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汪明月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土包子。
她注意到，家家户户的门上，都刻着一个蛇的图腾。
跟昨天在墙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蜿蜒的蛇身，昂起的蛇头，看着有点诡异。
"他们好像很崇拜蛇啊。"
汪明月小声嘀咕着，"家家户户都刻着蛇。"
"嗯，这是蛇神村，崇拜蛇神很正常。"
黑瞎子点了点头，"苗族很多支系都有蛇崇拜，把蛇当祖先或者神灵供奉。"
"哦……"
汪明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蛇神啊……
那昨天晚上的祭祀，就是祭蛇神？
那个站在祭坛上的女人，又是干什么的？
汪明月越想越好奇，心里像猫抓似的。
走着走着，三人走到了村子后面。
这里有一片竹林，郁郁葱葱的，看着很是清幽。
竹林旁边，有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哗啦啦地流着，声音清脆悦耳。
溪边，有一个女人，正在洗衣服。
女人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布衣，头发挽起来，用木簪固定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侧脸。
她的侧脸很好看，线条柔和，五官精致，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只是……
她的脸色很苍白，没什么血色，像生了很久的病一样。
汪明月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昨天晚上站在祭坛上的那个女人！
汪明月眼睛一亮，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兴奋地小声说：
"小官小官，你看！就是她！昨天晚上那个女人！"
张起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眼神也变得深邃了几分。
这个女人……
好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他记不清了。
脑子里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却怎么都拼不起来。
张起灵抿了抿嘴，眼神复杂。
"哟，还真是她。"
黑瞎子也看了过去，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玩味，"看着还挺眼熟的，哑巴张，你说是不是？"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紧紧盯着那个女人。
汪明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好奇。
"你们认识她吗？"
"不认识。"
张起灵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但是……有点眼熟。"
"哦？"
汪明月眼睛更亮了，"你觉得眼熟？是不是你是以前跟她认识哦？"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然小官怎么会觉得眼熟呢？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也不确定。
就在三人站在那里观察的时候，溪边的女人，好像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她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女人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甚至……还有点了然。
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似的。
她的目光，在张起灵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动作很轻，却很清晰。
汪明月："？？？"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她……她跟小官打招呼？
她真的认识小官？
汪明月看看女人，又看看张起灵，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哇。
有故事啊！
"小官小官，她跟你打招呼哎！"
汪明月兴奋地晃着张起灵的胳膊，"她真的认识你对不对？"
张起灵："……"
他皱着眉，看着那个女人，眼神深邃。
他确实觉得眼熟。
但是……
他真的记不起来了。
女人打完招呼，就低下头，继续洗衣服了。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动作不紧不慢的，很平静。
汪明月看得心痒痒的，想过去搭话。
"我过去问问她！"
她说着，就想往前走。
"别去。"
张起灵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微凉，力道却很稳。
"为什么呀？"
汪明月不解地看着他，"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不安全。"
张起灵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先回去。"
这个村子太奇怪了，那个女人也很神秘。
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不要贸然接触的好。
汪明月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
但是她也知道张起灵是为了她好。
"好吧……"
她蔫蔫地点了点头，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行了，别不高兴了。"
黑瞎子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几天，有的是机会。"
"再说了，人家都主动跟哑巴张打招呼了，说明以后肯定还会见面的。"
"也对哦。"
汪明月眼睛一亮，又开心了起来。
也是。
反正他们都在村子里，还怕见不到吗？
不急不急。
汪明月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三人正准备往回走，突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三位贵客！请等一下！"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有点生硬，是汉语。
三人停下脚步，转过头。
是昨天那个带他们来的苗族男子。
他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都是汗。
"请问……有什么事吗？"
汪明月好奇地问。
苗族男子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然后躬身行了个礼，态度恭敬：
"族长请三位过去一趟。"
族长请他们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玩味。
哦？
终于忍不住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行啊，前面带路吧。"
苗族男子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人跟在他身后，往村子中央走去。
汪明月走在中间，兴奋得不行。
哇。
老族长找他们干什么？
不会是想认亲吧？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事？
汪明月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剧情了。
越想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族长家。
还是昨天那个吊脚楼，还是昨天那个布置。
老族长还是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上刻着蛇的图案，看着很是威严。
看到他们进来，老族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
张起灵走过去，在老族长对面坐下。
黑瞎子和汪明月站在他身后。
老族长看着张起灵，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用苗语说了起来。
语速不快，却很有分量。
张起灵也开口回应，声音低沉，用的也是苗语。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气氛有点严肃。
汪明月站在后面，又听不懂了。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像个局外人。
无聊得抠手指。
"喂，瞎子。"
她凑到黑瞎子耳边，压低声音问，"他们在说什么呀？"
"想知道？"
黑瞎子侧过头，笑得一脸贱兮兮的，"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汪明月："……"
她翻了个大白眼。
"谁要你告诉啊。"
她才不求他呢。
反正等会儿小官会告诉她的。
汪明月傲娇地扬起下巴，不理他了。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样子，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哎呀，这小丫头，真是太好逗了。
两人聊了大概十几分钟。
突然，老族长话锋一转，看向了站在张起灵身后的汪明月。
他的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眼神很奇怪。
有审视，有探究，还有点……满意？
汪明月被看得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
她往张起灵身后缩了缩，有点莫名其妙。
看她干什么？
她脸上有花吗？
老族长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对着张起灵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短，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张起灵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老族长，眼神锐利。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汪明月："？？？"
她一脸懵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老族长说什么了？
怎么他们俩都这个表情？
汪明月心里痒痒的，像猫抓似的。
"小官？"
她轻轻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小声问，"怎么了？他说什么了？"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有点低：
"他说……"
"蛇神选中了你。"
汪明月："？？？"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哈？
蛇神选中了她？
什么意思？
汪明月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她？
被蛇神选中了？
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不知道？
汪明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不就是来采个蘑菇吗？
怎么还被蛇神选中了？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汪明月站在那里，风中凌乱。
而老族长坐在上面，看着她，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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