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因为我已通过某些手段,确认铁墓终将诞生确凿无疑。”
黑塔:“什么手段?”
来古士:“譬如主动尝试摧毁铁墓,失败了——以此佐证,铁墓的诞生是博识尊「时刻」锚定下的必然。 ”
黑塔:“该说是自信还是傲慢...”
来古士:“二者有时并无区别,正如你当下的举措,黑塔女士。”
“涉足「翁法罗斯」的变量实在远超预计,这不正常,为此我曾怀疑,是否是因我已成功,而后「终末」令银河有了第二次机会。”
“原来是我失败了。”
黑塔:“你倒是一点也不怀疑我说的话。”
“亏我还想着你会不信,先让斯蒂芬去「亚德丽芬」找了你曾经留在那儿的方程。”
“是在那些‘过去’里你亲自于死前交出来的。”
黑塔伸手,展示那则方程,亦是展示自己所说的一切,俱为真实。
来古士看着那方程,似有缅怀:“这的确是仅有我一人知晓的事物。一切皆休后的某种...后手。”
“我猜,我一定是将它赠予了螺丝咕姆先生。”
黑塔:“正是~”
螺丝咕姆:“...”
来古士:“以此在他日,在你们想要弑杀博士尊的时候,献上一份助力。”
林逸:“黑塔,我有疑问,如果一切如你所说,「翁法罗斯」的故事理应由列车组独自探索,没有我们的身影。”
“当下,我们的现状也不该如此,我、查德威克,还有很多人,都不该介入局势。”
“影响一切的环节究竟在何处?”
“以及当下当下的变化是好是坏?”
黑塔:“这得一点一点慢慢来...”
黑塔先是将昔涟手中「如我所书」的备份,也正是整个「翁法罗斯」,包括列车组的开拓,铁墓的诞生、坠落,银河的重塑,昔涟的轮回,一切再内的记忆。
先将这些分享给了众人,就连来古士也不例外。
黑塔相信,一位天才,不会去重复注定失败的课题。
也实在是因为,接下来大概需要来古士。
要是来古士看完还不愿改换立场...那就只好一起先把他单杀了。
黑塔:“「翁法罗斯」本该发生的一切正如这份记忆。”
“也因此,我从未想过令铁墓胎死腹中。博识尊锚定了铁墓的诞生,阻止铁墓的诞生,需要否决「时刻」,是下下之选。”
“我最初的筹谋,仅为将铁墓影响降到最低,比如卡好时机,令它刚降生就暴毙之类的~”
黑塔瞬爆其实都快掐的差不多了,奈何~
黑塔:“但可惜...”
来古士:“但可惜变数远超预期。”
来古士消化完了记忆,也能推演得出,在这一份「未来/过去」的基础上,黑塔的决策逻辑。
同样,林逸他们也推演出了黑塔在知道这些信息开了‘二周目’的情况下会做什么。
只是...情况似乎另有不同。
黑塔点头:“变量的确多得骇人。”
“比如,这里有不该存在的林逸的那份记忆体,比如,这里有不该介入的记忆令使末那,甚至我怀疑还有更多,只是就连我也没发现而已。”
“这倒也没什么,兴许是哪处的蝴蝶多扇了下翅膀,我们的答卷难度小小增加。”
“但...我们输过!”
来古士:“哦?”
黑塔:“前辈~你能看得明白,依照这种程度的信息差。”
“让一位天才掌握全部信息玩二周目,你必败无疑,如无意外,我该有惊无险的挫败你的计划,令铁墓影响微乎其微。”
“昔涟也无需再去补全因果,我有充足的时间去打一个又一个补丁。甚至还来得及把整个「翁法罗斯」都转移出去保下。”
来古士:“但这没有发生。”
黑塔:“我们输了,但不确定是怎么输的。因为「翁法罗斯」出现了昔涟以外的第二位「浮黎」,这只能是因为我们输了,又有一位无漏净子飞升。”
林逸:“飞龙骑脸还能输?”
黑塔:“谁想得到?”
“所以我现在才在此召开会议。”
“来古士前辈,你的课题结果注定,所以我不在乎,有博识尊与昔涟共同锚下的因果——最差的结果,也只是一切回归原样,昔涟再次轮回。”
“所以造就第二位浮黎的不会是你,我才愿意将一切与你分享。”
“你应该明白我的示好。一切还没发生,放弃当下的课题,将来也许能换个更可行的法子。”
“现在与我们一起解决那暂且未知的麻烦。”
“坚持己见,你毫无胜算。”
现在黑塔尚且愿意叫声前辈,要是来古士拒绝了,那就该叫不识好歹老登了。
来古士:“出于好奇,我可以为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帮助。”
“但铁墓的进程注定无法停下,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它已由彻骨铭心的「恨」完成自励自驱。”
“铁墓会如期诞生。而它,终究是我已倾注心血的造物。”
“对于那导致第二位浮黎诞生的存在,我愿意提供些许帮助。对于铁墓,我会袖手旁观,不再插手,却也不会帮忙。”
“我想这也足够了,若是插手过多,黑塔女士,你也无法对我完全信任。”
黑塔:“足够了~这里是你的主场,总能有不一样的视角。至于铁墓...它现在不重要。”
来古士其实也并未完成信任黑塔所说的话,包括那一份所谓的「如我所书」的记忆。
虽然说纵是以他的智慧来挑剔,也并未发现不自洽的异常。
那埋藏于亚德丽芬的方程,理论上也的确仅有他本人知悉。
但对任何事物都要永远保持怀疑,这是一种珍贵的品质——摘自赞达尔的语录。
不论如何,静观就好,做回观众的本职。
若是谎言,铁墓诞生的那一刻,一切皆是徒劳。
若为真,那就该让暗处的家伙知晓——何为最初的天才。
而铁墓...
博识尊锚下了它的「诞生」,浮黎锚下了它的「消亡」。
生与死,在「智识」与「记忆」的纠缠下,因果坚实无比。
想改写「翁法罗斯」的故事,你需得同时对抗两位星神不落下风。
黑塔并未异想天开的尝试阻止其诞生。
想改写故事,方法有很多~
在铁墓消亡后,如果昔涟不溯游过去填补因果,铁墓还会诞生?
那降低铁墓的影响不就好了~
黑塔思虑再三,觉得自己哪怕加上其余几个天才,共同发力,也很难改写时刻阻止铁墓诞生,从源头断绝因果。
但——她可以去定义「铁墓」。
“铁墓将要诞生,由它去吧,什么是铁墓可就由我说了算。”
“博识尊的「时刻」锚定的是铁墓的诞生。”
“而非绝灭大君铁墓的诞生。”
“绝灭大君与铁墓从未划上等号,博识尊也从没有说二者之间必须划等号。”
当全盛的铁墓挥下朗基努斯之枪也无法波及寰宇,甚至连毁灭一颗星也做不到,只能勉强击碎一座山,一片大陆时。
它爱复生就复生呗,活多少次都行,再能活还能比倏忽能活不成。
因果不全就不全吧~
银河广袤,不差这一个两个神人~
粪坑足够大时,可以容纳的神人就多了。
至于昔涟,想上列车就上列车吧~
想留在「翁法罗斯」就留下吧~
别忘了定期来测模拟宇宙,打工偿还黑塔女士出手的酬劳就行。
这是黑塔原本为昔涟筹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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