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终日挖人的谢主任，被人挖到了命根子上
「不对啊！」
谢威很快回过神来，用怀疑的目光看著李瑞，「老头，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
大佬们不可能会如此：常规战机与国际上的差距差不多达到两代，努力一下就能缩小到一代。
而隐身战机的各种前置技术，多年前就已经由哈工大、西工大、南航、北航以及相关的科研院所分别承担。
上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最多也就是以常规战机为主，现在开始往无人机领域投入。
高层的大佬们那都是睿智无比的，怎么可能会短视？
自己不过一时间被李老头给忽悠了，想偏了。
「你不要反应这么快，行不行？」
李瑞没好气地说道。
谢威懒得理他，端起酒杯跟刘德宝碰了一下。
「隐身战机，多久能搞出来？」
李瑞无奈，只能说实话。
「歼—10首飞到现在好些年了，如果部队要列装，也勉强能达到标准————可性能依然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加上目前空军那点军费也装备不了几架————」
谢威没有说隐身战机需要多少年。
这根本就不是多少年的事情。
「海湾战争展示出来的各种高科技，咱们差距太大了。尤其是制空权————」
李瑞小声地说道。
很显然，上面是准备把隐身战机项目正式立项。
「所以，您来这边，是为了隐身战机的项目？」
李瑞在西工大的代表团到达哈工大之前到来，应该就是这问题了。
「不只是，还得去长春光学物理所等单位。你别整天都认为我没什么事儿干！」
说到这，李瑞不满地看了谢威一眼。
「确定了？现在开始落实了？」
刘德宝疑惑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移动：确定了什么？落实什么？
谢威是一点都不提啊。
「一部分吧。」
李瑞点了点头，并没有详细地说，「晚上你把学校相关的技术项目进度给我说说————
「」
一说到这，李瑞又瞪了谢威一眼。
好歹自己是一个高级干部，其他下属单位相关情况不说了解得详细无比，也是非常熟悉的。
哈工大这个自己担任了好几年校长、曾经是自己一言堂的单位，从自己离开后，连内部有些什么项目都不清楚！
根源就在谢威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身上。
就因为不了解学校的详细项目，自己挨了领导多少次批评，往哈城跑了多少趟？
「先回办公室吧。」
谢威看了看包间的门，轻声说道。
李瑞没好气地说道，随后快速地吃东西。
桌上四个菜分量都不小，谢威本来就不太饿，没吃几口，这会儿瞧著刘德宝和李瑞两人狼吞虎咽，不由也多吃了一些。
很快就让桌上的菜被吃得精光。
几人到了谢威在土木楼的办公室，楚云龙给几人泡茶时，谢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瑞。
「从回来后，我就在整理各种项目的相关文件————」
李瑞接过文件，认真翻阅。
一旁的刘德宝看看谢威，又看看李瑞，心中有著万千疑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谢威只是默默喝茶，耐心地等著李瑞看文件。
好一阵，直到刘德宝打瞌睡，差点一头栽倒，李瑞才惊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再说。」
谢威直接翻了个白眼儿。
老东西完全是浪费自己时间啊，早点说，自己把文件给他就行了，何至于在这里浪」等等，我先吃点东西！急著赶回来，晚饭都没吃呢。」
费？
也不管李瑞跟刘德宝，直接起身就走。
李瑞跟刘德宝两人也跟著离开，出了大楼，发现谢威已经坐车跑了，只留下一个车尾灯。
很快，车尾灯都消失不见。
「领导，这样真的好么？」
刘德宝看著谢威车子消失的方向，扭头问李瑞，「直接说不行吗？」
「你懂个屁！这小子一直都不老实，很多事情明明一开始就有了周全的准备，他非但不说，还给出错误的方向————」
李瑞满脸怨气。
刘德宝脸上变得严肃起来：「领导，虽然说能力越大，肩膀上的担子越重，谢威终究只是一个人，不是一台机器。」
