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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毡包,白玉楼急不可耐的追问肥小猫:“喂,死猫,你真的能医那周御的怪病?”
肥小猫月无极不悦了:“死猫?”明显不满白玉楼对他的不敬。
望着肥嘟嘟的小黑猫,白玉楼还真有点尊敬不起来,不过现在不敢惹他生气,连忙改口:“呃,前辈!”
肥小猫哼哼的趴在羊毛毯上,惬意的吩咐:“酒来!”
这死猫还得瑟起来了,白玉楼额头拉下几道黑线,无奈,只能乖乖的拿起桌面的一壶酒,用杯子给趴在羊毛毯上的肥小猫满了一杯。
肥小猫惬意的舔了两口,发出一声舒服的感叹,白玉楼眯着狭长的眼睛,忍着怒气:“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周御的是什么病?你真能治?”
肥小猫又添了两口杯中酒:“他身上的不是病。”
“嗯?”白玉楼眉头一皱:“不是病?但见他模样羸瘦,形如枯槁,而且还诸多病痛,不是病是什么?”
肥小猫:“是盅!”
“盅?”白玉楼闻言一惊:“传说荒域有异人善于饲养毒虫,使百虫互嗜,仅剩的毒虫为之盅,能致人于病或死,周御真被人下盅了?”
“嗯,从其形貌和病徵看来,应该是酒盅!”肥小猫语气肯定。
白玉楼瞪大眼睛:“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对盅虫很有研究?”
肥小猫:“盅虫我了解的不多,唯独对这酒盅知道甚详。”
白玉楼:“为什么?”
肥小猫:“因为我当年嗜酒如命,曾经被一个仇家下过这种酒盅,差点死于非命。”
白玉楼:“这么说你后来肯定是解开了那酒盅之毒,解救之法应该还记得吧?”
肥小猫哼道:“切肤之痛,能忘得了?”
白玉楼笑呵呵的道:“太好了,那太好了!”
肥小猫不满了:“貌似你听到老子当年的惨遇,很幸灾乐祸?”
白玉楼难得乖巧的给肥小猫斟酒:“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在下不过是开心清荷有救了。”说着望了一眼毡包里的冰雕,虽然被冰封,但慕容清荷皓齿蛾眉的模样却宛然如生。
“对了,解开周御身上的盅毒,你有几成把握?”白玉楼略有不放心。
肥小猫:“六成吧。”
白玉楼闻言瞪大眼睛,失声:“什么?只有六成?”
肥小猫:“他被人下了盅虫,不是盅毒,并不是像寻常解毒那样,喝上一碗解药就能痊愈。”
白玉楼不懂:“盅虫和盅毒有什么不同吗?”
肥小猫:“盅毒比较简单,通常是用蛇虺、蜈蚣、蜒蚰、虾蟆等百虫,同器蓄之,使其自相食啖,胜者为灵以祀之,取其毒杂以菜果饮食害人,说白了就是用无数毒虫制造出一只最厉害的毒虫,然后从这只盅虫上提取毒素,制成毒药,用来投毒害人。”
白玉楼撇嘴:“那盅毒和寻常毒药差不多嘛,投毒用的这么麻烦吗?”
肥小猫:“寻常毒药为世人医生熟知,毒性再剧烈,总有方可依,有药可解,而这些百虫制造出来的盅毒,不但毒性猛烈,而且毒素怪异,寻常解毒之药难得有效,所以中了盅毒之人,非投毒之人很难解毒。”
白玉楼明白了:“原来是比寻常毒药更复杂难解,还真是一杀人利器,那盅虫又有何不同?”
肥小猫:“依然是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若食入人腹内,盅虫食其五脏,破腹而出,中盅之人死得异常惨烈。”
白玉楼瞪大眼睛:“好恐怖,难道周御肚子里就是有这种盅虫?”
肥小猫:“不错,他身上的盅虫叫酒盅,不算厉害,只是寻常盅虫,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第二晚,子夜一到,周御果然准时赴约,带着他那个魁梧的侍卫剑夬来到白玉楼毡包。
周御面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露,咬牙切齿,貌似痛苦异常,白玉楼见面就问:“炙火剑带来了吗?”
“带来了!”周御弱弱的道,身后的侍卫剑夬捧着一个长长的剑匣上前两步,打开剑匣,只见里面静静躺在一把古朴的宝剑,上品皮鞘,黄金吞口,上面缀着一片柔白色宝玉。
白玉楼伸手欲拿剑,剑夬捧剑退后两步:“剑已带来,先治病,后解冰封。”
白玉楼皱眉,望向周御:“先解开冰封,再治病!”对月无极成功解开这周御身上盅虫没有什么信心,白玉楼当然想先解冰封再解毒,这样无论周御之盅能不能解开,清荷都没事了。
周御满头冷汗:“哼,宝剑已经带来,我诓骗你有什么用?我倒是怕你诓骗我解开冰封,却又不会治病。”
白玉楼一时犹豫,剑夬又道:“你看我家少主一天不饮酒,现在已经快无法压制腹疼,性命堪忧,而你未婚妻虽然被冰封,却还没生命危险,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治病。”
白玉楼:“好,那就先解开冰封,小猫,你来吩咐如何医治。”
肥小猫吩咐剑夬:“你出去外面守卫,毡包周围不许有人发出异响或者走动,而且,我们没叫你,你不能进毡包,不然打断治疗,你家少主死定了。”
剑夬为难,望向周御:“少主?”
