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挪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手还捂着眼睛，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悄悄将手指分开一道细缝，偷偷看了一眼杨川的脸。
那张脸很安静，眉眼舒展，沐浴在窗边洒落的晨光中。
莫离盯着那张脸，忽然有些失神。
过了一会之后。
杨川全身已换上一袭黑色劲装，是西陵夜提前备好放在床头的。
衣物裁剪合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莫离就坐在床边。
她脸上的娇羞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得的轻松。
她就那么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杨川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往下滑了滑。
落在他的胸膛上。
准确说，是落在他胸膛上方悬浮着的那块灵石上。
那石头晶莹剔透，通体橙黄，正悬在离胸口三寸的位置，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有一圈淡淡的光晕扩散开来。
莫离眨了眨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忍不住伸出手，朝那块灵石探去。
指尖刚靠近三寸。
“嗡！”
灵石骤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突然的声音震得莫离整个人一个激灵，手猛地缩了回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块石头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缓缓下沉。
最后，竟是彻底融入杨川的胸膛。
消失不见。
莫离愣住了。
“没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下意识伸手，按在杨川胸膛上。
掌心贴着他硬朗的、线条分明的胸膛，肌肉温热而紧实，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有力的心跳。
可那块石头，完全感受不到。
她正愣神间，手腕猛地一紧！
“谁？”
杨川毫无征兆地坐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那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周身气势已经炸开，冷冽如刀。
“我我我！”
莫离吓得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往后一仰：“莫离呀！”
杨川闻言，意识渐渐回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扣着的那只纤细的手腕，又看了看眼前那张因为惊吓而微微泛红的脸。
“莫姑娘？”
他揉了揉眉心，意识彻底清醒。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颗地明石的存在，它就安静地待在体内，就好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可奇怪的是，他感受不到其上的任何山脉之力。
就好像那颗石头只是石头，那股力量完全沉寂了一般。
杨川眉头微皱。
奇怪。
正想着，眼前忽然多了一只手在晃。
“喂，你还去不去北帝宫了？”
莫离的声音响起。
“当然去。”
“不过莫姑娘，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杨川回神，淡淡一笑。
“你问。”
莫离收回手，坐直身子。
“我从登仙峰上昏迷后，是谁把我带回这里的？”
杨川问道。
“我爷爷。”
莫离抿了抿嘴。
“那又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杨川又问。
莫离闻言，耳根悄悄红了。
她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西陵先生给你……哎呀，算了算了！”
她摆手，语速突然变快，“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又不是我给你换的！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杨川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不由得内心一阵琢磨。
“你脸上那个表情就是在想！”
莫离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我先说好哈，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
杨川收起笑意。
“今早爷爷带你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伙人在后面悄悄跟着。”
“那些人分明不怀好意，而且一定是冲着你来的！”
“爷爷让我不必理会，但我看出来了，那些人中有一个，正是付家的长子，付长春！”
莫离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凑近。
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杨川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她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话。
“付长春？”
杨川闻言，脸色一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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