对于李瑞一直把谢威当成一台机器，各种事情都丢给谢威，刘德宝不得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谢威已经非常累了。
从进入哈工大后，十来年没有休息，好不容易目前稍微轻松一点，李瑞却又给谢威加担子。
「谁把他当机器了？」
李瑞愣了一下，旋即冷哼一声，「咱们落后西方跟苏联那么多，这些年，所有国防科技工作者，不追上西方列强，国防不固，不把落后的帽子丢掉，谁敢休息？」
一席话，声音不大，却让刘德宝默默叹了一口气。
「再说了，我从来都没有逼著他去承担什么————甚至因为这小子，不只是哈工大的领导干部、科研人员，连其他兄弟单位也受到影响————多少人暗骂他不当人子？！」
「好像————也是这样啊。」
刘德宝愣神片刻，想起之前谢威没有考入哈工大，他们这些校领导没有完全支持谢威之前，大家还是有休息的。
「所以，是这小子卷了所有人，真不是我给他多找事情。很多东西，他比我们更清楚，宁愿自己更闹心，都不站出来。唉！」
刘德宝还能说什么？
谢威为什么不愿意站出来，作为看著谢威从学生一步步走到现在的领导，他是隐隐知道的—跟其他单位管理人员打交道太闹心了。
不是谢威没能力处理，而是他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扯皮上。
第二天，谢威带著李瑞到学校的相关实验室详细了解了相关技术。
下午，西工大一行十多人到了哈工大。
双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就进入了会议室，由李瑞亲自主持工作，先是了解了西工大相关技术项目研究进度后，直接提出搞新一代战机。
可当他把主要任务方向介绍后，除了谢威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其他人反应截然相反。
哈工大众人不断向谢威投去询问的目光，新一代战机配套技术，学校早就开始了。
难度实在是太大。
目前也就四余度电传操控系统有了成果，已经装到正在试飞的第12架原型机上测试。
只要四余度电传操控系统在试飞过程中没问题，歼—10就可以进入小批量生产，用于空军培养种子教官跟进行作战试验。
而西工大的反应没有李瑞预料的激动，反而很排斥。
「搞新一代战机？」
「目前三代机都还没有列装，我们连三代机的技术都没完全掌握，怎么搞新一代战机？」
「隐身战机的门槛可不低，目前我们一点基础都没有。」
「技术标准是什么？连技术标准都没有，怎么搞？」
西工大的领导跟技术骨干们没想到，事情会跟他们之前的预想有很大出入。
有新的项目，谁都愿意。
可如果一上来就提出非常高的要求，那已经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
李瑞虚眯著眼看著台下群情激奋的众人，也不阻止。
众人意识到不对劲，慢慢就不再说话，脸上却浮现出不满。
「李主任，不是我们不愿意，目前学校的各种项目一大堆，人手本来也紧张————」
校长彭逸飞见李瑞只是盯著众人不吭声，急忙站起来表态。
要是让领导觉得他们在科研项目上挑肥拣瘦，那就不好了。
「现在只是讨论，并不是直接立项。大家有问题都提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李瑞示意彭逸飞不要担心，轻声说道，「再说了，真要搞，也是由飞机设计所牵头负责。我们目前讨论的是各单位能承担哪些技术的研发。」
他这话说的跟向谢威等人透露的是不一样的。
西工大这些年培养的人才，本科阶段表现优异的，被哈工大、南航、北航等学校以研究生招生的名义搞走了；培养的研究生，直接又被国内相关飞机设计研究所分配走了。
自己留下的人，确实不多。
「要立项，肯定要召集相关单位一起讨论的。」
一场会议，因为李瑞在，最终反而闹得大家心情沉重。
晚上吃了饭后，没有再进行讨论。
彭逸飞跟书记乔向红也不顾李瑞是否会知道，直接主动请谢威跟刘德宝吃饭。
最终，还是刘德宝在学校食堂的包间内请他们吃饭。
「刘书记、谢主任，上面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等著上菜的间隙，乔向红主动向谢威询问，「我们现在手里的项目都缺乏人手，上面不是不知道啊。」
