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武侠仙侠 > 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 > 第896章 灵峰询僧禅剑秘 族兴忽闻雪山潮

第896章  灵峰询僧禅剑秘  族兴忽闻雪山潮

    甫一入得或与峰洞府,蒋青便就直述来意:「素闻禅师尝居原佛宗,只是不晓得可见得过慧远那厮练剑时候是何场景?」

    尕达禅师早晓得两家因果,又听得他语气不善,加之总算没得旁人在场,遂就未再隐瞒,而是思忖一番、轻声言道:「三长老或有所不知,小僧从前居原佛宗时,仅得慧海方丈器重。而慧海、慧远二位禅师不睦,是以小僧与慧远禅师却是鲜少来往。

    至于练剑,倒是曾见过几次,只是看得不甚真切。且小僧不习禅剑,却也看不出来其中门道。」

    蒋三爷听得此言,倒是未有意外,不过他来前已有打算,便又出声问道:「那禅师可识得曾习过、甚至见过慧远那厮练剑的禅剑门人?」

    「倒是认得几位,但也称不得相熟。且如今小僧已离了原佛宗、又与本应寺交恶,显密两宗都无落脚之地,怕也难为三长老来做引荐。」

    尕达禅师言得这里一顿,心道还不如挑明轻松,便就径直言道:「如是三长老想探得慧远禅师底细,倒是不需寻他人,或可从慧海方丈处入手。」

    蒋青闻声大喜,急声问道:「供奉可真是在下贵人,只是不晓得,这又该如何动作?」

    「却不敢当,此事或急不得,待得小僧晚些时候去信一封,探过慧海方丈口风之后、

    才好计较。」

    尕达禅师言得此处,见得蒋三爷目中又生兴奋之色,便忙又找补一句:「只是小僧人微言轻、或是慧海方丈也难信重,却需得一够分量之人一道署名才好。」

    后者登时醒悟过来,疑声问道:「是要掌门师兄一道列名上头?」

    「嗯,三长老莫怪,这是应有之理。毕竟事涉两家,是该由两家之主亲自交涉,才算合乎礼数。」

    尕达禅师言语客气得很,蒋青则是想也不想,便就请了前者将符信写好,留下几句改日定要拜访的客套言语过后,便又急忙往妙仙洞天奔了过去。

    待得他足踏剑光远去过后,尕达禅师方才看著这重明剑仙的背影目生犹疑:「观适才他那动作神情,我怎觉不止是要与慧远禅师寻仇这么一件事情?!」

    蒋三爷入得妙仙洞天时候,康大掌门正在以玄罡淬祭炼温养新得手的四阶宝戟。  

    这用了鲁工派秘法得来的珍物是不一般,只是不到旬日时候,康大宝便觉自己已与手中这灵宝相处颇久、不甚生疏了。

    想来只不过需得月余工夫,便就能将这玄罡淬祭炼完全,届时便与这宝戟有了百年温养。

    纵算言不得如臂挥指四字,但一句御使得当还是当得起的。这般下来,那只够用得几回的紫宸蕴元砂才算物有所值。

    这便是有门人差遣的好处,却是那些逍遥散人的弊处之一。

    是以待得蒋青风风火火进来时候,见得的就是一副康大掌门面生肃色、推演戟法的场景。

    前者二百余年修行以来,要么抱锋锐宝剑、要么抱娇媚美人,于其他法宝,却没得太多兴趣。不过在其眼中,康大宝自袁家学来的那门戟法却不一般。

    《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这名字便就大气,这些年不晓得为何师兄居然能一直精进,令得这门戟法毫不落伍,却是件令人心觉古怪的事情。

    不过饶是如此,蒋三爷也只不过略有兴趣地扫过两眼,随后便随意寻个蒲团、于阶下阖目调息起来。

    直待得康大掌门宝戟上最后一抹玄罡淬灵光散尽,终于能分心过来时候,蒋青方才拿出来刚刚从尕达禅师处讨来的符信,轻声言道:「还请大师兄一观。」

    康大宝未算得这师弟是何打算,只又将符信一展,粗略扫过几眼。

    见得上头尽是些嘘寒问暖、透著些亲近意思的句子,又见得落款的篆字旁边还有留白,便就疑声发问:「这又是要做什么?!」

    与尕达禅师那外人不同,蒋三爷于康大掌门面前,可没得保留道理。

    但见得他将腰间残剑取了下来,一面呈给康大宝仔细端详、一面出声解释:「大师兄或不晓得,这残剑中的一缕真君剑意乃是新鲜分离出来的。愚弟同黑履师叔在南元道时议过一番,皆认为慧远那厮手头或有一柄真正的真君残剑、甚至真剑。

