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同样无法排除对方说的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耽误忠臣，秦川不忍心。
所以，打算见一见南境巡抚马汉卿。
对自己的能耐，抱有绝对信心，即便马汉卿设下鸿门宴，也能全身而退。
“行吧，你带我和小公主先去见他。”
“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看秦川同意，吴天仪高兴的像个孩子。
天知道他们等了多久，才等来秦川，有了守得云开见日月的机会。
在他带领下，前往深山。
秦川一路做标记，随时准备退路。
赵小灵慵懒的，爬上他的背。累了，要秦川背。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洞门前，吴天吹了特定口哨，是暗号。
对面也回应暗号。
没多久，走出来几个男人。
“你带谁回来了？”
吴天仪一时愣住，忘记问秦川的身份。
秦川呵呵一笑，拱手。
“本大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川是也。这位便是小公主，赵小灵。”
他不藏着掖着，干脆亮身份。
迎接的男人怪异掏出画像，仔细大量。
赵小灵的模样，倒能对上，可秦川……
“卑职见过公主殿下。这位貌似不是川大人。”
秦川哈哈大笑，揭掉伪装面具。
男人们震惊了，看了看秦川的画像。
确实，就是秦川，他们日思夜想的川大人，霎时热泪盈眶，比刚才见到赵小灵还要激动，跪下各种磕头。
“卑职见过川大人，请原谅卑职冒犯，实在是太胆战心惊了。”
赵小灵看他们对秦川这般恭敬，内心不爽，傲娇的撇开头。
“请川大人稍等，卑职立刻请示马大人。”
没多久，洞内传来脚步声，相当急促。
一个男人眼眸含泪的出来，先在赵小灵面前行君臣之礼。
“臣马汉卿拜见公主。”
赵小灵展现皇家礼仪，大气的扶起马汉卿。
“你的遭遇，之前吴天仪大体说了。钱明德属实该杀，我只要有证据，必然大义灭亲，你们别害怕。”
大义灭亲四个字，让马汉卿绷不住，嚎啕大哭。
天知道，这段期间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哭的泣不成声。
哭完后，目光灼灼的看向秦川。
“您便是川大人！”
秦川点头，面对忠臣，他向来谦卑，不敢怠慢。
“有救了，有救了，南境上下都有救了。”
说话间，再次热泪盈眶的紧握秦川的手。
秦川任由他紧握，恍然间明白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究竟什么情况？”秦川询问。
马汉卿努力平复心情，缓缓说道：“三个月前，一个女人到衙门击鼓鸣冤，说刚从逆贼手中逃脱，逆贼将她抓起来的目的是为了卖到瓦剌。下官得知消息出去后，人已被钱明德带走。”
他满脸懊悔。
“之后，下官和钱明德询问，他说来击鼓鸣冤的是从将军府跑走的奴婢。当时下官，没多想，误信了他。”
说到这，又是一通嚎啕大哭。
哭了好一会儿，稳定情绪，继续讲述。
“谁知三天后，那喊冤的女人，尸体被发现。经过验尸，得知生前遭到非人折磨。”
吴天仪咬牙，“不错，当时卑职就在场，那女人举手投足间带着富家千金的气质，貌美如花，却被人害了。那些牲口，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秦川嘴角一抽，“诸位，细节可以慢慢探讨。你为何会被钱明德追杀？是发现了什么，才产生的冲突，让他不惜痛下杀手。”
“川大人，玉门关北有一座道观，半个月前有百姓说里头传出呼救。可道观内外士兵严加看守，没人敢查看。
老朽怀疑，他们是用道观做伪装，将拐来的人存放在其中，就带人冲进去。
结果，那些牲口，竟用活人，用活人……练丹。”
“什么？”秦川瞳孔猛缩。
特么的狗东西，那是人做的出来的事？
他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把钱明德大卸八块。
牲口都做不出如此残害同类的事情。
马汉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数百女子的尸体被随意丢着，血已被放干。这是我发现的……”
看到玉佩，赵小灵尖叫着将其抢过。
此乃每个皇室宗亲都有的玉佩，正面龙纹，反面刻有名讳或者称号。
而这款玉佩，是赵小灵堂姐赵玉晴的。
半年前，赵玉晴就失踪了，不曾想是被抓到南境。
钱明德贼胆包天，以下犯上，竟敢如此对皇室中人。
她气的颤抖。
敢对皇家动手，钱明德仰仗什么？不是疯了，就是有绝大靠山。
秦川想的比较多，钱明德让赵小灵过来团圆，该不会也是想杀她吧？
他浑身直打激灵，难以想象，怪不得瓦剌不惜秘密入关，要抢赵小灵。
她的体质、身份，肯定有着另类作用。
马汉卿抹掉眼泪，再次道：“老朽想把郡主尸体运回来，钱明德便亲自带人，将老朽赶了出去，老朽和他义正言辞理论，他却出口威胁，当夜更是派人大杀四方。可怜老朽那才出生的孩子。”
赵小灵双目赤红。
不是人，简直牲口，凌迟处死也无法解恨。
秦川同样难以自控。
良久，情绪恢复平静。
“马大人，这件事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得到玉门关验证。”
“老朽可以理解，这是理所应当的，川大人务必小心，玉门关一众富商都被钱明德拉拢，他野心勃勃，怕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中。”
秦川倒是认同这话。
钱明德怎么可能将天子放眼里，想的是弄个国中国，自己成皇帝。
“行吧，回头再见，我们要去办事了。”
“川大人和公主殿下务必小心谨慎。
分别后，秦川带着赵小灵离开。
半夜，抵达一座县城。
激情消退后，秦川抱着赵小灵。
“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赵小灵心头咯噔，扬起不好预感。
“我要亲自到玉门关，去打探情况，没办法带你。”
赵小灵急了，紧紧抱着他。
“不要，刀山火海，不管你去哪儿，我都陪着，别想不要我。”
她好害怕。
秦川叹息，“哪能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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