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全是熟人的金扫帚（7）
」小雅姐，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蜜姐。」
车辆停靠在酒店门口，顾清见到了大蜜蜜安排迎接他的助理。
从情形来看，似乎等的时间也挺久，这也让他愈发感到不妙。
「老板，一路顺风啊。」
在赵雅投来的同情怜悯眼神中，顾清只好下车，跟大蜜蜜的助理乘坐电梯。
「顾老师，我听蜜蜜说你食物中毒了，身体还要不要紧呀？」
电梯上行时，婷姐站在顾清侧后方，声音里带著关切。
她是杨蜜用了十多年的老人了，跟顾清也见过不少次，说起话来自然不显生分。
「婷姐，不碍事的，已经恢复过来了。」顾清一如既往地温和回笑。
杨蜜身边的助理里有两位比较出名。
一个名叫徐小洒，当年跟著大蜜蜜一起出演过《红楼梦》。 长相还算不错，去年刚离职进圈，还和胡哥一起演了《猎场》。
剩下的，就是顾清身边这位「婷姐」了。
婷姐跟杨蜜共事了十多年，长相平平无奇，约莫三十七八岁的年纪。
身高一米七朝上，在女性之中算是人高马大，平时还会兼任大蜜蜜的保镖。
顾清看了眼电梯镜面折射的光影。
这位婷姐今天的打扮，已经可以用「粗糙」二字来形容了。
妆也不化，发丝略显凌乱，脸上还带著点操劳过度的浮肿，套著一件宽宽松松的深色外套，活脱脱像一名操心老妈子。
顾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倒不是他有什么颜值歧视，而是真心觉得，这位婷姐不简单。
能在娱乐圈伺候艺人长达十多年的助理，放到古代，跟能在皇宫里活过十多年的宫女太监没区别。
主子的脾气、雷点、忌讳，全都得摸得一清二楚。
尤其能在大蜜蜜手底下干满十年，还能让她百分百信任的，绝对是十足的聪明人。 顾清来之前，在车上还被微博推送了一条趣闻。
大蜜蜜前不久出席机场，接机的粉丝错把助理认成了她本人。
那个被认错的助理，正是这位婷姐。
当时照片里的婷姐，衣品打扮还不次于女明星，墨镜口罩帽子三件套一戴，远远看去确实有几分大蜜蜜的架势。
可才没过多久，她就从原先那副光鲜模样，主动变成了一位平平无奇的老阿姨。
这份自觉和心思细腻的程度，难怪能搞定蜜姐十多年。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顾老师，走这边，蜜蜜最近真的是每天都在跟我念叨你。」
婷姐先一步出门，侧手挡住电梯边角，免得门突然合上夹到人，好言好语地帮自家老板拉好感。
「念叨我？确定不是在骂我？」顾清嘴角一抽，戏谑的笑道。
这你都知道？！
婷姐微微一惊，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真在骂我呀？」
顾清看出她的错愕，忍俊不禁地扶了扶额。
他就知道，以大蜜蜜的性子，背地里能有好话就怪了。
「没有没有，是想，想顾老师您。」
婷姐尴尬一笑，慌忙摆手，然后加快步子走到前面引路。
转眼到了套房门前。
「蜜蜜，你心心念念的顾清弟弟来了。」
婷姐擡手轻敲了两下门，这语气，跟领了姑爷上门似。
「来啦！」
屋内传来一声轻扬糯甜的女声，尾音上扬，带著几分藏不住的雀跃。
纵使站在门外，他们都能听到屋内略带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顿，门打开半边，杨蜜精心梳洗过的明艳脸蛋从门后露了出来。 她的长发半湿半干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带著水汽的清香。
肌肤白里透红，像是刚泡完热水澡，每一处毛孔都透著一股慵懒的媚意。
「妮妮，谁心心念念想他了？」
大蜜蜜倚著门框，只探出半个脑袋，娇躯在门后微微摇晃，俏脸故意板著，眼角眉梢却不看顾清一眼，反而对著婷姐抱怨道：「你一天天的都在乱说些什么？小心我扣你工资！」
「蜜蜜，我想，我想还不行吗？」婷姐无奈地举手投降，配合地哄著她。
这傲娇的少女妈呀————
婷姐也是没辙。
所谓的二次元傲娇大小姐，永远的嘴里不饶人，就是自家老板的真实写照。
「你好好地想他干嘛？」
大蜜蜜又恼了，警告道，「你只能想我！」
「嗯嗯，蜜蜜，我想你。」婷姐哄小孩似地应和。
「这还差不多。」 大蜜蜜轻哼了一声，桃花眸这才得意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清。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著几分矜持的疏离，「你来干什么？」
