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凭借着对地形的了如指掌,悄然摸进了玛丽的办公室,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去,用一把锋利剃刀抵住了玛丽的喉咙。
裘德的眼神里充满了鱼死网破的决绝,如果是曾经那个柔弱胆小的玛丽,此刻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泣不成声了。
然而裘德面对的可是撒旦的化身,只见恶魔玛丽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根本不需要任何肢体动作,一股无形的念力瞬间从玛丽体内爆发。
身后的柜子打开,大量坚硬的藤条飞打在裘德身上,家具浮在空中炸成粉碎。
“修女,在吗。”
正在此时,约瑟夫医生进来打断了他们。
恶魔玛丽只好叫来安保人员,将裘德扔出了疯人院的大门。
看着离去的裘德和张望的安保队长,约瑟夫医生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们有麻烦了。”
他的手摸向站在一旁的玛丽修女的手上。
“我能解决裘德。”恶魔玛丽说道。
“我不是说裘德。”约瑟夫说道:“不过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低估她。”
“我们的前爱尔兰警察弗兰克想要自首。”约瑟夫的视线看向下方的保安队长。
原来,约瑟夫撞见了那个内心善良的弗兰克在实验室里向格蕾丝忏悔。
就在几天前,他因为神经极度紧绷,失手打死了那个怀有身孕手无寸铁的无辜女孩格蕾丝。
弗兰克被沉重的愧疚感和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在实验室里对着格蕾丝的尸体说道。
“格蕾丝,我向你发誓,我会伸张正义的,我庄严的向你保证。”
然而转身想走,就看到了约瑟夫医生。
“医生,我在想……”他想要解释什么。
但约瑟夫直接说道:“弗兰克,说话注意点,那样很危险。”
弗兰克看着约瑟夫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我们应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肖宇,芙丽西缇面包房被怪物咬断脖子的那个修女的事,还有那个怪物。”
“那你的事呢?”约瑟夫只是平静的说道:“你抢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弗兰克。”
“你确定希望当局介入吗?”
弗兰克坚定说道:“是,我准备好承担后果了。”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
如果他面对的是一个正常的医生和曾经那个善良的修女,这或许将成为一场伟大的人性救赎。
但他面对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恶魔。
为了确保自己变态实验和无辜伤亡不被警察发现,约瑟夫决定做个测试来印证猜想。
他来到玛丽办公室,故意拿出一副红宝石耳环送给她。
他慢条斯理地讲述了这副耳环残忍的来历。
它属于二战集中营里一名犹太女囚。
为了藏住这副耳环,女囚天真的将其吞下,因为肠胃受不了,在女囚因胃出血死亡后,由约瑟夫解剖尸体后取出。
约瑟夫本指望原本纯洁的修女听到这段带着罪恶和死亡气息的历史会感到反胃。
但眼前的恶魔修女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显得异常兴奋和着迷,开心的戴上了耳环。
这一刻约瑟夫彻底明白。
昔日那个纯洁的玛丽修女已经死透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邪恶。
而这股绝对的邪恶,反而让约瑟夫深深折服,并且安心。
因此约瑟夫和恶魔玛丽兵分两路,分别对付裘德修女和保安弗兰克。
就在疯人院高层商量铲除异己时。
在病房区,妍希正面临着另一场生死博弈。
她在隐蔽的医务室病床上,找到了被注射大量镇定剂的肖宇。
此时的肖宇正深陷在绝望而怪诞的幻象泥沼中无法自拔。
他梦见自己被外星人带走的妻子,以及无辜枉死的病友格雷斯,两人都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自己和他们在圣诞树旁诡异的翩翩起舞。
妍希将他从药物的麻醉中强行唤醒,说道。
“你是无辜的,我能为你证明。”
“凶手是雷德森。”
听到这个足以颠覆认知的震撼真相,肖宇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但他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更别说站起来对抗那个变态杀手了。
妍希知道,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监狱里。
现在唯一能救他们命的只有外面的警察。
她告诉肖宇,自己去打电话报警,然后马上回来。
妍希随后在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电话,拿起话筒快速的拨动转盘。
随着齿轮转动的嘎哒声在房间里回荡,她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雷德森却神出鬼没的出现了。
妍希惊恐万分的回过头,那个道貌岸然的变态杀手雷德森正用一种欣赏猎物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你怎么找到我的。”
“妍希,你出车祸了,这些事报纸上全都报道了。”雷德森说道:“出逃精神病人重返病院。”
“知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都在干什么?”
“我一直在哀悼。”
“你让我杀了血脸杀手。”
“我拿着牙刷一点一点的清理我的房子。”
“没有人皮,没有一滴血。”
雷德森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愤怒与杀意。
话音刚落,雷德森的眼中凶光毕露,他猛地撑起电话线,非常熟练的瞬间套住了妍希的脖子。
随后,把她撞向墙边,用手捂住了想要呼喊的妍希。
男女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让她在这场生死角力中毫无反抗之力。
“血脸杀手必须被焚毁,这样他才能重生。”
“而你的皮……”
“将是新血脸杀手的第一个目标。”
眼看妍希被死死地控制住,死神已经将镰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嘭!!
