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处理完吴洪的事情,又有一个老臣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臣,弹劾刑部尚书陆通,利用职务之便包庇自己的儿子。”
“臣弹劾刑部尚书陆通,此人为避免丁忧,隐瞒母丧,并在母丧期间娶妾。”
又一个老臣站出来说道。
“什么?”太子震惊的看向陆通。
按照大乾律,朝中官员父母丧需要守孝三年,三年间家中不能举办任何丧失,甚至还要吃素守坟。
官员作为表率,遇到这种事,需要辞官守孝二十七个月。
不然的话,就是贪婪权位,大不孝,这种人人品道德低劣,不配为官。
陆通的老母病故的时候,正是太子提拔他为刑部尚书的时候,刚做了几天尚书,就要辞官守孝,他怎么愿意?
这可是一辈子难得一遇的机遇,错失了就彻底错失了,太子是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空职二十七个月的。
没想到现在被人翻出来了,太子愤怒中带着一丝震惊。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毫无办法。
还有一种情况是可以不用守孝的,那就是夺情启用。
就是这个人在朝中不可或缺,圣上特批不用回家守孝,在京戴孝三个月即可。
太子目光冰冷的盯着陆通,满眼责怒。
意思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何不早说?
这样孤也好下一道谕旨,夺情启用你。
这不用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陆通欲哭无泪。
那时候陆通刚刚上任,和太子还不是很熟,他怎么知道太子会夺情启用自己?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太子冷着脸开口了。
“陆通母丧之事,孤是知道的,只是刑部尚书之职太重要了,孤夺情启用了他。”
“此事勿要再提!”
他冷着脸给陆通背书。
没办法,陆通是他提拔的人,现在是他的心腹,而且是六部尚书中唯一的一个心腹。
若是因为这件事被罢官了,他就相当于被架空了。
陆通内心狂喜,我陆通可是殿下的宠臣,有监国背书,你们能奈我何?
缺不了。
一个须发洁白的督察员老御史,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朗声问道:“夺情启用可有谕旨?可否让众人一观?”
太子一愣,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些人会消停,没想到真的有人戳破自己的谎言。
“赵御史,你狂妄,你这是在质疑太子么?”陆通跳了出来,指着老御史的鼻子怒道。
一定不敬监国的大帽子扣下来,老御史呵呵一笑。
当即挺直了脊梁,老臣当了一辈子的御史,顶撞了圣上一辈子,还不能顶撞你一个监国?
“没错,老臣就是在质疑太子殿下,既然是夺情启用,请太子出示谕旨!”
“不然,就是包庇佞臣!”
老御史,目光灼灼的盯着陆通,大声的喊道:“太子身为监国,居然包庇佞臣,此乃昏君所为,老臣愿以一腔热血,泼醒殿下。”
说着,老御史双手把头上的官帽脱掉,梗着脖子,对太子大喊道:“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大殿上!”
几个大臣赶紧抱住老御史。
太子吓的瑟瑟发抖,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叶君义上朝的时候,他陪着来过很多次,满朝文武都是恭恭敬敬,温文尔雅。
“你,你这个人疯了……快,快拦住他。”
太子气势全无,这要是让老御史撞死在大殿上,他这个监国就完了。
陆通面色惨白,下意识的看向太子。
太子的谕旨都是明发的,每一道都记录在案,吏部根本就没有收到夺情启用这一道谕旨。
不然的话,其他几个尚书一定知道。
太子不过是觉得自己是监国,大家会卖他一个面子,不会在朝堂上当众反驳他。
显然,他想多了。
“孤事务繁忙,就把事情耽搁了,补发就是,赵御史为何咄咄逼人?”
太子怒道。
“殿下,你确定是忘了?”老御史目光灼灼的看向太子,仿佛在憋着另外一个大招。
太子听着老御史的话,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陆通不仅隐瞒母丧,还在守孝期间纳妾,这样的人自己如果夺情启用,那岂不是成了昏君了?
太子越想越恼羞成怒,赵御史,你当了一辈子的御史,就不懂得给孤走个面?
他意识到,今日朝臣不是在弹劾陆通,而是逼他退步,削弱他的权威。
“诸位勿要大惊小怪,孤身为监国,有夺情启用之权。你们何必盯着人家家事?”
太子怒火上头,决定用监国的身份强压此事。
“老臣劝殿下回头是岸,莫要被佞臣蛊惑。”
赵御史。
“陆通隐瞒母丧,此乃不孝,我朝以孝治天下,连母亲都不孝,有怎么可能对国家忠心?”
“有怎么可能善待百姓?”
“殿下这样做,是要鼓励乾人做不孝之人么?您这是在动摇大乾的根基,老臣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误入歧途!”
面对赵御史的责骂,太子气的直哆嗦。
“孤已经说了,此事已决,不必在议!你是聋了?殿前武士何在……”
太子大怒之下,要直接动用武力。
今日连一个老御史都镇不住,以后还怎么威震群臣?
“殿下,陆通贪婪权威,沉迷美色,怎配担任要职?赵御史虽然言辞激烈,可他身为御史,实则所在,殿下殿下让武士把他轰出去,是要堵塞言路么?”
兵部尚书刘璋出列,冷冷的说道。
太子听着兵部尚书的话,气的混身发抖。
几乎是咬着牙,双眼喷火的说道:“刘尚书,就连你也要逼孤么?”
“殿下莫要污蔑臣,臣是在指出殿下的错误,殿下若是连温和的语言都听不进,那老臣就无话可说了。”
刘璋寸步不让。
真当老臣好惹的,以前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那就给你上点难度。
“殿下息怒。”谢书铭站了出来。
他要做的是稳住局势,不能让局势进一步发展。
万一闹大了,就没法收拾了。
“殿下,赵御史虽然言辞适当,可却没有逼殿下的意思,只是不想让陆通这样的小人欺骗殿下,请殿下见谅。”
谢书铭巧妙的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陆通身上了,只要太子这个时候就坡下驴,问题就迎刃而解。
可谢书铭显然高度了太子,叶准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
他认为这些老臣不尊重他,是在冒犯他的监国之威,陆通不过是一个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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