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起回头看时,正是雅权带着一大群人走了过来。
这几日,雅权都没有办法深眠,稍稍一闭眼,就梦见了温玉。
“怎地除邪安运,还要动了这根海棠?”
雅权神色笼罩着几分阴鸷,看向众人的脸色,也是黑沉的紧。
乔姨娘颠着小步,轻轻走到了雅权身边。
“老爷,烟妹妹小产,可是因了这株海棠啊。活神仙说这株海棠性凉,堵住了雅府的气运。”
张口闭嘴的活神仙,雅飞萱眸子下掩盖住一丝厌恶,淡淡的看着乔姨娘。
雅权没有说话,静静的走到海棠树边,轻轻的抬起了手。
还残留着几分柔软的手掌,安静的抚上海棠粗糙的表皮。
一时间,众人看着镇国候的这般模样,心里都犯着嘀咕。
“今日之事如此便好,多余的事情休要再提。”
说完,四周的侍卫便将所谓的活神仙请了出去,后院里的奴才婢女都少了不少。
雅权一个人站在海棠树下,沧桑的背影夹带着几抹曾经的威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雅飞萱看了雅权几眼,轻轻捏着衣摆,带着秒青和朱玉回了梧桐苑。
“小姐,后院就只剩下了老爷一人,这……”
秒青有些担忧的开口,她抬头看着雅飞萱的神色,又不敢多言。
“后院离烟姨娘近的很,不必多心。”
雅飞萱轻声开口回答,也没多想。
那株海棠是雅府最大的一株,当年栽下,亭亭如立到现在。
底下早已经是盘根错节,哪是说挖便能挖的了的。
倒是看雅权如今的一番举动,雅飞萱眸子一沉,竟是有几分不甚明了。
雅权站在海棠树下,鼻尖缭绕着几丝幽香,竟是有些恍惚。
多少年了,这株海棠都不曾开的这般灿烂了。
雅权将身上的披风轻轻解下,抖了抖,摊开在了树下。
他静静的靠在海棠树下,鼻尖残留着熟悉的气息,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殿下。”
男人穿着一身硬晃晃的铠甲,一路跑进了七皇子的宫殿里。
裴默然一手拿着经书,一个人在榻上读着。见他急急忙忙的赶进来,抬起眼眸看了那人一眼。
“何事这般惊慌?”
裴默然放下手里的书,端正了坐姿,一双精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来人。
来人,正是裴默然的随身侍卫,邓礼。
纵使被皇上封官加爵,邓礼还是选择留在了裴默然的身边。
彼时,邓礼一脸纠结的看着七皇子,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话直说。”
裴默然皱着眉头,只觉得眉心微微一颤,心下不知道有些慌乱。
邓礼深吸一口气,微微抿着嘴唇,终是开了口:“今早四皇子殿下带着侍卫去拜访了镇国候府,将陛下亲赐的白玉折扇送给了雅府大小姐。”
雅府大小姐?
飞萱?
裴默然眼睛里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四皇兄怎么有了这般心思去讨好飞萱了,裴默然的脸色沉了几分。
邓礼只觉得自家皇子的宫殿里,似乎比这秋意,更凉了些。
彼时,宗人府里,雅如琴穿着一身素白,一个人坐在井边。
宗人府里,有人侍奉,可终究,是没在外面快活。
雅如琴捡起一块石头,随手朝着井底一抛。
一想到雅飞萱能在雅府逍遥快活,不知道如何在嘲讽自己。雅如琴便恨不得撕了那张脸,怎地自己这般可笑,还中了温良的算计。
“雅飞萱,若我雅如琴能出了这宗人府,定叫你生不如死。”
雅如琴咬牙切齿的扯了扯帕子,又有些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她如今这般模样,哪点不是雅飞萱所赐。
先是她的母亲占了自己母亲温玉的道,如今温玉被雅飞萱整死,自己也因为雅飞萱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小姐,有人给你送来了一个簪子。”
身后,一个穿着同样素净衣裙的侍女,双手端着一个檀木做的盘子,低着头将东西递到雅如琴面前。
雅如琴满脸不耐的瞥了侍女一眼,正想挥退了侍女,却转念一想。
簪子?
进宗人府之前,也没听得哪位送自己簪子。
她连忙接过盘子,脸上高傲的神色却依旧没有改变。
盘子上的红绸还十分的靓丽,雅如琴轻轻的摸了摸,将红绸缓缓的揭开了来。
红绸下,一根精致的金簪,雅如琴赶忙拿起来看了看。
这金簪做工如此这般的精细,会是何人送的呢?