「就是，我们来，不是谈进一步加强无人机业务的合作吗？」
彭逸飞也看向谢威。
他们担任校长跟书记的时间不长，跟哈工大的领导可没少打交道，不过跟谢威，这还是第三次见面。
却一点都不妨碍他们了解谢威在哈工大的话语权。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刘德宝急忙说道，「早晚肯定会搞的，目前可能是先了解情况，分配配套技术项目。
「」
「就我们学校的条件————」
彭逸飞一脸苦笑。
本想吐槽，可眼前两人就是西工大优秀人才严重流失的始作俑者！
「两位，不必担忧，如同李主任说的，只是讨论，进行摸底————李主任是顺路来这边的，并不是为了我们双方的合作。」
谢威知道两人的担心。
从1982年初恢复高考后第一届（1977级）大学生毕业开始，哈工大就全国到处抢优秀人才，甚至连教师跟教授也抢。
当时哈工大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其他大学校园同样不甘落后，特别是首都的一些大学。
地处西北，条件不怎么好的西工大，最是受伤。
若非后来跟哈工大合作，运—10项目团队到了那边，加上运—9跟无人机项目的合作，西工大怕是早就被国内同行给挖得千疮百孔了。
「可我们心中没底啊！」
彭逸飞苦著脸看著谢威，丝毫不因为谢威比他儿子年龄还小而觉得有什么不和谐的。
「发挥西工大的强势，在材料、计算机、自动控制这些传统优势项目中深入发展————」
西工大在材料，特别是高温合金材料领域的造诣，谢威也是不得不佩服。
学校的材料所，即使有谢威这个挂逼「不经意」的点子，甚至宿舍老大张敬研以谢威提议来展开研究工作，可也没法跟西工大在合金材料领域比。
挖人？
谢威不是没想过。
当初还没等出行，龙耀华就把谢威叫去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430红旗机械厂、7103航天发动机厂等国内最顶尖的航空、航天发动机厂挨著西工大呢！
要不然，当年哈军工拆分时，空军工程系也不会整体西迁。
彭逸飞跟乔向红两人对视了一眼，乔向红顿时向刘德宝跟谢威诉苦起来：「这些我们在努力，可人手太过紧张啊。」
谢威一脸警惕。
可刘德宝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开口说道：「都是兄弟单位，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咱们能帮的，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刘德宝说话时，谢威借著桌子遮挡，急忙拉扯刘德宝衣服。
奈何刘书记根本就没发现。
他的话一出口，谢威嘴角接连抽动。
完犊子了！
终日打雁，终究被雁啄了眼。
向来都是谢主任挖全国各大高校、科研院所的人才，今天一个不留神，被盟友给背刺了。
一时间，谢威有些懵。
「当真？」
「都是兄弟单位，那还有假？」
满脸通红的刘书记一脸豪气地拍著胸脯说道。
两人激动地对视了一眼，见谢威尚未反应过来，乔向红急忙给刘德宝把酒杯倒满了酒，彭逸飞更是直接站起来，端起杯子一仰而进，随后把杯口朝下说道：「刘书记，实在太感谢了！我先干为敬！」
整个过程很快，谢威都没来得及阻止。
「刘书记，谢主任，咱们在合金材料研发上，遇到了很大的瓶颈————主要根源就在于人手不足————」
果然！
谢威咬牙瞪了刘德宝一眼，老家伙真的喝多了！
全国各大科研院所哪家不缺核心科研人员？
「两位领导，我们材料所也缺人啊————」
谢威急忙开口。
「谢主任，我们也不要项目带头人，只要几个能独立搞研究的技术骨干支援————」
「那没问题。」
刘德宝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没有看到谢威不停地对他眨眼睛。
「那实在太感谢了，就把张敬研、夏涛、宁振东————这批年轻人借给我们所就行了————
」
「那没问题啊！」
刘德宝想了想，张敬研不是材料所核心干部，给他们西工大又何妨？
尼玛！
满脸扭曲的谢威心中怒骂，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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