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哩没再说什么，把几个纸袋拎到一旁，手指轻轻一划，那些衣服便被她收进了储物袋里。她拍了拍腰间的小袋子，满足地笑了笑：“这下省得拿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陈阳抬头看了看楼上的指示牌：“你不是想看电影吗？上去吧。”
两人上了顶楼的影城。电影开场后，影厅里暗了下来。起初还算安静，可没过多久，前方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开始旁若无人地聊天。
那男的嗓门不小，女的笑声又尖又响，周围观众纷纷侧目，却没人出声。
陈阳皱了皱眉，身子微微前倾，低声提醒了一句：“两位，安静一点，别人还要看电影。”
那对情侣停了一下。隔了几秒，那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回过头来，语气很冲：“管得着吗你？看不惯别坐这儿啊。”
阿哩也气不过，小声反驳：“电影院又不是你们家开的，你们吵到别人了还不让说？”
那女的扭头冷哼一声：“我们就爱这样，怎么着？有些人没钱去开包厢，就只能在这里受着。”
陈阳脸色微冷：“嘴巴放干净点。再吵，别怪我不客气。”
那男的脸上挂不住，腾地站了起来：“你挺横啊。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拉着女友就往外走。
阿哩看着他们离开，低声说：“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要我们先走？”
陈阳摇了摇头：“不用。看完再说。”
电影结束后，陈阳和阿哩随着人群走出影城。刚出商场侧门，就看到那个染黄毛的年轻人靠在栏杆边，身后站着五六个年纪差不多的青年。
那几人叼着烟，手里还拿着手机，一脸不耐烦。
见陈阳出来，黄毛青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扬了扬下巴：“就是你。你出来得正好。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来，咱俩单挑，别躲。”
阿哩吓了一跳，偷偷拉了拉陈阳的衣角：“陈阳，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吧。你可别弄出人命来。”
陈阳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看向那几人：“这里人多，闹起来不好看。想动手，跟我换个地方。”
黄毛青年巴不得，一挥手：“行，我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拐进商场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不宽，尽头是一处施工围挡，外面的人不容易看见。几个青年把陈阳围在中间，黄毛青年一马当先，挥拳就朝陈阳脸上招呼。
陈阳侧身一让，顺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推。那黄毛收不住脚，一头撞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咣当一声，垃圾桶盖飞了出去。
剩下几个人见状，一齐扑了上来。陈阳脚下灵活，东一晃西一闪。那几个人的拳头全打在了自己人身上，不一会儿就乱作一团。阿哩站在远处，看得有些想笑，又紧紧捂住嘴。
黄毛青年从地上爬起来，额头鼓起一个大包，眼睛都气红了。他忽然一咬牙，从裤兜里掏出一支小玻璃管，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他也没管众人，一仰头把药剂灌进嘴里，紧接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肌肉鼓胀，皮肤下透出几道蓝幽幽的纹路。他两眼发红，气息粗重，整个人像变了一头野兽。
阿哩见势不对，往后退了两步。黄毛青年大吼一声，朝陈阳猛扑过去。陈阳轻轻一让，黄毛扑了个空，转身又去抓旁边的人。那几个同伴早吓得退到墙根，有人喊：“他这什么东西啊？快跑！”
黄毛见追不上陈阳，忽然红着眼看向阿哩，猛冲过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阿哩惊呼一声，被拽得踉跄几步。黄毛转头对陈阳吼：“你不是挺能打吗？还打啊！你再动一下，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阿哩突然转过头来。
只见她原本清秀的脸在昏黄灯光下迅速变化，整张脸变得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眼眶里冒出丝丝黑气，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根，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她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像是从地底飘上来：“你抓够了没有……”
黄毛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张鬼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尖叫一声，像被烫了手一样甩开阿哩，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剩下几个青年见状，也怪叫着跑了个干净，只剩下黄毛一个人跑了几步被地上的垃圾桶绊倒，抱着脑袋缩在墙边，浑身抖得厉害。
陈阳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黄毛问：“刚才那药剂是哪儿来的？”
黄毛牙齿打颤：“捡……捡来的。我走路上捡的，真捡的！”
陈阳目光冰冷，伸手在他肩头一捏。黄毛只觉肩头痛入骨髓，像有无数根针在往骨头里钻，立刻哀嚎起来：“别……别！我说，我说！是……是在城里一家夜总会里拿到的！有人给我的！别杀我！”
陈阳松了手，站起身来。他回头对阿哩道：“你先回去。”
阿哩已经变回了平常模样，脸色还有些发白。她担心地看了看陈阳：“你要去找他们吗？”
陈阳点头：“这药剂的来源得查一查。你听话，先回顾景辉那里。我晚点再去找你。”
阿哩抿了抿嘴，知道劝不住他，只能轻声道：“那你小心。别逞强。”
陈阳道：“知道了。路上别乱跑。”
阿哩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陈阳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一把拎起地上缩成一团的黄毛青年，将他拖了起来，冷声道：“带我去那家夜总会。”
黄毛一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他扑通一声又想跪下，被陈阳拎着动弹不得，只能带着哭腔哀求：“大哥，求你了，别让我进去。他们要是知道是我带你去的，会杀了我的！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手上有人命的！”
陈阳不为所动：“你刚才害我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
黄毛无话可说，只能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带路。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夜总会门前。这地方门面很大，霓虹招牌闪得人眼花，门口站着几个黑色西装的保安。
