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旁边的一个手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听说了吗?”
“什么?”
“黑曜神山上的那位……好像是假的。”
那个手下,愣了一下。
然后,他会意的笑了。
“哦?这我可得好好听听……”
西域联军的洪流,动了。
几十万大军,旌旗招展,卷起漫天烟尘。
像一条贪婪的巨蟒,朝着秦军“逃跑”的方向,猛扑过去。
昆迦王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意气风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攻破瀚海关,将秦军踩在脚下的情景。
“巴莫大祭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回头,对跟在身后的黑袍老人笑道。
“秦人,不堪一击。”
巴莫大祭司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里,满是忧虑。
他总觉得不安。
心跳的很快。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他喃喃自语。
大军很快进入了一片狭长的山谷。
哭魂谷。
这是西域通往瀚海关的必经之路。
因为地势险要,风声凄厉如鬼哭,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
昆迦王毫不在意。
他现在只想追上秦军,夺取那份天大的功劳。
全军,都已经进入了谷中。
队伍拉的很长。
就在这时。
天空。
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嗡鸣声。
由远及近。
“什么声音?”
昆迦王皱起了眉头。
他抬头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山谷两侧的山崖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黑点。
那些黑点,是蜻蜓。
大秦的蜻蜓!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不好!有埋伏!”
巴莫大祭司发出了凄厉的吼声。
但是,晚了。
无数的铁疙瘩,从天而降。
它们没有在空中爆炸。
它们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的砸进了西域联军密集的队形里。
噗嗤!
一个将领的脑袋,被直接砸进了胸腔。
轰!
一辆运送粮草的马车,被砸的粉碎,木屑横飞。
恐惧,瞬间蔓延。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些落在地上的铁疙瘩。
在延迟了片刻之后。
爆炸了。
轰!轰!轰!轰!
整个哭魂谷,变成了一片火海。
地动山摇。
无数的残肢断臂,被炸上了天。
哀嚎声,惨叫声,鬼哭狼嚎。
这里,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反击!快反击!”
昆迦王拔出弯刀,疯狂的咆哮。
“用巨弩!射下来!”
一些士兵,慌乱的架起了巨弩。
他们射出了带着布条的火箭。
但是,没用。
那些蜻蜓的螺旋桨外,都加装了一层细密的铁网。
火箭根本无法缠住。
而蜻蜓上的秦军,则冷酷的用一种连发的火铳,对着下面扫射。
屠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西域联军的阵型,彻底乱了。
人们只想着逃命。
就在这时。
一个信使,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昆迦王的马前。
“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后面……后面乱了!”
“什么?!”
昆迦王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城里……城里到处都在传,说黑曜神山的在世真神……是,是您派人假扮的……是为了骗我们的钱……”
信使的话,还没说完。
昆迦王一刀,就砍下了他的脑袋。
“妖言惑众!”
他双眼血红。
可他知道,麻烦大了。
军心,要散了。
然而,更大的麻烦,紧随而至。
又一个信使,骑着一匹快要跑死的马,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他甚至来不及下马。
“大王!!!”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神山……神山没了!!!”
“什么?!”
这一次,就连巴莫大祭司,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今天正午,在世真神大人正在神殿顶上接受朝拜……突然……突然整个神殿都炸了!整个山头……都没了!!”
“真神大人……被,被炸成了碎片……几万信徒,都亲眼看见了……”
信使说完,一口血喷出,栽下马,死了。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西域士兵,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脸上,先是茫然。
然后是不可置信。
最后,是彻彻底底的……崩潰。
神……没了?
庇佑他们的神……被炸成了碎片?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不……不可能……”
一个“神罚军”的士兵,丢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个。
两个。
成百上千个。
最悍不畏死的“神罚军”,第一个崩溃了。
他们不打了。
他们不跑了。
他们就跪在血泊里,像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兵败如山倒。
昆迦王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脚冰凉。
他知道。
完了。
全完了。
“撤……”
他的嘴里,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但是,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
整个西V联军,彻底溃散。
山崖上。
赵应天看着下方那场惨烈的溃败,面无表情。
一切,都在主上的计算之中。
分毫不差。
这一战。
西域联军,主力尽没。
经此一役,西域诸国,数十年内,再也无法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大军。
秦国与西域的争锋,第一阶段。
以大秦的全胜,告终。
天机阁内。
死一样的寂静。
张青松躬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地上一堆摔碎的瓷片,那是刚刚秦浩砸的茶杯。
奏报。
全是关于西域的奏报。
堆得跟小山似的。
秦浩一目十行,看的快,脸也黑的快。
“废物。”
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
冰冷。
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张青松的头埋的更低了。
他知道,主上不是在骂他。
骂的是西域前线的那些将领。
东风军团,大秦最精锐的军团,到了西域那鬼地方,居然处处碰壁。
“莎兰王国,古月汗国,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城邦,跟地里的老鼠一样,打掉一个,钻出来一窝。”
秦浩的声音很平淡。
听不出喜怒。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
整个天下的舆图。
中原那块,已经尽是秦国的玄色。
东边的大海,也画上了大秦水师的旗帜。
唯独西边。
那片广袤的,被标记为“西域”的土地,依旧是杂七杂八的颜色。
看着就让人心烦。
“赵应天怎么说?他的天刀,在那边卷刃了?”
秦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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