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墨赫顿!我的莎兰勇士还没死光呢!”
图樊汗怒道。
“那又怎么样?”
墨赫顿抬起头,露出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
“你的勇士再多,能填满沙漠吗?我们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就被他们一把火烧了赖以生存的绿洲。”
“今天可以是卡夏,明天就能是你的王庭。”
“图樊汗,这不是勇气的问提。我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在那些会飞的怪物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耶律赤邪脸色更加苍白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投降吗?秦人手段何等酷烈,你我不是不知道…”
“不!”
图樊汗猛地拔出弯刀,狠狠插在面前的桌子上。
“绝不投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过了许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血红的眼睛扫过另外两人。
“我们找不到天上的魔鬼,但我们找得到秦人的大营!”
“什么意思?”
耶律赤邪问道。
“那个东风军团,就扎在百里之外的戈壁滩上!”
图樊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
“他们以为有那些会飞的怪物,就高枕无忧了?”
“做梦!”
“传我的命令!集结所有部落!所有勇士!我要把我们二十万大军,全部压上去!”
“疯了!你疯了!”
耶律赤邪尖叫起来。
“秦军大营坚固,还有那种能打几里远的开花大炮!我们这么冲上去,就是送死!”
“送死?”
图樊汗狞笑起来。
“我们现在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与其被他们一个绿洲一个绿洲的烧死,渴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二十万大军!就算是用人命去填,我也要撕开他们的大营!我要杀了那个白云飞!我要把所有秦兵的脑袋,都挂在我的王帐上!”
“我要让秦浩知道,西域的汉子,就算死,也是站着死!”
他的话,像一团火,点燃了帐篷里凝固的空气。
耶律赤邪不说话了,但眼神在剧烈闪烁。
角落里的墨赫顿,沉默了半晌,缓缓站起身。
“我火寻汗国的五万骑兵,听你号令。”
他知道这是条死路。
但图樊汗说的对。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的像个男人。
“好!”
图樊汗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壮和决绝。
“耶律赤邪,你呢?”
耶律赤邪看着图樊汗疯狂的眼神,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墨赫顿,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我古丽王朝剩下的三万兵马,愿随汗王,死战到底!”
“好!好!好!”
图樊汗连说三个好字。
“传令下去!明日天亮,全军出击!目标,秦军大营!”
“不破秦营,誓不回还!”
命令,很快传遍了整个联军营地。
绝望和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所取代。
无数西域士兵开始擦拭着自己的兵器,喂饱自己的战马,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战。
天,蒙蒙亮。
地平线上,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肃杀之气,却已经笼罩了整片戈壁。
秦军大营的瞭望塔上,一名哨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的朝远处望去。
下一秒。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
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迅速的蠕动,变宽,变厚。
无数的黑点,从那条线里涌了出来,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潮水。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整个大秦军营,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瞬间苏醒了。
急促的号角声此起彼伏。
无数士兵从营帐中冲出,迅速而有序的奔赴自己的岗位。
赵应天一身铁甲,站在中军的高台上,面沉如水。
他手中的望远镜,清晰的将远方的情景,映入他的眼帘。
遮天蔽日。
漫山遍野。
西域联军,倾巢而出了。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就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前方的大秦军营。
“传令!”
赵应天的声音,冷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炮兵营,准备!”
“神机营,上弦!”
“重甲步兵,结阵!”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下去。
大营的最前方,一排排狰狞的炮口,被掀开了炮衣,缓缓调整着角度。
炮兵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神机营士兵,他们手中的连弩,已经对准了前方。
再往后,是如同一座钢铁山脉的重甲步兵方阵,他们将盾牌插在地上,长枪斜指天空,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线。
白云飞,就站在这座钢铁山脉的最前方。
他没有带头盔,任由狂风吹拂着他散乱的头发。
他手里,提着他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来得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争!
这种千军万马,血肉碰撞的场面,才能让他体内的血液,彻底沸腾!
西域联军的冲锋,越来越近了。
大地的震动,已经清晰可闻。
他们发出的嘶吼声,汇聚在一起,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
“开炮!”
赵应天冷静的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鸣,响彻天地。
数百颗黑色的开花弹,拖着死亡的啸音,划破长空,狠狠的砸进了西域联军的冲锋阵列中。
爆炸。
血肉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西域骑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成片成片的抹去。
断裂的肢体,战马的悲鸣,瞬间充斥了整个战场。
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住西域联军的脚步。
死亡,反而激发了他们最后的凶性。
后续的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红着眼睛,继续往前冲。
“第二轮!放!”
赵应天面无表情。
又是数百颗炮弹,呼啸而去。
西域联军的阵型,被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但很快,又被后面的人填满。
他们就像一群疯了的蚂蚁,悍不畏死的往前涌。
终于。
他们冲进了神机营的射程。
“放箭!”
嗡—
密集的弩箭,如同乌云一般,腾空而起,然后倾泻而下。
那不是箭。
那是死亡的镰刀。
一片片的西域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栽倒在地。
血,瞬间染红了戈壁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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