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败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这次演习，对你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
“我希望你们回去之后，都能好好总结，好好反思！”
“找到自己的不足，然后，拼命地去弥补它！”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下一次任务中，活下来！”
罗中山的话，掷地有声。
不少士兵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的确。
他们只想着失败的憋屈，却很少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是战术素养不够？还是心理素质太差？
罗中山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谭建林。
“当然，有失败者，就一定有胜利者。”
“这次演习，我们同样也看到了许多表现极其出色的同志！”
“他们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赞许。
“演习结束了，但选拔还没有。”
罗中山的话，让刚刚松弛下去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这次选拔，我们要的是前十名。”
“但这十个人，不是今天就能定下来的。”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复盘整个演习过程，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战斗。”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点了点。
“所以，最终的名单，需要等。”
台下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等？
要等多久？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
这分，到底怎么算？
罗中山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最后，我强调一点。”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最终选出来的是哪十个人，由我来决定。”
“不管你们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服从命令是你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不服？”
他冷哼。
“不服也给我憋着！”
“因为，在这里，我说了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点火药。
整个训练场，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靠！不是吧？”
“这是什么意思？师长一个人说了算？”
“那我们这三天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陪太子读书吗？”
“这评分规则都没有，这不是瞎搞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戏了，咱们这些被淘汰的，肯定没机会了。”
“谁说不是呢！这不明摆着是内定吗？”
所有人的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们想不通。
这太特殊了。
也太麻烦了。
他们参加过那么多次演习和选拔。
哪一次不是把积分规则、淘汰机制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赢了加多少分，输了扣多少分，击杀一个敌人多少分，完成一个任务目标多少分。
一目了然。
可这次呢？
屁都没有！
全程就是打打打，杀杀杀。
最后师长来一句“我说了算”。
这谁受得了？
这不是把所有人的努力，都放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黑箱里操作吗？
万一师长就看谁顺眼选谁呢？
万一他就是想捧谭建林一个人呢？
越想，众人心里越是没底，越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出问题的概率，简直是百分之百！
人群中，一个胆子大的少尉排长，实在忍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跨前一步。
“报告！”
这一声大喊，让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有佩服他勇气的，也有觉得他是在作死的。
高台上的罗中山，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个出列的排长。
“讲。”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那排长挺直了胸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师长！”
“我想代表大家问一个问题！”
“请问，这次演习的积分，到底是怎么判断的？”
“我们很多人……都想知道一个明确的规则！”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把所有人的心声都喊了出来。
对啊！
我们需要一个规则！
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规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台上的罗中山，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们希望师长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这个解释他们不满意，但至少是个解释。
然而。
罗中山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看着那个排长，忽然就笑了。
那不是赞许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绝对掌控力的，甚至有些轻蔑的笑。
“判断方式？”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
“用我的方式。”
这五个字，不重，却让整个训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师长可能会给出的答案。
可能会说，会根据战斗录像进行综合评估。
可能会说，会参考个人战绩和团队贡献。
甚至可能会说，这是一个秘密，暂时不能公开。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答案！
用我的方式？
这跟直接说“我看心情”有什么区别？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告诉所有人，他要内定人选吗？
这已经不是不公平了。
这是连公平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那个提问的排长，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反驳吗？
质问师长“你的方式是什么方式”吗？
他不敢。
他没那个胆子。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还能说什么？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的质疑和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人家是师长。
是这次选拔的总负责人。
他说他说了算，那就是他说了算。
不服？
就像他自己说的，憋着！
罗中山非常满意台下这种鸦雀无声的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权威。
他扫视了一圈，然后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行了。”
“都回去休息吧。”
“车马上就到。”
“有什么问题，自己回去慢慢想。”
“想不通也没关系，反正跟我提意见，没用。”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众人一眼，直接转身，带着卫兵大步流星地走下了高台。
他没有走向士兵们的集结点，而是走向了另一条路。
那里，一辆军用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他不会和这些普通的士兵一起挤卡车。
这就是地位的差距。
看着罗中山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压抑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士兵们再也忍不住了。
“草！”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太欺负人了！”
“用他的方式？他什么方式啊？难道是看谁长得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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