周御觉肚子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似的,不时传来阵阵剧痛,已经被腹疼折磨得半死的他无力的摆摆手:“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
剑夬捧着剑匣出去,肥小猫对周御道:“你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张大嘴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保持这一姿态,不要乱动。”
周御依言躺在床上,闭眼张嘴,肥小猫对白玉楼道:“你取中午我喝剩的半壶美酒来,倒在大碗里,将酒放在桌面上。”
月无极这解盅的法子还真是怪异,白玉楼依照肥小猫的吩咐,将酒全部倒到桌面一只大碗里,香味四溢,毡包里全是酒香味道,肥小猫:“好了,周御你记住,没叫你动,就算天塌下来你都要保持这个闭眼张嘴的姿势。”
躺着的周御轻微点了下头,表示知道,虽然对这神猫的治病法子表示不能理解,但怪病怪医,走一步算一步。
诸事准备妥当,肥小猫对白玉楼道:“噤声,我们先躲起来。”
躲?白玉楼无语,只能和肥小猫躲在毡包角落,静静的打量躺在床上的周御,只见周御肌肤枯萎,面容枯槁,若不是见瘦瘦的胸口因呼吸上下起伏,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具死尸。
猫无声,人不言,毡包里静悄悄的,只有周御的微微的呼吸声,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周御依旧保持着闭目张口的姿态,还没丝毫异常的动静,白玉楼有点不耐烦了,月无极这样能治病?
白玉楼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时辰,他已经越来越不耐烦,正要细声询问月无极,猛然发现了异常,一根棕红色的细长触须在周御张开的嘴巴里伸了出来。
白玉楼一惊,难道是盅虫出来了?连忙闭住呼吸,和肥小猫躲在角落凝神仔细观察,只见躺着的周御闭着眼角微微颤抖了一下,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看来他也知道自己嘴巴喉咙里有异物,不过他死死牢记神猫的吩咐,知道这是生死关头,死死忍住,不敢有一丝动作,依旧保持闭目张开的动作。
白玉楼惊悚的目光中,又是一根棕红色的触须从周御嘴巴了伸出来,一对触须不停的晃动,宛如蟋蟀的触须,但颜色不同,而且蟋蟀的触须软软无力的样子,而眼前这两根棕红的触须虽然细小,但确十分笔直,貌如两根小针似的。
那盅虫好像很谨慎,在周御嘴巴口腔里探出触须,迟疑着不愿出来,白玉楼收敛呼吸,等了一阵,毡包空气中漂浮的全是桌面那碗美酒散发出来的酒香,只见那触须晃动的更急速了,似乎盅虫也受不了这美酒的引诱。
白玉楼忽然有点明白了,原来这酒盅是嗜酒之虫啊!怪不得周御说他腹痛,这在他肚子里盅虫搅动,能不疼?还有周御说饮酒能压制腹痛,而且千杯不醉,感情喝下去的酒全部都被这盅虫和喝掉了。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香,周御口腔里的盅虫似乎受不了美酒的诱惑,两根触须晃动得越来越快,在白玉楼的目光中,一只狰狞的毒虫从周御嘴巴探头出来,拇指大的红色脑袋上一对如针般尖锐的触须,芝麻大的黑眼睛,嘴巴很恐怖,是咀嚼式口器,上唇、下唇、舌各1片,上颚、下颚各2个,有点像蝗虫的头,但模样要远比蝗虫来得凶恶。
白玉楼收敛呼吸,死死盯着这只模样凶残的盅虫,只见它从周御嘴巴探首出来,朝着桌面那碗酒水发出毒蛇一般的“丝丝”鸣叫,周御紧闭的眼角明显有抖动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嘴巴里有异物,一点都不敢动。
蝗虫头盅虫朝着桌面酒水叫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对美酒的渴望,慢慢从周御口腔里爬了出来,身体由许多体节组成,每一节均长有步足,宛如百足蜈蚣,但比蜈蚣要长,整条盅虫爬出来,居然有半个手臂长,不敢想象周御肚子里有这样一个凶物。
蝗虫头,蜈蚣身的盅虫彻底从周御嘴巴里爬出来,向桌面那碗酒水爬去,这时候燃烧的油灯灯芯发出轻微的一声“啪”的声音,盅虫一惊,慌忙转身,想窜回周御口中。
“杀!”肥小猫一声命令,白玉楼鬼哭刀出鞘,一刀破空,黑色刀气一闪而逝,“唰”的一下将爬到床边的百足盅虫的蝗虫头给切断,失去首级的盅虫死而不僵,跌落地上,不停翻滚。
肥小猫和白玉楼上前:“好了,你已经可以张开眼睛了!”
周御闻言“噔”的一下爬起来,惊魂未定:“刚才我感到喉咙有异物爬出!”
白玉楼指着地上还在翻滚的盅虫,笑道:“异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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