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火车上坐了快两个小时才到达省城。
下了火车之后也不敢多做停留，问清楚了怎么坐车之后，又立即赶往医院，给沈宝琴办了入院。
留下何学文在医院陪床。
何玉书跟徐应清还有周知青三人，在招待所办了入住。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照例去医院看了一下沈宝琴，周知情决定自己去各种书局找书。
何玉书跟徐应清则打算去钢铁厂看一下情况。
这次进钢铁厂，何玉书已经没了第一次进机械厂的待遇，能有后门让她直接见到厂长。
就连见文技术员，得到的回复也是，文技术员现在在工作关键时间，没空出来见人。
徐应清这个名声大到省内技术员基本都认识他的。
几乎是一报上名号，也不管他调职手续还有没有办好，就给他临时拉走去帮忙。
何玉书在招待室又等了四十多分钟，等到了李秀兰。
只是李秀兰刚来，就告诉她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你的考察结果已经交上去了，原本一切顺利，直接等调职就行。”
李秀兰有些尴尬。
“但不知道是遭了谁眼红，非抓着你进机械厂，不是通过招工考试进去的。”
“说你影响了招工公平。不允许你调职到钢铁厂。”
何玉书也不算太意外。
反而有种另外一只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
徐建刚真想针对她，怎么可能在大礼堂的时候被刘副厂长压制下去了，就不会留有后手。
能想尽办法毁了她，才像是徐建刚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只是，原本哥哥嫂嫂是打算过来看看自己以后上班的地方。
现在，却是跟钢铁厂有缘无分了。
何玉书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等会儿回医院，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哥哥嫂嫂解释。
李秀兰安慰。
“就算调岗不过，你也可以通过咱们钢铁厂的招工考试进来。”
“下个礼拜就会正式出通知，到时候我帮你报名。”
“正式考试就在报名后的两天，你算着大概时间过来，不要错过就行。”
李秀兰话语里暗示得十分明显。
就差直接告诉她，招工考试没难度，只要能来就能过。
何玉书却没这么乐观。
谁知道自己考进去了，又会不会因为相同的理由被剔除考试队伍。
“再说吧。”
何玉书想到徐家村的种子，还有船形村林巧燕不知道能不能争取到大队长职位。以及南吕公社那边，也还需要她过去看看。
何玉书觉得，即使不上班，在南吕公社那边的社队企业挂靠，自己应该也会挺有前途。
现成的养猪场跟养猪技术。
自己要做的无非就是去找合作方。
就算猪肉不好卖，还可以加工成猪肉罐头，腊肉，火腿等等各种加工产品。
市场可广阔了。
从各方面来说，收获应该都不会比当工人差。
除了名声上没这么好听。
又跟李秀兰约了顿饭，一直没看见徐应清，何玉书干脆应了李秀兰的邀请，跟她在街上逛逛。
省里的街道跟市里还有县里都已经有了差别。
原本交易的地方都是在黑市上偷偷摸摸，现在却已经有了自发的市场形成。
李秀兰也在感叹。
“最近摆摊的人多了好多。以前还会被抓走教育，现在这个小集市都快形成规模了。”
何玉书留心去看摆摊的都在卖些什么东西，李秀兰在旁边解释。
“最近省里放松了特别多。除了一些计划商品，其他的东西大多都能买卖了。”
李秀兰鼓动着何玉书。
“何必再回去市里呢，在省里不比市里自在多了？机会也多多了。”
何玉书没着急应承李秀兰这句话。
既然省里都放松了，上行下效，那市里的改变，肯定也会很快。
倒没必要为了这一点，非要来省里争抢机会。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个爽。
李秀兰又八卦起来何玉书跟徐应清的事情。
何玉书一脸黑线。
“你误会了。”
何玉书向李秀兰解释。
“虽然我忘记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但我敢肯定，徐应清绝对不会做我的小三。”
李秀兰有些怀疑。
何玉书直说。
“徐应清跟我认识这么久，从小一起长大，他要真对我有想法，我那个前对象，根本不会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
“徐应清那个人比狗还护食。”
李秀兰将信将疑，不死心地说。
“可我觉得，徐应清看你的眼神实在不清白。”
何玉书扯了扯嘴角。
“他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李秀兰还想争论几句，突然停了下来，扯了扯何玉书的手。
“你看那个人，看那个背影。”
“感觉有点像你的前对象！”
何玉书心里咯噔一下，立即顺着李秀兰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何玉书二话不说，赶紧拉着李秀兰往那个方向跑。
可追了两条街了，还是没找到刚刚那个身影。
反倒让李秀兰不自信了。
“有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
“毕竟我以前也没见过你对象，只是远远地看见过不少次他的背影，侧影。”
李秀兰可惜地说。
“以前你总说你那个对象忙，找不到时间一起吃个饭。”
何玉书同样惋惜跟遗憾。
为什么她会把这么重要的一段记忆忘掉呢？
如果她再争气一点，就能给自己的哥哥嫂嫂报仇了。
不远处，徐应清急匆匆地追着一个人，拐了好几个小巷之后，也还是把人跟丢了。
徐应清弓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还一边抬着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为什么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待在乡下吗？
看着他的人呢？
家里有得到他逃出来的消息吗？
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最后徐应清只敢肯定一件事。
之前在搪瓷厂审判徐建刚的时候，他看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真的是这个人。
徐应清烦躁地抹了把额前汗湿的头发。
“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徐建刚背后的那个人，是他吗？”
“可他又跟徐建刚有什么纠葛，为什么一定要帮徐建刚呢？”
徐应清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等傍晚到了医院，徐应清魂不守舍地问何学文。
“哥，你认识舒邵青这个人吗？或者，你听过他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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