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韩舒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但是今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我看了你的直播，很成功。”
“明天是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樊胜美笑了笑。
她脑海中，系统的声望值还差二十万才能完成任务。
韩舒雅是最后一场，刚好也是她的机会。
但她不能就这么答应。
韩舒雅这种人，习惯了发号施令，轻易得到的帮助，她不会珍惜，更不会听从。
“韩总，这是官方组织的公益活动，每个人负责自己的场次，我不太好插手。”
樊胜美语气温和，但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付你顾问费。”
韩舒雅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
“这不是钱的问题。”
樊胜美说，“抱歉，韩总，我帮不了你，预祝你过几天直播顺利。”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樊姐，谁啊？”邱莹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凑过来。
“韩舒雅。”
“她？”邱莹莹撇撇嘴，“她找你干嘛？不会是看我们卖了这么多，眼红了吧？”
樊胜美摇摇头，没再多说。
……
半小时后，樊姐甄选的休息室里。
香槟的软木塞“砰”的一声被弹开，金色的酒液带着欢腾的气泡涌出。
“庆祝我们销售额突破三十七亿！”运营总监激动地满脸通红。
“是三十七亿六千八百万！”邱莹莹举着杯子，大声纠正。
“干杯！”
“为樊总干杯！”
整个房间都洋溢着一种的喜悦，虽然她们经常经历这些喜悦……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西装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韩舒雅。
她挺直的背脊，一丝不苟的发型，还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与房间里热烈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韩舒雅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樊胜美身上。
她迈步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樊总，明人不说暗话。”
她走到樊胜美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需要你的帮助，条件你开。”
邱莹莹刚想说什么，被樊胜美一个眼神制止了。
樊胜美放下酒杯，示意韩舒雅坐。
“韩总，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韩舒雅没有坐，她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樊胜美。
她眼中的高傲，在她开车过来的半小时煎熬后，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樊总，算我求你。”
求你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异常艰难。
“我不能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魔都重汽也丢不起这个人。”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那个在行业上杀伐果断，被称为“冰山女王”的韩舒雅，竟然在低头求人。
樊胜美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韩总，这不是我帮不帮的问题。”
樊胜美缓缓开口，“王总第一天一个多亿，后面几天断崖式下跌，观众的热情已经被透支了，这不是靠什么技巧就能解决的。”
韩舒雅的脸色更白了。
她当然知道问题所在，正因为知道，才更加绝望。
她急了。
接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公司明年新能源车的所有广告位，总价值五千万。”
韩舒雅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颤抖，“只要你帮我，其中一千万的合同，就是你们‘樊姐甄选’的！”
一千万！
邱莹莹和几个员工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千万的纯利润合同！
樊胜美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只是端起水杯。
她的沉默，让韩舒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金钱，地位，这些她以往无往不利的武器，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韩舒雅看着樊胜美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戏的眼神。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正被一点点剥离，放在地上任人踩踏。
她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终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樊胜美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后退一步，对着安然坐着的樊胜美，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樊总，拜托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邱莹莹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樊胜美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韩舒雅面前。
“韩总，你这是做什么。”
她伸手，将韩舒雅扶了起来。
韩舒雅抬起头，眼眶泛红，那份属于女王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合同，我不能收。”
樊胜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韩舒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但是，这个忙，我帮了。”
绝望的深渊里，瞬间照进一缕光。
韩舒雅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樊胜
美接着说。
“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韩舒雅急切地回应。
樊胜美直视着她，眼神平静而锐利。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直播结束，所有的事情，你都必须听我的安排。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能有任何疑问，不能有任何折扣。”
“我……”韩舒雅下意识地想反驳。
“做不到，我现在就送客。”樊胜美的语气不容置疑。
韩舒雅看着她，挣扎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樊胜美伸出手。
韩舒雅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樊胜美松开手，“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想，把资料看一看。”
“就这些？”韩舒雅有些意外。
“哦，还有一件事。”樊胜美补充道。
“什么？”
“对着镜子，练习一下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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