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和陆沉理解了。
礼部和大理寺，就算小师弟会来，大概也是排在比较后面的了。
陛下让小师弟到处跑，也是摸底。
只是小师弟做得太好了，外界都流传小师弟在哪里，政绩就在哪里，引得其他人争抢小师弟过去。
不然陛下和小师弟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
他们大概想不到，小师弟前去，不光是去学习、积累经验，也是作为陛下的眼线，去观察各地官员的情况。
秦彦问道，“那是不是还不宜暴露你和陛下的关系？”
朝中的人知道黎诉是陛下的小师弟后，防备心或许会重一些。
黎诉也就不能很好地发现什么问题，他们会防着小师弟。
陆沉微微点头，“貌似也是，所以我和秦师兄还是少来小师弟这里，免得被发现什么端倪。”
黎诉现在看起来是不属于任何派系的，他的出发点都是为大夏考虑，一心为国。
倘若朝中的人知道小师弟是完全站在陛下那一派系的，对待他，总归不会像现在这般真心。
黎诉倒觉得都无所谓，即便大臣们知晓了他是师兄的小师弟，也无法阻拦他与师兄前行的脚步了。
他们知道得稍微晚了一点。
师兄和朝臣的关系也没有那般恶劣。
但也确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黎诉：“顺其自然吧，他们也不一定想得到。”
他初入朝廷的时候，在翰林院太过低调，看上去就是一个没有多少背景的寒门子弟。
朝臣看见秦师兄、陆师兄与他亲近，第一反应大概是秦师兄和陆师兄想要拉拢他到自己麾下，不会往彼此是师兄弟这个方向去想。
陆沉：“那么多人都想让小师弟去他们那里，我和秦师兄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奇怪，就像小师弟说的，顺其自然就可以。”
秦彦点了点头。
秦彦和陆沉在黎诉这里也没有待太久。
二人到访黎府这件事，逃不过京城众人的眼睛。
“秦大人和陆大人什么时候和黎大人关系那么好了？难道是陛下有什么指示？”
“陛下不会是想让黎大人接下来去礼部和大理寺吧？”
“看来陛下也是有私心的，在给两位师弟争取利益。”
“也不能这么说吧，秦大人和陆大人本身的能力就挺强的，黎大人过去，是强强联合。”
“也有可能是两人自己前来拉拢，想让黎大人去他们那里。”
“等到户部的事告一段落，黎大人必然要调去其他地方的。”
“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陛下这般放任黎大人，是想培养黎大人？”
“黎大人是不是陛下的人啊？”
“慎言，我们这些人，谁不是陛下的臣子？”
“咳……大人说得有理。”
“不管怎么说，陛下肯定是看重黎诉的，也是在培养黎诉，黎诉也值得陛下的看重，大夏有这样的臣子，是大夏之幸，至于黎诉到底是不是属于陛下派系的，其实我觉得……大概率不是，他应当不属于任何派系，纯粹是脑子聪慧，能力强悍，即便不属于任何派系，也没人愿意动他。”
“有理，他要是陛下那一派的人，他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便会交给陛下派系的官员，而不是到了哪个地方，就给到哪个地方的官员，他也不会放任功绩利益，任由众人争抢分配。”
众人点头，觉得有道理。
倘若黎诉属于陛下派系的人，获利最多的理应是陛下派系的官员。
但实际上，每次黎诉拿出新政、争取而来的利益，都是众人凭各自本事争抢，算得上是均衡分配，不存在陛下派系官员分得更多的情况。
“可能也就是这样，陛下才这般看重他吧，他心里是为了大夏好。”而不是争权夺利。
“今天主要是商议一下，能否尽快将黎诉争取到有我们派系官员任职的地方去。”
“黎诉平常都是拒绝见客的，这次却见了秦大人和陆大人，恐怕……这次我们不好争取了。”
“我认为，我们也应当派人私下见一见黎大人。”
“以前他是拒绝见客的，现在或许不拒绝了呢？”
“那就试试吧。”
他们是这样想的，另外两个派系也是这般打算。
各方都派人前去拜访黎诉。
黎诉这次倒是全都接见了。
可他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愿意去往何处，全部都用全凭陛下安排应付过去了。
几个派系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便猜测黎诉大概会去往礼部或是大理寺。
若是全凭陛下安排，陛下大概也会给自己人争取利益。
而黎诉身为臣子，还是一名不掺和派系纷争的臣子，他也愿意听从陛下的安排。
或许对黎诉而言，去往哪里都是一样的。
无论身在何处，他都能够发挥出自身的才干。
唉，他们派系之中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位天才呢？
黎诉从一开始就不愿卷入派系争斗，面对拉拢之人，提出那些难以达成的条件，或许便是他的聪慧之处。
以他这般才智，加入任意一个派系，那个派系便能直接躺赢，毫无悬念地压过其余派系。
一旦如此，朝堂便不会像眼下这般安稳。
其余几个派系，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局面，只能联手针对黎诉。
可若是黎诉被众人联手打压，大夏便不会拥有眼下这般欣欣向荣的光景。
黎诉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也倒逼各方做出了合适的抉择。
谁都不敢想象，若是大夏失去黎诉，将会是何等巨大的损失！
“若是可以，我很希望黎大人到我们部来，我们定会全力配合黎大人的。”
黎诉笑着道，“日子还长，以后或许会有机会的。”
“希望我可以等到那一天。”
“会的会的。”
黎诉虽然接见了所有人，却没有得罪任何一方。
他和前来拜访的官员都聊得十分融洽。
只要他无意与人交恶，愿意闲谈，便不会得罪他人，总能聊得十分顺畅。
各个派系前来拜访黎诉的官员，和黎诉交谈过后都满心畅快，虽说没能达成原本的目的，也就是让黎诉直接答应，前来他们这里上任。
可一场交谈下来，只叫他们浑身舒坦。
派系留守的其他人：“……”
目的都没有达成，你这般开心是为什么？他们还以为事情谈妥了，简直是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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