雷德森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在妍希震惊的目光中,肖宇犹如天神下凡般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雷德森身后,在绝境中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极限逆转反杀。
看着瘫倒在地的变态杀手,极致的愤怒和劫后余生的恐惧交织在妍希心头。
她抓起凶器,想要立刻砸碎这个剥皮恶魔的脑袋。
肖宇连忙拉住了她。
咬牙切齿的告诉她。
如果雷德森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人能证明他的清白。
肖宇要让全世界的警察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剥皮恶魔。
经过一番艰难而痛苦的抉择,两人耗尽了全身力气,将雷德森五花大绑,扔进了一个极其偏僻,堆满了杂物的储物间。
看着被牢牢绑住的仇人。
妍希俯下身,对雷德森一字一句,咬牙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埋葬。”
正当妍希和肖宇在楼上完成了他们小规模胜利时,约瑟夫和恶魔玛丽的计划也已经准备开始了。
首先是约瑟夫早些时候来到了修道院,找到了着急想要重回疯人院掌权的裘德修女。
他先是隐晦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你对我的看法也是对的。”
约瑟夫局促的站在那儿,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调,对裘德恳求道。
“她身上有着……这种圣洁的光。”
“但那光灭了。”
“求你了。”
“我很少用这个词。”
“我求你了。”
裘德修女冷冷的看着约瑟夫医生,说道:“我这是帮她,不是帮你。”
听到约瑟夫的郑重承诺,绝望的裘德仿佛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位盟友。
殊不知,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深不见底的绝命陷阱。
紧接着是恶魔玛丽这边的计划。
就在保安弗兰克将发疯的圣诞暴徒艾默生押回监狱房后,弗兰克一转身却迎面撞上了恶魔玛丽。
玛丽隐藏在袖口里的剃刀,化作一道致命的红色闪电,精准的切开了弗兰克的喉咙。
这个汉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玛丽面无表情的如同踩碎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她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一个最完美最恶毒的替罪羊计划。
那就是,那个即将在办公室里出现的裘德修女。
另一半,约瑟夫医生按照约定打开了厨房的后门,裘德修女天真的以为,自己即将在这座堕落的殿堂里完成一场名垂青史的伟大驱魔仪式。
然而,当她真的迈进办公室后,身后的大门却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清脆声音。
约瑟夫这个虚伪至极毫无底线的纳粹医生,在信仰与绝对邪恶之间,毫不犹豫的向恶魔递交了滴血的投名状。
办公室里,裘德惊恐的回过头去,发现门前站着一个如铁塔般高大的红色身影。
那正是刚才在休息室里发狂的杀人魔。
此时的裘德终于如梦初醒。
这是一场专门为她这个前任统治者精心布置的残酷死局。
回想当年,正是裘德亲自下令,将这个在疯人院里惹是生非的男人,扔进了阴暗禁闭室。
而且还用最粗糙最坚硬的藤条狠狠抽打他。
如今,风水轮流转,曾经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独裁施暴者,沦为了被锁在密室里,任由精神病杀手宰割的阶下囚。
艾默生贪婪的嗅着空气中裘德散发出的恐惧气息,一步步向她逼近。
“来人啊!”裘德修女疯狂的拍打着房门,企图招来什么人解救她。
“修女,你的圣诞精神去哪儿了?”艾默生疯癫的喊道。
“我才刚刚感受到一点舒适和快乐呢。”
他猛地像抓小鸡一样揪住裘德,将她狠狠推倒在旁边的展示柜,随后,抽出一根藤条。
“你猜怎么着?”艾默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裘德修女,说道。
“这里没有上帝。”
“这里只有圣诞老人。”
接着用手中的藤条狠狠打在裘德修女身上。
这是裘德修女曾经用来惩戒那些不听话病人的专属武器,此刻却撕裂着她自己娇贵的皮肉。
艾默生将他这些年在禁闭室里积攒的所有怨毒与疯狂,全都倾泻在这个失去权势的老女人身上。
他企图用最肮脏的方式,来摧毁眼前这个象征着宗教权威的女人。
强烈的屈辱感和绝境下的求生本能,让裘德的视线在混乱的办公桌上疯狂扫视。
终于!
她摸到了桌角那把锋利的金属裁纸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裘德握紧裁纸刀,狠狠的扎进了艾默生毫无防备的脖子上。
虽然这是一场高能的绝地反杀,终结了艾默生的屈辱凌辱,但也彻底宣告了裘德修女内心深处最后一丝神性泯灭。
而此时在疯人院的地下一层。
计划顺利完成的约瑟夫医生,正推着装有格蕾丝尸体的小推车,走在通往焚尸炉的阴暗过道里,准备销毁所有证据。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磁蜂鸣声,在地下通道里哄人炸响。
约瑟夫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极其刺眼的诡异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约瑟夫痛苦的捂住眼睛跪在地上,他隐约看到了一个身材纤细,非人类的诡异身影。
当强光散去,四周重新陷入了死寂。
约瑟夫惊恐的发现,推车里格蕾丝的尸体,已经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个被上帝彻底抛弃的疯人院里,地上有远古恶魔在肆意操控人心,地下有未知的外星人在掠夺死者的肉体,唯独没有神明的半点怜悯。
……
男人从小就有着异于常人的特殊癖好,他喜欢抓住流浪猫,然后活生生的剥下它们的皮。
他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向心理医生讲述着自己的童年。
每当看着小动物在血泊中痛苦的挣扎,他的内心都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心理医生听得寒毛直竖,试图用专业的心理学术语去引导他。
可男人却突然坐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狂热。
他直勾勾的盯着医生说,剥猫皮的快感早就已经消失了,他现在更渴望听到女人的惨叫,更渴望感受锋利的刀刃划开女人肌肤时的那种绝妙触感。
他甚至毫不掩饰的交待,自己前几天刚刚在一个叫特蕾莎的女人身上进行了第一次笨拙的剥皮尝试。
听到这里医生吓坏了,连忙想要结束这次心理咨询。
但一切都太迟了。
原来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精神病患者,而是当年那个,让整个社会闻风丧胆的连环杀人魔,血脸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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