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书言立刻爬上去，映入眼帘的是赵毅。
脸上带着明显伤痕，衣服不知为何有些破烂的赵毅。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心底涌出，她的呼吸滞了滞。
“秦笙呢？”
赵毅有些惊讶展书言会出现在这。
“你那边结束了？”他问道。
展书言的嗓音像是堵了什么，她语气里甚至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再次问道：“秦笙呢！”
赵毅无奈的抬手一指。
距离赵毅的最远端，
秦笙站在一张视野开阔的桌子上，手里攥着染血的砍刀，目光警惕的盯着赵毅。
展书言愣了愣，有些没明白现在的情况。
秦笙在精神状态回满的情况下，会直接自杀。
精神状态超过八十五但未满时，厌世的倾向会明显体现出来，但不会有行动。
但是现在，秦笙满眼警惕。
她的眼中只有谨慎和思索，似乎正在判断应该怎样对付赵毅。
这个状态，显然是....
“她的复活用过了？”展书言问道。
只有这个可能。
秦笙她复活后，精神值变成最低....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最不正常，或者说...最正常。
因为她会被人类最基本的求生欲控制。
赵毅解释道：“本来我们彼此都不想动手的，但秦姐说这样下去，结果是我们两个都会死，她绝对不会对我动手。”
“她说，她会自杀，但是清醒着死太疼了，更希望我来动手，起码弄晕了再动手....”
赵毅迟疑了一下，才道：“所以....我杀了她。”
展书言迅速点点头，表示明白。
秦笙现在还活着，说明即便染坊区域里限制了所有玩家的天赋...却无法限制秦笙最根本的那个天赋。
赵毅道：“我杀了秦笙后，进入了秦笙的那个空间...”
他终于知道秦笙天堂空间里面的样子。
在现实世界直播后，网上有人猜测说秦笙的复活发动后伴随着一个空间天赋，相当于一个独立世界，但网上的只是猜测。
他真的见到了...
“在里面的时候，秦笙说天赋结束后，她大概很难被杀死了....”
“她说的没错，醒来之后，秦笙求生欲爆棚，坚定的对我这个企图谋害她让她领不了奖金的坏人反击。”
赵毅叹了口气：“后来我让她杀了我，免得两个人都死...她说这只是游戏，游戏里不可能要杀人，我为了要图谋奖金，企图让她犯故意伤害罪蹲局子，所以...我们这边基本没进展。”
展书言听完了一切，看向秦笙，虽然不确定现在秦笙的精神状态还不能正确理解线索，她还是说道：“我那边通关了，找到一个可能和天堂有关的线索。”
秦笙立即道：“什么？”
展书言道：“这场游戏是被“神”改变的，神修改了鬼域的规则，并且给恶鬼力量，连弑神武器对恶鬼都造不成伤害。”
秦笙思索了一会儿，从高处跳下来，将手里沉重的砍刀放在桌子上，自己靠着桌边思索。
“这个所谓的神就是那个擅自调整游戏难度，企图用大手操控胜率，让内定玩家胜利的那个家伙吧...”
她沉声喃喃着。
展书言盯着秦笙，述说了她的推测，道：“那个东西针对的一直是你，不是我们。”
“它只能用提升鬼域难度的方法针对你。”
展书言道：“我想...你会不会其实有什么能反制对方的办法，但是你忘记了？”
秦笙思索着，眉头微微皱起。
反制对方的办法？
认识这个游戏的方法和大家一样，都是突然被拉进来后成为玩家。
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除了总是看见那位被绑在青铜柱子上，满身伤痕的少女。
她刚刚醒来前，又看见了她。
她失去了半个身体，只剩上半身被两条锁链锁住胳膊，挂在青铜柱上。
她变得更加虚弱。
除了快一点，已经说不出话来。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快一点，天堂只有公路，鬼域，最近连使徒都不出现了....
她究竟该怎么快一点...
“赵毅说一个染坊里只有一个人能最终活下来，所以他背刺我....张行舟呢？”秦笙问道。
展书言呼吸微微僵滞，很快强行调整状态，回答道：“被恶鬼杀死了...”
秦笙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道：“嗯。”
他离开游戏了，之后不能一起同行了...
听展书言提到恶鬼，赵毅想到始终威胁着他们的黑影。
他突然抬起头盯着展书言，问道：“你到了外面能使用天赋吗？”
展书言点了一下头。
赵毅回头看向秦笙，道：“我有办法了。”
秦笙扭头看向赵毅。
她隐约记起来她之前似乎和赵毅讨论过谁杀死谁的问题，但这部分记忆却不知为何模糊了。
她只记得似乎眨一下眼之后，赵毅就提着刀朝她冲过来。
这种明显的记忆错乱，她本该清晰的察觉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笙的大脑对关于这【天堂空间】的记忆，不论多么不合理，都自动认为是合理的。
赵毅转头看向展书言：“你愿意帮个忙吗？”
“你说。”
赵毅述说起刚刚想出来的办法：“我和秦笙原本打算从这扇窗户强行闯出去，但我们这个区域里，有一只黑影恶鬼，大概只要我们尝试破坏这面墙，会立刻触发她的死亡规则，而我们两个用普通人的力量想破坏一堵墙，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所以这个计划没法实施。”
“但你不同，你能用天赋直接将墙砸了。”
“只要做到墙瞬间坍塌，我们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强行冲出去，虽然这样可能会瞬间引发整个鬼域恶鬼的死亡规则....但这是我们能逃出去唯一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我自杀，秦笙也不会用刀剔我尸体上的肉，取出骨头做工具。”赵毅道。
“继续等下去，我和秦笙都会被困死在染坊里。”
“拜托了。”赵毅走投无路的求助。
虽然他觉得展书言大概不会帮忙。
在鬼域里，天赋的使用关乎着自己的生命能不能多坚持一会儿。
展书言这种性格冷漠到大概同伴死在一旁都不会多分出一点注意力的人....基本不太可能用自己的天赋帮别人。
“好。”展书言沉声道。
赵毅正想着用什么筹码说动展书言，却听见对方干脆利落的回了一个好。
他愣住了，抬起头看向展书言，有些错愕，随后警惕了起来。
外面的这个人....真的是展书言吗？
还是恶鬼为了骗他们的又一场表演....
赵毅稍微后退了几分。
展书言看向秦笙：“你觉得呢？如果你同意，就靠近这边，这样墙碎了之后你能第一时间出来，距离太远，耽搁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你就可能被黑影鬼留住。”
“这里的恶鬼...是打不死的。”她顿了顿，才补充道。
秦笙想了想，目光警惕的盯着赵毅，慢慢靠近了些。
赵毅眼神中一片复杂。
虽然是商议过的，但现在的情况，在秦笙下一次精神恢复之前，她会一致认为他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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