    这或也是这厮能成为千年以来大卫仙朝里头唯一一名炼成剑罡的释修的根本原由。」

    「真君残剑...」康大掌门自是晓得这对于蒋青乃至黑履道人意味著什么。

    是以莫说重明宗与慧远禅师尚有因果要了,便是相安无事、从无纠葛,他康大宝照旧生不起什么不轨心思。

    「莽撞了,你既是晓得此事关键,便不该先去寻尕达、而是该先与我言明清楚才是。」康大掌门叹过一声,又喃喃念过一阵:「他心思敏捷得很,也不晓得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些东西。」

    蒋三爷虽不觉有什么,但毕竟鲜有质疑康大宝的时候,不禁秀眉蹙起、语气生寒:「那师兄以为,咱们要不要将尕达...」

    「那是为兄才花了好大一笔灵石方才礼聘回来的甲等供奉,」后者没好气看过蒋青一眼,犹疑一阵过后,再开腔时,语气也变轻松不少:「倒也不消计较太多,尕达当也晓得慧海方丈不是诚心与他亲近。是以未得信重之下,便算猜得了几分,也未必就会通报消息。」

    「毕竟也没人愿做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蒋三爷一点便透,心头杀意淡了下来,暗自将此番大意教训记了下来。只是手头还挂念著那真君残剑的事情,不禁又一指符信、再发追问:「那大师兄,这信...」

    「既都写了,便就添几句地主之言,好邀慧海方丈得空来阳明山看看西南风物。」

    康大宝本是随手落了几笔,可一看似觉被尕达那手清秀娟字比了下去,便就伸指将适才落笔文字抹了干净,端正地写了一通,这才交还蒋青手头。

    「凡家猎户架笼时候,也没得你这般著急的,况乎是谋一炼成剑罡的禅师。急个什么,便是今番慧远直愣愣地出现在了你我兄弟面前,难道你我还真有本事留他不成?!