听她这副口吻，不知情的人怕是还会以为，一路上全是顾清死缠烂给她打电话。
明明三十多岁的人，骨子里依旧留著少女的要强，特别在意外人面前的体面，嘴上永远不肯先表露软弱。
「想你了。」
顾清学习天赋很好，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婷姐瞪大了眼睛。
小伙子，你付版权费了吗？！
「想我————」
杨蜜俏脸发怔，桃花眼不自然地躲闪开来，不敢去看顾清。
她的手指绕著垂落的发丝，一圈又一圈，红唇微微嘟起，声音软了下来，「油嘴滑舌————你也学会骗人了？」
大蜜蜜嘴上说著不信，身体却诚实地把门又拉开了一点。 「没骗人，确实挺想蜜姐你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顾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温润真诚。
这几天，除了首日的剧宣他在场之外，其余时间全是大蜜蜜一个人在忙前忙后，负重前行。
顾清则是岁月静好，还在跟刘师师一起玩cply呢。
诚然，大蜜蜜是有对赌协议在身，该出力。
可作为男主角，顾清也有一半的宣传义务，不该把活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所以，面对大蜜蜜这些闹腾的小脾气，他不但不烦，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哼，算你有良心。进来吧。」
大蜜蜜脸上的傲娇快绷不住了，她侧开娇躯，贴著墙壁，把门打开了一半。
「蜜蜜，姐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发消息通知我。」
婷姐很自觉地转身离开。
「啪嗒~~」 顾清刚走进来，门就被用力关上了。
顷刻间，他的背后便传来一片绵软滑腻的触感。
大蜜蜜从后面抱住了顾清，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后颈处，气息灼热而急促。
姐们要压抑不住了！
顾清侧过头，视线落下来。
杨蜜下身是一双象牙白细腻光洁的长腿，身上就套著一件宽大的纯棉恤，衣摆堪堪盖过臀部，大片白皙肌肤裸露在空气里。
「蜜姐，你这身————」顾清话音顿住。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你要是再迟迟不来，我就直接裸奔出去。」
杨蜜玉臂收得更紧，两个人鼻尖几乎相抵，抵在墙上。
一双桃花眼蒙上迷离水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面庞，幽幽兰息萦绕。
她光洁的长腿微微向前，紧紧贴住顾清，后背抵著冰冷门板，娇躯却是滚烫温热。
大蜜蜜白皙素手垂落下滑，五指收紧。 「弟弟————」
她口吐幽兰，声线绵软妩媚：「喜欢吗？」
顾清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窗帘尽数拉合，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地毯。
所有的赌气、埋怨、思念，尽数消融在这方寸套房之中，空气里漫开层层遣绻旖施的气息。
大蜜蜜：「得吃了姐妹们！」
顾清的一天是忙碌且充实的。
白天到午后的这段时间，他化身专属健身教练，帮大蜜蜜纾解压力、锻炼身体。
难度还直接调到了最高！
所有部位都不练，大蜜蜜一上来就选择练腿。 杠铃深蹲、史密斯深蹲、传统硬拉、俯卧腿弯举————所有动作挨个过了一遍。
训练从沙发到落地窗，从落地窗到床沿，又从床沿练回了沙发，循环往复，不厌其烦。
大蜜蜜起初志气高昂，叫嚣著要战至天明。
可惜理想很丰满，体力很骨感。
她的哑光白丝只坚持了不到二干分钟就光荣退役。
那件宽大的白恤也在某次深蹲动作中不知去向。
等到下午出席活动做剧宣的时候，大蜜蜜还觉得一切良好，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她站在镜头前笑得明艳动人，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皮肤透亮得让化妆师都多看了几眼。
活动休息间隙，杨蜜还将白皙细腻的玉足，轻搭在顾清的腿间，圆润可爱的脚趾染著丹红，轻轻舒展。
「弟弟，今晚继续！」
她语气嚣张得不行。
