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长夜:“那就闭好你的嘴。”
宴庭喘着粗气,虎视着他,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宴长夜望着柳希音,“死都不怕,还怕再相信我我一次吗?”
柳希音看着他的眼睛。
东南五省的少帅,是传说中的铁血煞神,东南五省的地盘有一半是他亲手打下,也是他护着,这方天地才能在乱世里相对安稳富庶。
宴庭忌惮他,害怕他。
柳希音救他的时候虽然没有认出来,但她听说过这位少帅的名头。
柳阿翠就是因为他日夜盯着她,导致今日她的逃跑功亏一篑。
柳希音的手被寒风吹得生疼,脸上也早已麻木,疼痛让她内心滋生出阴暗。
宴庭怕她选择宴长夜当靠山,她为什么不能真的这样做?
如果宴长夜说的是真的的话。
柳希音从窗外迈回来。
她还有大业未成,有一线生的希望,她都会努力尝试。
柳希音被冻得太久,身上还有伤,踉跄不稳。
宴长夜撇头。
副官立刻去门外带了个女佣来,让她扶柳希音下来。
柳希音落地的第一时间,就把宴庭扔掉的簪子捡起来,握在掌心。
宴长夜没有拦她,只是伸手做请。
他带来的卫队让出一条通道,女佣扶柳希音走出去。
外面果然有两方人马对峙,宴长夜的人暂且占了上风。
有人从队伍外挤过来,叫着,“让我过去,我是少帅夫人!”
柳希音往那个方向看了眼。
她记住了这个少帅夫人。
她这次的跟头,有一半功劳归她。
女佣带柳希音去隔壁的房间换衣服。
柳希音接受了这份好意。
民国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更衣室里仍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宴长夜从书房出来了。
柳阿翠也从卫队中间挤过来,“少帅,我是你的少奶奶,你还没见过我。”
柳希音的脸肿了一半,女佣给她上药,疼得她嘶了一声。
女佣赶紧说对不起。
柳希音说:“我自己来,你替我守着门。”
女佣:“是。”
柳希音确认佣人拿来的药膏成分安全,才小心翼翼先洗了手,给自己抹药。
外面的声音还在传进来。
宴长夜没有吭声,只有副官的声音,“这位姑娘,少帅没有签下任何婚书文件,你是谁的少奶奶,跟我们少帅没有关系。请止步。”
柳阿翠声音尖锐,“怎么没有关系?我是大帅阿爸做主娶进来的,三媒六聘,十里红妆,是正室夫人,少帅要是想纳妾,都得我同意!”
她意有所指。
深冬腊月,夜间一片肃杀。
没有人接话。
柳阿翠继续道:“里面的女人是阿爸看上的,少帅被她勾引,我不能坐视不理。少帅,你要带她走,就必须连我也带走,我不能让你被戳脊梁骨。”
柳希音慢慢把手上的伤口缠住,用牙咬着打了个结。
她要是想勾引,少帅未必拿不下。
这位柳小姐在逼她。
柳希音就听宴长夜开口,“无关紧要的人,扔出去,聒噪。”
副官跺靴应答声十分响亮,“得令。”
几道脚步声动起来,伴随着柳阿翠的尖叫,“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走,少帅,我是你拜了堂的妻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宴庭也掺和进来,“你带走老子的人还不够,还要对你妻子做什么?”
宴长夜言语嘲讽,冷道:“你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人,想要我自然会给你留下。我还要贺喜你喜纳新妾。”
“孽障!”宴庭被气得不轻。
宴长夜的轮椅声停在柳希音的门口。
柳希音随便披了一件披风就打开门,对上他的眼睛。
“我可以走了吗?”
柳希音问。
宴长夜:“跟上我。”
柳希音就跟在宴长夜的轮椅后,由卫队护着往帅府大门去。
柳阿翠在后面喊,“宴长夜!你要是不带我走,我明天就让全城人都知道你抢夺阿爸的姨太太!”
宴长夜身上有一闪而过的戾气,“把她丢上大帅的床,明天登报,我跟她不存在任何关系。”
副官令行禁止,让人架着柳阿翠离开。
柳阿翠哭闹不休,不肯走。
宴长夜看都没有看一眼。
柳希音也没回头。
她坐上宴长夜准备的车。
宴长夜确实把她被截的仪器找回来了,都放在她当时安置他的小院里。
柳希音看到跟她一起来安城的人,还有码头的送货人,才终于放下心来。
一直紧握在手里的簪子微微松开,她对宴长夜道:“我救你一命,你如今还回来了。从此谁也不欠谁。”
宴长夜交给她一把手枪,“那就祝九小姐一路顺风。这把枪,算作给你的赔礼,让你因为救我卷入这样的漩涡。”
柳希音接了,“后会无期。”
柳希音会连夜离开,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安城一步,再也不想被姓宴的找到。
宴长夜:“后会无期。”
柳希音目送他的车队离开,然后让人赶紧收拾东西,他们连夜去码头,天一亮就赶路。
其他人也心有余悸,连连答应。
柳希音在帅府磋磨了半夜,又转移器材用了半夜,幸亏在天亮之前,她们都在码头准备就绪。
安江贯穿半个夏国,船运可以到达不少地方,柳希音打算先去广城,再去香港。
她大哥早早在那边等着接应她。
然而器材刚运上船,一队人马又包围了他们。
柳希音惊恐地看见宴庭的副官长,王权,又笑眯眯地从军队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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