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企鹅三体？/ip互换（4.8）
企鹅来人了————
消息是赵雅在午饭前带进来的。
顾清正坐在房车沙发上翻剧本，赵莉颖和李心正在专心开黑，搓著玻璃，小口激烈地进行沟通，偶尔还会骂骂咧咧队友，一点也看不出往日的女神样。
赵雅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有点微妙：「老板，企鹅影视部的人来了。」
「谁？」
「企鹅影视部的负责人，姓陈，说是想跟您聊点事。」
赵雅顿了顿，困惑道，「他亲自来的，没带多少人，就一个助理，在片场外面的会客室等著。」
顾清翻剧本的手停了一下。
企鹅影视部。
这个部门他熟。
前世今生的记忆叠加在一起，他对企鹅影视部的尿性太清楚了。 财大气粗，眼光毒辣，版权囤积狂，ip收割机。
他们来找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看上了你的价值，要么是看上了你手里的东西。
「什么事？」
「他没细说，说是叙叙旧，顺便聊点合作。」
顾清想了想，合上剧本。
「行，我去见见。」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赵莉颖仰起头，在后面喊：「弟弟，要不要我陪你去？」
李心也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用，莉颖姐，你们继续玩，我过会回来。」
顾清摆摆手，出了房车，跟著赵雅往会客室走。
片场外面有一间临时搭建的板房，摆著几张沙发和一张茶几，平时用来接待来访的媒体和合作方。 顾清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穿著深灰色的商务休闲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恰到好处。
「顾老师！」
男人站起来，伸出手，步子迈得很稳。
「久仰久仰，终于见到真人了。我是企鹅影视部的陈立。」
「陈哥，叫我顾清就行。」
顾清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坐下寒暄了几句。
陈立说他是顾清的粉丝，从《花千骨》就开始追他的戏，堪称是十年老粉。
顾清客气地应著，心里在盘算他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寒暄了不到十分钟，陈立话锋一转：「顾老师，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聊聊《三体》的事。」
「《三体》？」
顾清眼角微擡，他还真没想到是这件事。 「对。」
陈立笑容不变，「我们知道您手里有三体的影视改编权，我们企鹅想跟您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顾清问。
「买断。」
陈立推了推眼镜，「一个亿。」
顾清没说话。
一个亿。
三体的影视改编权，一个亿。
他摇摇头。
这是在做梦吗？
前世游族光买三体的版权就花了1.2亿的价格。 并且顾清要没记错的话，企鹅前世很早就翻拍过一版三体，只不过是电影版。
那部电影拍完之后，一点水花都没有，直接胎死腹中。
网传原因是被一名三体的著名大粉丝提前送审看完电影，极为不满意，当场拍了桌子，直接让这部烂片连上映的机会都没有。
烂。
烂到连粉丝都看不下去。
现在陈立坐在这里，拿一个亿要买断三体的影视改编权。
一个亿，放在别的ip上，是天价。
可放在三体上，放在这个华国科幻史上最伟大的作品上，一个亿连根毛都不算。
「陈哥，一个亿买断三体，这个价格不太公道。」
顾清平静回道：「虽然当年我买的时候是500万，可那时三体并没有获奖，别人是十万买断的版权，我用的价格是————五十倍。」
「顾老师，您不会要500万的50倍？」
陈立脸上笑容僵住了。 我们企鹅都没你会抢钱啊！
「当然没有这么多，主要是我很喜欢这部作品，并不想卖掉《三体》的版权。」
顾清笑道。
「顾老师，其实我们公司也不是非要三体的版权不可。」
陈立苦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隐晦的透露一个消息，「是有一位大领导，特别喜欢三体。
他老人家说了，三体这个项目，一定要做成，对这个ip寄予厚望，非常希望能拿下完整版权，好好把这部作品搬上大银幕。
他停了一下，看著顾清的眼睛。
「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话听著是陈述喜好，潜台词不言而喻，属于圈内人都懂的委婉威逼。
顾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用大领导吓谁呢？
真要这么看重，你们企鹅还能把三体拍成爱情片？ 顾清看著他，慢慢开口：「陈哥，翻拍权可以卖，买断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部小说，我是打算给我自己留的。」
