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
就算真掉下一个馅饼了，也不可能那么刚刚好砸中你的脑袋。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真到你脑袋上了，你也不敢接呀。
江澜不反对，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得付出什么……
但是江澜看不惯这老者见死不救的样子。
看着江澜依旧一声不吭的样子，老者也没有任何的愧疚，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当着江澜的面抬起手，指向大厅中央的残魂。
“去吧！老夫说话算话，既然你已经通过了三观的考验，那么这些是你的了。”
结果一转头却发现江澜死死的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复杂，老者有些不理解，但十分的探究。
过了一会依旧没有等到江澜的回答，老者这才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机械般的开口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已经通过老夫的考验了，现在老夫也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你，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面对老者的质问，江澜终于缓缓的睁开眼。
只是这一次老者眼角的眼泪消失了，但是江澜眼角却有一滴泪了。
并且在江澜睁眼的那一瞬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滴在脚下的石板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这一声响特别的清脆。
但是江澜却听到了一声心碎的声音。
清脆而又心碎的声音。
江澜也没有将脸颊的眼泪擦掉，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幻境中完全走出来。
因为刚刚老者突然突然说可以获得奖励，那一瞬间江澜就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那一个各种各样的情感，后悔，遗憾，痛苦，甚至有一种浓浓对自己的唾弃……
因为在那一瞬间，江澜就是觉得自己之所以获得这个奖励是因为那些心爱之人对自己的付出，牺牲了她们，所以才能够获得现在老者的奖励。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反而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他们，江澜这种心里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虽然刚刚他已经冲破了自己心魔那一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江澜心中还是有着过意不去的想法。
刚刚在废墟之中所看到的那些血泊之中的画面，现在全都清晰的出现在江澜的脑海当中，一幕一幕，清晰无比。
尤其是虚凝躺在血泊中，身体冰凉，眼睛紧闭，明明刚刚他跟虚凝一起过来的时候，虚凝还活蹦乱跳，是那么的生动，笑靥如花的样子，可刚刚竟然是毫无生气，苍白的模样。
而且血泊之中可不仅仅只有虚凝，还有其他妻妾，而且还有他的子嗣，现在一个个倒在废墟里，倒在血液里……
而且，她们脸上带着恐惧和不甘，苍白的脸色只有在这血泊之中才有了几分红润。
可是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全都粘在他们的身上看起来实在是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还有那些破碎的建筑，那些焦糊的气味，所以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因为那种感觉是直冲心灵的，让你没有办法去逃避。
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切身经历，所以才会让江澜如此难以忘怀。
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江澜的双手都忍不住一个劲的颤抖，两条腿都忍不住发软。
之前江澜被那些敌对方打的快要死了，甚至连气都喘不上来，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都没有让他如此的害怕过，可想这些人对于江澜来讲有多么的重要。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失去的感觉太过深刻，深刻到即便知道是幻境，依然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不是释然，不是放下，而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江澜的眼神除了平静，还有一丝冷漠，就是因为用一层厚厚的冰封住，不让它们溢出来。
这是江澜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不习惯把自己的弱势展现在敌人的面前。
也不喜欢把自己的柔弱展现在他人的面前。
因为江澜深刻的认识到把自己的不堪，把自己的柔弱如果一旦展现出来了，别人不但不会同情你，反而还会趁机落井下石，甚至很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刻对着你这致命的弱点沉重一击。
所以哪怕现在江澜心中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柔弱，他也不会在老者的面前展现分毫。
而老者站在他面前，看着江澜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审视，没有凌厉，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丝喜悦光芒。
稍纵即逝，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像是感慨，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老者跟江澜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厅里的残魂都停止了旋转，那些不断飘忽的银白色的涟漪也消散了，整个大厅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这种寂静非常的恐怖，恐怖到只剩下江澜一个人的呼吸声。
但是江澜现在也已经看透了，他并不准备先发制人，反而等着老者的回答。
果然没多久老者就突然笑了。
不过这一次老者笑的没有之前那么夸张，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
但那一双如同黑洞般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是两颗遥远的星星，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被点亮，蕴含着无数奥秘，但又无法窥探。
“小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埋怨我呢，但是这可跟老头子我没什么关系。
这一切都是虚祖那老家伙辛辛苦苦设计的，说是要等待一个有缘人。”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度，似乎是在叹息。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在这里足等了三万年，总算等到了一个合格的传人，我知道我的做法可能对有些人确实有些残忍。
但是想要成就大事，这个过程是必须有所牺牲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老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似乎已经看透了江澜的不开心。
(https://www.mangg.com/id187084/1663166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