不允许靠近沈知安。”
乌列尔微微顿了顿，他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了明显的阻力，甚至力量的运转有着些许的阻塞。
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人类的力量竟然隐隐要压制住他，就算现在他是重伤的状态，也不是人类可以比肩的。
乌列尔稍微认真了一下，力量在体内周转，开始疯狂地撕裂着苏言翎所运用的规则之力。
可下一秒，苏言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强忍的痛哼：
“规则二：乌列尔…… 能力降低…… 百分之四…… 嗯啊…… 百分之六十七。”
项圈的抑制作用早已微乎其微，可强行催动规则的痛苦却丝毫未减。
苏言翎的七窍开始渗出血丝，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过强的力量，开始出现细微的崩裂痕迹，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乌列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失，连翅膀的扇动都变得沉重起来。
而苏言翎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规则三：我的力量，提升百分之三百。”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形的枷锁骤然收紧，乌列尔被死死钉在原地，连手指都只能小幅动弹。
耻辱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被人类束缚？
还当着【王】的面？
这要是传出去，他根本没脸再留在【王】身边！
乌列尔咬碎了牙，终于彻底认真起来
“区区人类……”
三双翅膀舒展开来，破损的核心开始高强度的运转，就算这样不加节制的动用力量会让他本就破损的核心伤上加伤。
但是那又如何？
乌列尔双手跟着翅膀一起展开，嘴角微微渗出血，无数的风刃一瞬间就将苏言翎铸造出的规则牢笼绞碎了。
苏言翎遭到了异能的反噬，但是看着乌列尔同样受伤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既然能够受伤，那么便是有赢的希望的，更何况自己能够成功说出规则，也就说明实力的差距或许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小。
感觉五脏六腑都碎掉了，痛得要死。
苏言翎其实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是他还是默默擦了擦糊在眼睛上的血。
“规则四：治愈我身上所有的外伤。”
“规则五，治愈我身上所有的内伤。”
他顿了顿，看着有些怔愣的沈知安，对她露出了有些安抚的笑容。
“……规则……六：将我身上所有的限制，转移到乌列尔身上！”
第六条规则！
席卷而来的剧痛让乌列尔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发丝，连脊背都绷得发颤。
可他没顾上压制体内翻涌的痛感，反而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可怜的姿态望向沈知安，动作中透着几分脆弱的祈求。
沈知安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只有看戏般的兴味。
乌列尔太熟悉她这个表情了。
若是他撑不住就这么死掉，她绝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有半分惋惜。
多么无情，多么冷酷。
可乌列尔的心脏却在这一刻疯狂跳动起来，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的【王】，是他拼尽全力想要追随的、独一无二的【王】！
正是这份毫不掩饰的冷漠，才让他爱到发狂，渴望到极致！
血泪终于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细小的血花。
乌列尔不再试图靠近沈知安，目光猛地转向另一侧——苏言翎竟已挣脱了十字架的束缚，正扶着墙壁缓缓起身。
他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浓烈的狠戾与偏执。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承受多少痛苦，最终能留在【王】身边的人，只能是他！
也必须是他！
苏言翎，必须死。
乌列尔脸上的绸带不知何时滑落，掉在地上卷成一团。
那之下没有预想中的眼睛，只有两个血淋淋的窟窿，伤口里的血肉还在诡异地蠕动——一边徒劳地试图愈合，新生的嫩肉刚冒出来，又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脓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言翎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那两个血窟窿上。
他浑身的肌肉还在因为之前的剧痛抽搐，冷汗浸湿了后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连别过脸的力气都没有，而不知道为什么，嘴像是被糊上了胶水一样，根本无法开口。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些本事。”
乌列尔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沙哑，血泪顺着血窟窿边缘往下滴，
“能把我逼到这副难堪的境地，你足以自傲了。不过——”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转冷：“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他背后的羽翼猛地展开，背后显现出了巨大天平的光影——天平的两端没有砝码，只有两道若隐若现的光纹，透着冰冷的审判感。
“接下来，该开始一场‘不公正的审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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