可没想到，临近傍晚，两人回到酒店又补了一觉之后，大蜜蜜准备起床吃晚餐时，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病了。
物理意义上的「病了」。
乳酸堆积、延迟性肌肉酸痛、运动后的「后遗症」全来了。
大蜜蜜掀开被子，两条腿刚沾地，膝盖一弯，要不是被顾清搀扶住，就要一头栽了下去。
那双雪白笔直的美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仅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还酸痛得要命。
「赵小刀！你赢了！！」
当瘫在床铺上无法动弹时，大蜜蜜哭诉著诅骂。
「蜜姐，要不——休息一下？」
顾清坐在床边，看著她那副惨样，想笑又不敢笑。
他早就提醒过了，不要一上来就挑战最高强度。
可大蜜蜜偏不听，还说：「老娘今天要把你练趴下」。
结果趴下的是她自己。 「不行！」
大蜜蜜眼睛一瞪，咬著牙翻了个身，表情倔强，「时间紧，任务重。」
「弟弟，你没几天就走了，你拿个冰袋给我敷敷，咱俩继续！」
顾清没办法，只能要了冰袋和热敷贴，又亲自帮她按摩放松。
论起按摩的手法，他是专业的。
拍戏时，顾清专门跟剧组的武打指导学过几手的，对付运动后的肌肉酸痛很有一套。
拇指沿著她的柔软温热的腿弯，慢慢向上推，力道轻缓得当，压在酸胀的位置。
大蜜蜜趴在床上，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
她俏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低吟浅笑的哼哼声，全身酥酥麻麻，很是享受。
「蜜姐，按完之后，你就好好休息吧，别逞强了。」
顾清好心劝说。
「谁逞强了？」 杨蜜埋著脸颊，哼哼唧唧，闷声道：「等冰袋敷完，我肯定能站起来！」
她的执著不是没理由的。
一想到顾清明晚还要陪王保强参加金扫帚奖，再之后就要飞回纽约拍戏，没半个月功夫回不来。
半个月啊，整整十五天。
大蜜蜜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头。
她必须要争分夺秒了！
「好吧————」
顾清也没办法。大蜜蜜想练，他就得陪著练。
客户是上帝，大蜜蜜要上强度，他这个教练还能拒绝不成？
顾清只能把冰袋裹好，敷在她最酸痛的几处肌群上，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柔软的毛巾。
凉意渗进去，杨蜜舒服得眯起了桃花眼，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狐狸。
一连两天。 这两天里，顾清的健身教练身份无限上岗。
大蜜蜜只要缓过劲来，就又要挑战「极限重量」。
练完就瘫，瘫完就缠著顾清要按摩，按完又来了精神，再练。
等到翌日傍晚，顾清需要乘车去见王保强时，大蜜蜜的普拉提能量总算彻底燃尽了。
她倒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昏昏沉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明艳的脸多了几分少见的恬静。
大蜜蜜的眉眼又累又舒展，像是把积攒了许久的疲惫都释放了出来，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首都、x区。
这是今晚金扫帚奖的举办地，场馆都挺破的，不管是红毯还是周围布置，简直看不出有一丁点星光所在。
「小顾，你怎么打哈欠了？」
一辆黑色专车内，王保强看著顾清从上车之后，就戴著卫衣帽子。
大半张脸都藏在帽檐的阴影里，只露出了一截线条好看的下颌，他忍不住笑著打趣。
「保强哥，新剧刚上，天天忙著剧宣，觉肯定少了，等过了这阵子就轻松了。」 顾清捂住嘴巴，摘下帽檐，睡眼有些惺忪。
他倒不是身体累，只是单纯没睡好。
主要是大蜜蜜太能熬了，电量恢复一点就起来折腾，把顾清搞得都没睡好觉。
这位姐属于标准的又菜又爱玩，仗著自己恢复快，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
这两天说起来，顾清身上最劳累的部位反而是手指。
每次忙完训练回去，都要耐著性子给杨蜜按摩放松，一来二去。
他的这套按摩手艺都肉眼可见地一路进阶。
回想起来，顾清自己都忍不住暗自好笑。
拍戏学了武术，录综艺学了劈柴，现在又多了门手艺，以后退休之后是真的不愁活干了。
「小顾，快轮到我们了，你真的要陪我去吗？」