陈立愣了一下。
「自己留的？」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顾老师，您直接来出演不就行了？」
陈立语气热切起来，「买断不行就翻拍，您来当我们的男主角怎么样？」
「我的年纪还达不到罗辑的要求。」
顾清摇头。
「那有什么关系？化点妆，您演罗辑绰绰有余！」
陈立可太激动了。 要能买个版权，把顾清给忽悠到剧组，企鹅的年度大会不得特意表扬自己一番？
「我预计是三十岁的时候再演。」
顾清正色说道：「我要演成偶像剧，反而对不起三体的粉丝。」
陈立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想像中难搞得多。
陈立见过太多艺人，有的贪钱，有的贪名，有的贪资源。
只要找准软肋，一戳就破。
可顾清呢？
他好像什么都不贪。或者说，他贪的东西，陈立给不了。
同时，他的心里也忍不住犯起嘀咕。
外界都说顾清背景不简单，这话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自己都把领导名字说出来了，顾清还没有反应。 娱乐圈里哪里有真正单纯的傻子？
能爬到这个位置，顾清若是心思浅，早就被资本和各方势力啃得一干二净。
既然软硬兼施都无法逼对方交出完整买断版权，那说明顾清是真的有底气，根本不怕企鹅这边的压力。
乃至于————不怕这位领导？
「顾老师，那我们就按影视改编的费用，您打算出价多少？」
陈立牙一颤，退而求其次，语气都软了不少。
既然买不断，那就谈合作。
只要能把三体绑在企鹅的战车上，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陈总，我谈生意水平不行。」
顾清笑了笑，「企鹅这么富裕，三体这么知名，你们打算给多少？」
他把球踢回去了。
陈立噎了一下。 「实在不行，谈判的事情就交给双方团队解决吧。」顾清补充了一句。
「顾老师，别别别。」
陈立赶紧摆手，「我来找您，就是不想耽误时间，咱俩快速解决，我们也是带著诚意过来的。」
他说著，让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顾清。
顾清接过来，扫了一眼。
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单。
字迹很小，排成好几列，一眼看去全是书名。
顾清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发现好多熟悉的名字，微微怔住。
「这是————？」
「版权。」
陈立微笑道，「我们阅文，确切说是起点小说和景江平台，前两年才正式被我们企鹅并购。 不管是男频的作品还是女频的作品，我们企鹅全都拥有版权。」
「顾老师，谈钱多伤感情，不如我们就版权换版权怎么样？」
陈立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换版权？」
顾清擡起头，看著他。
「没错，我们这里的作品任您挑选，一部科幻的三体版权，换三部大热ip，从商业价值来说，显然是不亏的。」
陈立继续说道：「您选中哪部，我们企鹅立即启动+级别的项目预算，从立项开始、到剧本编写、再到上映推广，我们平台全都包圆。」
「顾老师，您意下如何？」
「如何？」
顾清把名单放在茶几上，看著陈立，扬了下嘴角：「陈哥，你们是想白嫖我啊。」
陈立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我档期都排不过来了，」 顾清靠在沙发上，摊开手，语气平淡，「并且我接什么项目不是+的？」
「桃子、裤子、黄果————想要找我拍戏的人都排到国外了。」
他拿起名单，晃了晃：「我只听过空手接白刃，可没听过空手套白狼啊。」
「顾老师，那几家哪能跟我们企鹅比呀。」
陈立被戳破小心思，尴尬笑道：「我们的预算和宣传绝对是最充足的，ip也是最有价值的，您来演，肯定能省一大笔钱。」
「我把你这话录下来放给裤子他们听，如果他们都说你讲得对，我明天就来拍企鹅的项目。」
顾清拿出手机，笑著摇了摇。
陈立果然举手投降：「顾老师，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顾老师，要不您再考虑一下。这其实是一个挺好的买卖。」
陈立不死心，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包括您现在出演的《楚乔传》，它的ip版权也是我们阅文的。」
「您如果接受，后半部的《楚乔传》改编权，我做主免费送给您，到时候剧组肯定多给您补一部分差价。」
「《楚乔传》后半部改编权是什么意思？」 顾清面露困惑之色。
「顾老师，您不知道？」
陈立愣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们这个剧组只买了上半部的版权，下半部的改编权没有买。」
「没买————」
顾清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小赵姐姐合同签了三部剧，结果只拍了一部半。