    还是要尕达禅师代为发了出去,如是将来慧海方丈那头有了回信,咱们再议一议要不要与其直接来往。从长计议,操切之下、定有后患。」

    认真说来,重明宗虽是连个正经法脉都难寻到的杂家门户,但康大掌门对于结交释修总还是谨慎的。

    如不是已与尕达有了多年交情、勉强算得知根知底,康大宝情愿为其在四道百州择一灵地开辟道场、也不会将其请进宗门做一供奉。

    蒋青也有好多年未有今日这般冒失了的时候,都不消旁人点醒,他自己亦醒悟过来,这是将那真君残剑看得太重太重,以致关心则乱、这才混沌如此。

    是以蒋三爷在会得了康大宝意思过后,便就依命行事,持著信符、又寻尕达去了。

    蒋青走后不久,康大掌门重开灵禁,将这妙仙洞天封了个严实过后,这才将那海碗取出,端详起内中神木本源。

    这几年间神木本源长势不差,竟是又生了几根新芽出来。康大宝日夜与其相伴,只觉不消参悟经典,与天道领悟亦会加深不少。

    是以却觉每每挨著这海碗休憩,却要比搂著娇娃入睡还觉舒畅。

    只是遇得尕达入宗这等大事,一应事情都未料理干净,倒是不好又重新回到关室里头。再怎么,也要等到为前者办过席面之后,才好重新沉浸修行。

    遂他想了一阵过后,便就离了洞天,转向青菡院行去。

    不意恰逢康荣晟携妻蓝知禾来拜祖母,看得出来,或因了这段姻缘全是长辈包办,小夫妻也没得那如胶似漆的模样。

    相敬如宾虽是不差,但如是日子过得久了,却是难过。

    只是天灵根的孙媳妇却属难得,莫说重明康家、便是颖州贺家这等门户,由立家时候算下来,也未必就能出来一个。

    如不是少洵真人为崇真院谋,如不是崇真院已被澜梦宫、重明宗围拢,如不是少洵真人确是别无他法,这等资质的仙苗自落不到重明康家来。

    今日重明康家后人来得齐全,康昌懿、康昌晞、康昌晏各携家小,独女康令仪也携赘婿阳顾过来。

    便是一直在灵圃身具草庐养伤的康荣泉,亦是坐著草行车、由杨氏推入了青菌院中。

    是以当康大掌门进门时候,内中众修却是殊为惊喜。

    能被父、祖带来这等地方的荣、襄字辈子弟,自是都有些地方能称出众的。然饶是如此,好些人亦只见过画中的老祖、未曾见过真颜。

    有那心诚的,甚至都已直接淌下泪来,却令得左右好些同族哭笑不得。

    值这时候,康大宝才算体会得了从前费天勤总言语的那「族中弟子惯做磕头虫」,是何滋味儿。

    不过他这场面到底经历得不多,便也没得太多厌烦。

    但见他只是翛然一笑,戒中便冒出来数十个品阶不一、形制各异的玉瓶,随著满院清气次第落入这些后辈怀中。

    一时间、惊喜声不绝于耳。

    毕竟康大掌门眼力何等惊人?便只是扫过一眼,亦能将场中后人所修功法、现今瓶颈查个七七八八。

    再因人而异各赐合用丹丸,自能勾得欣喜之声起伏不停。

    康大宝没得过多精力能用在这些小辈上头,倒不是他性情已变、不再重情义,而是仅得血脉相连、从无相处的后人,却没得宗内那些亲做教导的门人弟子更能亲近。

    不过饶是如此,他仍是大发慈悲,要诸子带著这些后辈上前一一见礼。

    数十息,为来拜后人答一答修行疑难、问一问可有所长、遇得可堪栽培的便就再赐合用之宝...也已足用。

    寻常大人物手头,或是难寻这些零碎东西。

    然康大掌门这些年虽已能算发迹,但这从前习惯却也未改,反倒成全眼前这些小字辈,总能得合用之物。

    做完这些,才算将诸子携来的后人打发走了。

    不过康大宝却也不好当众与老妻温存,为了维护这严父模样,便只在主座上端坐起来,一一考教起诸子修行。

    长子康昌懿天资本就一般,这些年已将大部精力都放在了主持族内事宜上头,结丹后进境不多,便连法宝温养都已停了有些时候。

    当然,如是晓得自家老子今番要做考教,他当也会临阵磨枪一番的。

    只是他却无本事能预见将来之事,便少不了得来一通教训;

    康昌晏已结假丹,更不消说,不过这般处境不做修行,倒是情有可原,康大掌门未做苛责,只又问了些家中事宜,见得三子尽都烂熟于心,反是又大大夸赞了一通;

    康昌晞如今应故东宫那位中宫娘娘所请常驻彼处,便算岳红果再是不受宠,到底也不会寒酸。

    是以康昌晞与段云舟,乃至提去那些踏霄卫于故东宫内的一应修行用度却是不差。也因于此,这修行自是未有落下,仍旧将康大宝之下道行第一的名次握得很稳。

    女婿阳靖才成了虹山阳家破天荒的上修,一副俊俏面容下头藏得却是副老实性子,也没得什么值得一说的出众本事。

    这于旁人看来或是难堪造就,然康大掌门却是乐于见得眼前此景;

    康荣泉伤势虽是未好,但韩通玉给的丹丸却是对症下药了的,该是再调养个一二十年,便就能得痊愈。

    杨氏资质同样有限,正在谋划结假丹一事,便就不需康大宝来操心了。

    将上述子弟一一关心过了,康大宝目光便又落回到面前场中的嫡长孙夫妇身上。

    康荣晟与其父一般,没继承得其母多少清秀,照旧是身材昂藏、魁梧有力的模样。倒是那蓝知禾不光资质上佳,连这模样亦也挑不出来错处,却是难得。

    见得祖父自光投了过来,作为康大掌门唯一一名能留下来的血亲孙辈,他自晓得祖父这看重之意。

    是以他忙拉著一旁新妻拜下:「孙儿荣晟,于结丹之事尚有几处疑惑想求教祖父。」

    「哦,细细讲来。」于结丹上头,康大掌门倒是真有些心得,便算今世真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有他领悟透彻。

    康荣晟未有客套,趁此难得机会一一发问。

    这番所用时长便不能以息来计了,祖孙二人一答一问言得颇有兴致,直待得小两个时辰过去方才停歇。

    堂中其余人倒是不觉枯燥,便连康昌晏这前路已断之人也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特别是境界道行要比康荣晟还高一截的蓝知禾,更是听得目露异彩,当是也在心头一一验证康大掌门适才所言。

    康大掌门还从未教导过天灵根资质的弟子,登时起来好奇之心。

    点起发问,却觉蓝知禾这女娃道行虽差,但天灵根却是不凡,勿论悟性、见解、灵气运转...都几是寻不得能做挑剔之处,哪里似一二八少妻?

    康大宝头一回对一小辈心生起这般浓烈的艳羡之意,甚至险些生出贪心、不忿,真若那般,便就要生出不谐之事了。

    「这门亲结得当真划算。」

    康大掌门似都已预见得了重明康家将来又出一位真人,心头生喜,高兴之下,便将自己灵戒中的结金丹取出来赠予他们。

    需知道,这可是当年重明宗差著诸家抚恤时候,康大宝都未曾做过的事情。

    值此时候,他这老祖露面便算圆满,正事已毕,只剩人伦亲情来叙。这枝繁叶茂的场景看著著实喜人,直令得康大掌门在席间都不禁多饮了几杯。

    过后又在青菡院中胡乱几日,直教寄居此处的内妹费晚晴面上红晕难消。

    他难得轻松,本还不想走,可自雪山道来的一桩消息,却令得康大宝再难浸在这温柔里头。

    「格列禅师月前于本应寺发愿,雪山道僧兵齐聚、似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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