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问：“那要不要配旁白？”
“不配。”
“操作说明呢？”
“也不要。”
张伟一脸疑惑：“玩家看不懂怎么办？”
“让他们先看懂。”
林墨拿起桌上的笔，在白纸上简单画了一个路线。
“从草地营地开始。旅行者、安柏、凯亚、丽莎四个人。先用安柏点燃木箱旁的火把，让丘丘人木盾进入燃烧状态；再用凯亚冻结浅水，走到高处；丽莎通过潮湿地面触发雷元素反应；最后用风元素扩散火势，清掉营地外围。整个流程控制在三分钟以内。”
张伟盯着纸上的路线，渐渐露出恍然的神情。
“不是展示角色强度，是展示元素之间怎么互相配合。”
“对。”
“那火把、水面、草地和风场都要保留。”
“不要把它们剪成几个单独镜头。”林墨说，“让玩家看见操作顺序，也看见失败的可能。火烧不到木盾，水面位置不对，雷元素就不会产生预期效果。不要替玩家把答案说出来。”
苏小雨思考片刻：“如果我们只放流程，不解释付费规则，玩家会不会认为我们在回避最核心的问题？”
“所以标题不能模糊。”
林墨看向她。
“标题就叫《不抽卡，也能这样探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张伟率先笑了出来。
“这标题够直接。”
顾北却提醒道：“标题可以直接，但正文说明要谨慎。不能写‘完全不需要付费’，因为那会变成商业承诺，容易被扩大解释。”
“正文只写一句。”林墨说，“本次演示使用初始队伍完成，画面内容均可在正式游戏中体验。”
顾北点头：“这句话可以。”
苏小雨低头记下。
“什么时候拍？”
“今天下午。”
“这么快？”
“黑稿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林墨收起那张纸。
“既然他们把问题抛到玩家面前，我们就让玩家自己看答案。”
下午三点，游戏科学测试区临时清空了一间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两台显示器，一台用于录制，一台用于实时监控。陈默坐在旁边检查运行状态，张伟负责确认场景素材，柳知夏则站在摄像机后面，盯着角色动作是否出现异常。
苏小雨带着顾北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流程表。
“第一遍不录。”张伟对操作员说，“先按正常玩家思路走，别追求一次成功。”
操作员点头，将旅行者带出蒙德城。
画面里，初始队伍只穿着最基础的装备，角色等级也被固定在初始范围。没有华丽武器，没有高阶圣遗物，没有任何抽取角色。
四人沿着草地向前走，远处的丘丘人营地升起一缕淡烟。
安柏率先停下。
她没有立刻拉弓，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旅行者的位置。随后，她抬手指向营地旁边的火把。
画面没有弹出任何提示。
操作员控制旅行者靠近，安柏切入队伍，火箭射出，箭矢擦过木箱，落在火把上。
火焰猛地窜起。
离得最近的丘丘人举着木盾冲了过来，木盾刚碰到火焰，边缘便开始发黑。它仍旧保持着冲锋动作，直到盾牌上的火势彻底扩大，才慌乱地后退。
张伟下意识说：“这里动作有点慢。”
柳知夏摇头：“别动。它先冲过来，再发现木盾着火，才符合反应。”
丘丘人挥盾拍打火苗，却把燃烧的火星甩到了旁边的干草上。
草地迅速亮起一道细细的火线，顺着风向向营地侧面蔓延。
操作员切换凯亚。
旅行者冲到浅水边，凯亚挥剑，寒气贴着水面铺开，水面顷刻凝结。角色踩上冰面，借着冻结区域绕开正面攻击。
第二只丘丘人追来，脚下打滑，身体撞在旁边的木桩上。
没有夸张的击飞，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
苏小雨低声道：“这个细节保留。”
操作员随后切换丽莎。
潮湿的水面没有完全冻结，仍有一片浅水留在火堆旁。丽莎抬手释放雷元素，紫色电光沿着水面迅速传开，几只靠近的丘丘人同时抽搐，动作被短暂打断。
火焰、冰面和雷光在同一片区域里交错。
镜头没有刻意拉近，也没有配上醒目的文字说明。
玩家只能从角色动作、环境变化和敌人的反应中看出其中联系。
最后，旅行者切回风元素。
风刃卷起草地上的火星，火焰沿着风向扩大，点燃了营地边缘的木架。木架倒塌，砸中旁边的丘丘人，丘丘人翻滚着撞上石头。
三分钟后，营地恢复安静。
没有抽卡界面，没有奖励弹窗，也没有角色展示。
旅行者走到营地角落，打开一个普通木箱。
里面只有几枚摩拉和一份基础材料。
张伟看着录制画面，忍不住道：“这是不是太朴素了？”
“正因为朴素，才像实机。”林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张伟回头：“你觉得可以？”
“再录一遍。”
“刚才不是挺顺利吗？”
“太顺利了。”
林墨指向画面中那片被火焰烧过的草地。
“第一遍操作员知道火把和水面的位置，所以路线像是提前背过的。第二遍从营地侧面进入，让安柏第一箭射偏一点。”
张伟皱眉：“射偏了不是会显得操作不稳定？”
“玩家本来就会射偏。”
林墨看向屏幕。
“如果每一箭都正中目标，玩家只会觉得这是演示。如果射偏以后仍然能利用火焰、地形和元素反应解决战斗，他们才会相信这套系统属于自己。”
第二遍开始。
这一次，旅行者没有从正面接近营地，而是绕到右侧的矮坡后方。
安柏提前出手，火箭没有命中火把，而是擦过木箱，点燃了旁边一片草地。
火势沿着斜坡向外扩散，离营地越来越远。
操作员没有急着修正，而是让安柏继续射出第二箭。
这一次，火把被点燃。
两片火场在风里交错，营地里的丘丘人开始混乱，有的举盾冲锋，有的向后躲避。
手持木盾的丘丘人踩过燃烧的草地，盾牌边缘再次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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