王保强笑容又一消，心底那份顾虑依旧没有彻底散去，再度转头看向顾清，语气带著迟疑：「要不你就待在车里，我领完奖就出来了，很快的，顶多一个小时。」
金扫帚奖的流程简陋又寒酸。 除了颁差奖之外，也有一些正常的奖项。
可来的人，基本就是圈内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到现场领奖，台下坐的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和自家请来的媒体。
礼服也是不存在的。
就连王保强自己穿的也只是一件白衬衫加外套，比起他平时出席活动的排场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种场合，规格之低、气氛尴尬，圈里人都心知肚明。
王保强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顾清不一样。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是为了自己出现在这里。
「保强哥，我人都来了，还能干在车里坐著？」
顾清伸手拉住王保强的胳膊，安抚道：「咱们有困难一起闯，你一个人进去，那些人指不定怎么写你呢。」
王保强沉默了，最终点头，在顾清的手背上拍了拍。
与此同时，场馆外的红毯处，」，今天记者怎么来了这么多？」
「往常就三五个，今天都快翻了一倍多了。」 「你还不知道？我收到消息，今晚有一线艺人要过来！」
「谁啊？！」
走过红毯的圈内工作者们刚进入场馆，还在小声议论著刚才门口见到的记者数量。
金扫帚奖办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过这阵仗？
往年别说红毯了，连块像样的背景板都寒酸得要命。
今天倒好，入口处架著长枪短炮，就是很可惜闪光灯没对他们亮过。
「是王保强来了！」
「我曹，真的假的！」
「他来金扫帚了？！」
不止是他们，已经进场的嘉宾们也都在交头接耳，时不时扭头看向入口的方向。
当主持人报幕到《大闹天竺》时，入口处有了动静。
一辆黑色专车停在红毯前，车门打开，王保强先下了车。 他站定之后，并没有急著往前走，而是侧过了身，微微弯下腰，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在等谁？」
记者们刚举起相机准备按下，不由微微一顿，面露疑惑。
顾清很干脆的下车了。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卫衣，深色长裤，连妆都没怎么化。
可就在他出现在红毯时，整个嘈杂喧嚣的场馆，倏然间，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错愕、震惊、难以置信，无数种情绪浮现在一张张脸上。
谁都万万没有料到，当下内娱炙手可热的顶流，居然会出现在金扫帚奖这种人人避之不及的场合。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爆发，「啊啊啊！！顾清？是顾清！！！」
「我的天啊！他怎么来金扫帚了？！」
「疯了疯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内娱顶流和一线演员来领金扫帚了？！」
「快拍快拍！别愣著啊！这他吗是年度头条！！」 记者们的眼睛全都红了，恨不得化作加藤鹰之手，手指都快把相机的快门给按冒烟了。
就连金扫帚奖的主办方都没想到，顾清会突然跟王保强一起亮相。
主办方陈青松，本来预计是来等待王宝强，正站在场馆入口处。
可在看到顾清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油光发亮。
这是狂喜和兴奋到了极点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流量！泼天的流量来了！！
原本星光暗淡的金扫帚奖，随著顾清的亮相，一切都变了。
今晚的两位主持人，李密和杨正隆，一女一男，分别穿著礼服和西服，站在入口处候场。
他们本来是来迎接王保强的，台词也都背好了。
可当顾清跟在王保强身后，迎著满场闪光灯迎面走来时，这两位平时在圈内都属于18线开外的人，哪见过这种场面？
李密作为女人，一双眸子更像是被吸附在了顾清身上一样。
风采玉立气质，清美如画的长相，再有娱乐圈独一份的红气和滤镜。 这一眼看上去，她感觉双腿软的跟大蜜蜜似的。
真有男人能长的这么好看吗？