合著慈文下半部的版权都没买！
这还拍个球啊？
这才是真正的文字游戏。
我买的版权都给你拍完了，这就是三部剧的内容。
怪不得，后来小赵姐姐能被气得当众跟剧组决裂。
这纯粹是被当工具人来使了。 「顾老师，我是您粉丝，我才说出真相，你可千万别跟剧组闹啊，不然我可就做不了人了。。」
陈立连忙说道，「这个项目是奇异果投的，跟我们企鹅没关系，我们只是卖了个版权而已。」
「陈哥，放心吧，我合同都签了，闹也没有意义。」
顾清回笑道，示意他安心。
「那————ip互换的事？」
陈立期待问道。
「陈哥，你给我几分钟考虑一下。」
顾清陷入思索。
说真的，他很心动。
未来顾清的确有往自己投资乃至自己拍摄的想法。
随著18年之后，影视的ip会迎来井喷式的价格飞涨。
从大几百万、小千万，一举突破到大几千万，尤其是一些女频的作品，影视ip改编费用甚至能破亿。 在这份名单中，顾清其实已经瞧见不少大热的ip作品。
有男频的，有女频的。
用一部三体影视改编去换三部大热ip影视改编，绝对是血赚。
可顾清想要的是更多。
他故作犹犹豫豫，又叹了口气：「陈哥，换倒也不是不能换，可————」
「弟弟，你随便说，说什么哥都答应你！」
真能把顾清给谈下来，陈立简直不敢想像自己未来的业绩有多幸福。
「合同具体得怎么签呢？」
顾清说道，「我的片酬，《楚乔传》给我的是三亿，这可不是+的项目能给的片酬。
万一，你们把预算都算到我片酬里面了，这部剧服化道的质量，特效的质量，真的还能有保障吗？」
「三亿片酬————真是三亿啊？」
陈立显然来之前听过这个传闻，没想到是真的。 他变色之后，连忙说道：「弟弟，这些都是小问题，你的片酬怎么可能能算到预算里面？」
「这都是另外算的你要不相信，我们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面。」
他竖起三根手指。
「未来五年之内，只要你拍摄我们企鹅投资的三部ip作品，每一部作品，3亿片酬都是固定的预算！」
「拍之前，我们就结算给你，合同明文规定，我们双方谁也不会违约。」
陈立想得很清楚。
顾清只要不塌房，人气跌得再差，未来5年内都是超顶流。
3亿片酬，贵是贵，但绝对有的赚。
光是抢夺过来的用户就值了价格。
更何况，这是公司出的钱，关他什么事？
「既然这样————找律师来吧。」
顾清心中微动，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他很开心，陈立也开心。
未来限薪令下来之后，三部戏九个亿的片酬，才是真正的大头。
就算投资的剧扑了，顾清都能含泪血赚。
毕竟，限薪令一下来，其他演员的片酬早就跌到了谷底，服化道和特效才能花几个钱啊？
这才是三体的真正用处。
而陈立同样不亏。
光是谈下顾清这个业绩，回到公司，指定拿到年终奖，升职加薪，美滋滋。
双方都有光明的未来。
陈立站起来，握住顾清的手，笑容愈发灿烂：「顾老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顾清回握。 他送陈立到门口，看著那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出片场，消失在横店的街角。
赵雅站在他旁边，好奇问：「老板，谈成了？」
「谈成了。」
「三体卖了？」
「没卖。」
顾清转身往片场走，「换的。」
「换的什么？」
「三部ip，每部三亿片酬。」
赵雅愣了一下，不理解，「老板，虽说3亿片酬很高，可咱们也不是拿不到啊。」
「小雅姐，再过一段时间可就未必了。」
顾清耸了耸肩，回头看了她一眼，「找个律师把合同签了吧，到时候把原文发给我检查一下。」
他走进片场，重新回到房车。 赵莉颖似乎是拿到了一局胜利，包子脸笑盈盈的，看到他回来，歪头问：「弟弟，谈完了？」
「谈完了。」
「什么事？」
「企鹅想买三体。」
顾清回道。
「三体版权？你卖了？」
赵莉颖眨了眨眼，想起几年前，自家弟弟好像是花了500万买了一本小说的版权。
「没卖，换了几部戏。」
顾清笑著说道，连同李心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几部？」
「三部。」
「多少钱？」 「每部三亿。」
赵莉颖的苹果从手里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三————三亿？」
李心秋眸也呆了一下。
三部剧九个亿————这得是多少钱？
「嗯。」
顾清点头。
「每部？」
小赵姐姐再三确认。
「嗯。」
顾清再次笑著点头。
赵莉颖沉默下去，目光跟李心对视。 「弟弟。」
「嗯？」
「以后我给你洗衣做饭吧？」
李心也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俺也一样。」
她不想努力了。
乖徒弟有这么大的本事，师傅还努什么力？
9个亿？
她花一辈子也花不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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