侍女看了那金簪一眼,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芒,又小心翼翼的掩盖好。
雅如琴将金簪放回盘子里,递给侍女。
“既然是送的,你放到我房间里去便好。”
说完,便也不在搭理侍女。
那侍女轻轻的退下,带着簪子离开了。
雅如琴眸子转了转,看了看四周一眼。
她如今刚来这宗人府,还不熟悉这宗人府到底是和模样,不如暂且先在这宗人府里呆上些许日子。
既然这簪子的主人能将东西送进来,说明这主人的地位不低。
自己惹怒了皇帝和皇后,能送来东西的人,定不可能是这后宫的嫔妃。
莫不是……裴默然?
雅如琴这般想着,心底竟是又有了一丝希望。
定是他不愿看自己受苦,才送来金簪让自己放心。
雅如琴嘴角忽然漫起一丝笑意,若真是裴默然,那该有多好。
她轻轻从井边走了下来,抖抖衣裳上的灰尘,才发现这宗人府的衣裳上竟用几根金线绣了几朵寒梅。
出去的希望多了几分,那自己将雅飞萱踩在脚下的机会就多了几分。
置于死地而后生,她雅如琴这辈子,和雅飞萱不死不休。
彼时,宗人府里,侍女端着盘子直接进了宗人府的小院子里。
“嬷嬷,这根簪子听说是送给雅小姐的。”
侍女神色极为恭敬,话语声都不敢放大一分。
“放桌子上吧,磨了粉,做线。”
女人苍老的声音在屋子里缓缓回荡着,暗影深处,女人一头银白的发丝,轻轻的点了点。
侍女听到这话,显然有些迟钝。
这般做工精致的金簪,当真要磨了粉做成绣线吗?
女人听见身后没有一丝动静,她转过头,看了侍女一眼。
“你可是喜欢这簪子?你叫什么?”
侍女眸子一亮,抬头看着女人,轻声开口:“张嬷嬷,奴婢叫锁月。”
张嬷嬷若有其事的点点头,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簪子你便拿回去,这宗人府里,没什么好东西。日后你若诚心,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张嬷嬷轻声说着,挥挥手,让锁月离开了。
看着手里的簪子,锁月一阵欣喜。
自己入宫这么长时间,就因没有贿赂掌事宫女,将自己分配到这了无人烟的宗人府来。
每天见到的都是所谓的大家闺秀,可她们都脸上却都是没有生气的模样。
一进了宗人府,便再无出去的可能。
锁月心里嘟囔着,手里摩挲着金簪。如今,张嬷嬷竟然将这金簪送给了自己。自己日后自当好好为嬷嬷做事才行。
张嬷嬷听着锁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嘴角不知觉的笑了笑。
这宗人府里的女人,谁不是不得好死的。
这新来的小姐,听说不仅名声还臭,而且以为人妻还敢勾搭皇子。
张嬷嬷打开抽屉,看了一眼抽屉里面的东西。
宗人府里,时常有不少给女子带饰品的。
那抽屉里,便是这些日子刚收来的金银簪子。哪样不是值钱的玩意儿。
张嬷嬷轻轻一笑,这锁月果然还是年轻了点儿,没见过这宗人府的黑暗,才如此这般的单纯。
锁月拿着金簪,一路走回了房间里。
哪知雅如琴正坐在桌子边,一脸怒气的看着锁月走进了房间。
“今日送来的簪子,你放在了哪儿?”
雅如琴瞪着锁月,目光中的凶狠竟是吓的锁月后退了小半步。
“簪子……”
锁月捏了捏手里的簪子,轻轻缩缩肩膀,将手藏进了衣袖里。
“簪子放在桌子上了。”
“啪”
雅如琴生气的拍了桌子,站起身来看着锁月,手指冲着地下一指,竟是让锁月跪下。
“好你个狗奴才,竟然偷我的簪子,还撒谎!”
雅如琴揪着锁月的耳朵,使劲的掐着。
锁月一时吃痛,松开手指想要捂住耳朵。
“叮铃”一声,那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金簪,竟然掉在了地上。
“啪”
雅如琴看见地上的簪子,径直抬手打了锁月一耳光。
“狗奴才,还说没有偷我的簪子。如此这般的东西,当初是谁让你进了这宗人府!”
雅如琴揪着锁月的耳朵,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硬生生的将锁月拖的跪在了地上。
她抬起脚,踹了锁月几脚。
锁月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庞轻轻的砸在地上,溅起了一丝灰尘。
这宗人府里的人,都是这副模样的吗?
雅如琴愤愤的想着,捡起地上的金簪,轻轻吹了吹。
幸好,这金簪上的雕纹还不曾损坏。不然,自己非要要了这奴才的狗命。
“本小姐这才刚来,你就偷本小姐的簪子。若是时间长了去,你且不要将这皇宫大院偷干净?”
雅如琴看着锁月匍匐在自己脚下,心中竟是有几分快意。
这进了宗人府,她便来整整这宗人府。看看这宗人府里,到底有多少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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