快到门口时，黄毛又挣扎起来，死死抓住陈阳的胳膊：“大哥，我带你到了，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能进去……”
陈阳没再理他，抬手在他后颈一敲。黄毛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陈阳将人塞到旁边一辆车后，拍了拍手，大步朝夜总会正门走去。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他：“先生，这里是会员制，请出示会员卡。”
陈阳道：“没有。”
那保安上下看了他一眼，冷笑：“没有就滚。这里不是谁都能进的。”
陈阳没说话，直接一抬脚，那保安还没看清动作，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玻璃门上，哗啦一声把门撞得碎了一半。
另一个保安大惊，刚要按住耳麦叫人，陈阳已经欺身而上，一掌切在他颈侧，那保安也软倒在地。
门里的几个内保闻声冲了出来，见门口倒了一片，二话不说就朝陈阳扑。陈阳拳脚极快，三两下便把这几个保安放倒在地。
有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还没挥下，就被陈阳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撞在墙上，慢慢滑落。
夜总会里面顿时乱了起来。几个身穿黑衣的高手从楼上冲了下来，身上气息比那些保安强了不少。他们互相对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低声道：“是修炼者。别留手。”
这几人纷纷拿出一支支蓝色药剂扎在脖子上。片刻间，他们的身体纷纷膨胀，皮肤泛出金属般的光泽，有的手里多了一把泛着蓝光的短刃。几人低喝一声，同时朝陈阳冲来。
陈阳侧身避过当先一拳，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一扭，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人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第三个挥刃刺来，陈阳一指点在刃尖上，灵气激荡，那短刃“嗡”地断成两截。紧接着他肩膀一晃，将那人震飞出去。
只过了几招，这几个高手全部躺倒在地，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手腕，脸色惊恐。陈阳走上前，拎起其中一人的衣领，淡淡道：“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那人嘴唇哆嗦着：“老板……老板已经走了。”
陈阳道：“走了就带我去找。找不到，你们几个也别想站起来。”
那人不敢顶嘴，踉踉跄跄站起来，和另一个还能动弹的同伙走在前面。陈阳跟着他们上了楼，绕过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电脑还亮着，一杯热茶正冒着气，显然人刚走不久。
陈阳扫了一眼，转头看向那两人：“你们老板跑哪儿去了？”
两人支支吾吾。陈阳没有废话，忽然抬手在边上一人头顶一拍。那人身体一僵，眼珠凸出，缓缓倒了下去，再没了气息。另一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下，连声道：“别杀我！别杀我！我说！老板可能在几个地方……我可以带你去找！”
陈阳道：“最好快点。”
那人连滚带爬地带着陈阳出了夜总会，上了一辆车。他们先去了城东的一处别墅区。门口保安将他们拦下，那人探出头，报了个名字，又说了几句，保安才抬杆放行。
车子在别墅区里转了一圈，来到一栋独栋别墅前。那人下车看了看，里面黑灯瞎火，敲了敲门也没人应。他苦着脸对陈阳说：“老板没回这里。可能去了别的住处。”
陈阳道：“那就继续找。”
他们又去了城南的一家会所。这会所安静许多，门口挂着“正在装修”的牌子。两人从侧门进去，里面有几个人在打牌，见他们进来都警觉地站起来。
带路那人连忙摆摆手，凑上去低声问了几句。对方摇头。陈阳在会所里走了一圈，确实没发现老板的踪迹。
回到车上后，陈阳已经有些不耐烦。他盯着那人，声音发寒：“你再想不起来，我就换个人问。”
那人满头大汗，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有个人！老板在城郊养了个小三，这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有一次帮他送东西，才偶然知道大概位置。他会不会躲到那里去了？”
陈阳问：“知道地方吗？”
那人点头：“知道。在城郊一个小区里。我给您带路。”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去。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驶入一片安静的小区。这小区绿化很好，路灯昏黄，楼与楼之间隔得远。他们刚进小区没开多远，带路的人忽然指着前面停车位上的一辆黑色轿车：“就是那辆！那是老板的专车！”
陈阳看了一眼，让车停下。两人下了车，凑到那辆车旁。带路的人往里看了看，低声道：“车在这，人肯定在附近。可这小区有十几栋楼，具体哪一户，我也不清楚。”
陈阳问：“你知不知道他小三长什么样？或者有没有照片？”
那人连忙掏出手机，翻了一阵，找出几张老板的照片，但小三的照片却没有。陈阳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件深色外套，外套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和一丝人气。
他接过来，在掌心握了握，又让那人把手机里老板的照片递过来。
陈阳闭上双眼，默运灵力，以搜魂术顺着那外套和照片上的气息朝四周探去。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东边第三栋楼：“在中间那栋，第十七层。”
带路的人目瞪口呆，却又不敢多问。两人快步走进那栋楼，乘电梯上了十七层。陈阳让那人站在楼梯口别动，自己走到一扇门前。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有男女说笑的声音。
他抬手贴在门锁上，灵气一吐，门锁轻轻弹开，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陈阳推门进去。屋里的灯光有些暗，客厅里扔着几件衣服，卧室的门半开着。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口，往里一看，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床头，和一个年轻女人亲热，嘴里还哼着小调。那女人披散着头发，脸上带着笑。
陈阳没有躲，直接一把推开房门。中年男人抬头一看来人，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眼珠子瞪得老大，失声道：“是你……陈阳！我在会所的监控里看到过你！”
那女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她原本还带着几分茫然，待看清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而身旁的男人又吓得脸色惨白时，顿时尖叫一声，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浑身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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