周遭喧闹的声响一股脑涌进耳朵，嘈杂得几乎有些刺耳，顾清都有点惊讶。
没想到这么少的人，能爆发出这么大的音量。
顾清只是抿唇一笑，对著两边挥挥手，就双手插在口袋里，跟著王保强走进了场景。
今晚他就是来当家属看客的。
随著顾清和王保强一同进入场馆内部。
场内已经落座的嘉宾看见顾清就站在王保强身侧，纷纷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我曹，我没眼花吧？！」
不少人下意识擡手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产生幻觉。
「顾清老师！保强老师！」
「天呐！顾清弟弟，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你的粉丝！」 「我全家都是你的粉！！」
场馆内的骚动不比场外来的小。
顾清这一路走到前排的座位席，全都是激动起身想要来蹭个脸熟的嘉宾。
有胆子大的直接伸手想要跟顾清握手，还有人掏出手机想自拍。
主办方还是有点脑子的，一看现场乱成了这样。
陈青松亲自带著安保杀出重围，护著顾清和王保强到前排落座。
可两人一落座，他也不走了。
陈青松就站在顾清座位旁边，搓著手，笑容都可以用「谄媚」二字来形容。
他的腰弯成了九十度，一张老脸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顾老师，真没想到您能来！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您喝水不？要不要给您拿点水果？我们这儿条件简陋，您别嫌弃————」
顾清脸上挂著温和浅笑，耐心听对方说话。
他今天过来本意就是陪王宝强分担舆论压力，自然不会摆出冷硬傲慢的姿态。 「陈主编，你们这个奖项的获奖名单，都是提前定好的吗？」顾清好奇问道。
「是的顾老师，全部都是网友与影评人提前投票选出，现场只是走一个颁奖流程。」
听见顾清感兴趣，陈主编马上扭头朝著旁边工作人员高声招手，催促道：「快，把今晚完整的获奖名单拿过来！」
「顾老师，您稍等片刻。」
「不用不用，我就随口问问而已。」顾清摆了摆手。
「用的用的，今晚顾老师您能出席，简直就是我们金扫帚奖蓬毕生辉了。」陈青松连忙说道。
「那就谢谢陈主编了。」
顾清也不推辞了。
他是真挺想知道今晚到底有哪些人「获奖」。
金扫帚奖的公信力他一直有所耳闻。
全由网友和独立影评人投票选出，能上榜的，那都是实打实的「年度之烂」。
很快，工作人员小跑著送来了一份名单。 王保强担心陈青松又没完没了地骚扰顾清，主动把话题接了过去，笑著跟他东拉西扯起来。
陈青松一开始还想往顾清跟前凑，奈何王保强拉著他聊得火热，脱不开身，只能干笑著应付。
顾清得了清净，翻开那页获奖名单，刚定睛一看，扑哧一声，他多年练就的表情管理当场破防了。
「这咋都是熟人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最令人失望影片」的提名名单：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大闹天竺》、《降魔传》、《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
简直是群贤毕至，仙人之兮列如麻。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是电影版。
他那位亲爱的刘师姐，不仅被提名了，还成功拿下了「金扫帚最令人失望女演员」。
顾清脑海浮现出刘天仙清冷出尘的模样，再一想到她拿到这个奖时会有多郁闷，差点没笑出声来。
《降魔传》是小猎豹郑凯担任的男主角。
他也斩获了今晚「最令人失望男演员」的大奖。 顾清觉得事后得给凯哥拍个照了。
《大闹天竺》就更别说了。
王保强一人包揽「最令人失望导演」和「最令人失望影片」两项大奖。
而最让顾清绷不住的，其实是最后一位神人」。
堂堂毕导呕心沥血拍出的惊世巨作《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
在豆瓣创下2.2分历史纪录的传奇烂片，在这届金扫帚上被压制了锋芒。
竟然惨遭《三生三世》按在地上摩擦，又被《大闹天竺》踩著头顶登基————
顾清：「————」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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