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自己心口。
这些年，她活得太累了。
刚生下楚翊那几年，她有产后抑郁症，一直郁郁寡欢。
把身边人越推越远。
后来知道楚云山出轨，她的心就彻底死了。
再后来，楚翊和别人联手一起害死苏建国，将她囚禁在这个别墅里。
她就像一只被斩断了翅膀的鸟，再也无法展翅飞翔。
她只能永远待在他们父子为她打造的笼子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早就被他们给逼疯了。
许槿一微笑着深呼吸一口。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啊。
她有多久没有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五指张开放到空中。
阳光从指缝中穿过，许槿一做了个小鸟展翅高飞的动作。
接着轻轻一跃。
她解脱了。
“母亲……”
“槿一……”
楚云山和楚翊声音同时响起，他们一同冲上前，想要抓住许槿一，却什么也没抓住。
嘭——
楼下是花园，有一座假山，还有许多尖锐的树枝。
许槿一身体掉落在树丛里，手臂上脸上被刮出了许多条血印子。
她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楚云上让人连忙将她从树丛里扶出来。
冯谦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脚踝骨折了，额头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包块，其他地方倒没受什么伤。
楚云山和楚翊又同时松了口气。
包扎好，苏馨冉带着许槿一回房间了。
客厅里只剩下穆以琛、楚云山、楚翊还有冯谦四个。
“冯医生，槿一她……”
“楚先生，您要有心理准备，楚夫人的精神状态很差，她应该是长期有抑郁症，我建议你们最好是带着她去专业的精神科医生那里看看。”
闻言，楚云山十分愧疚，“是我不好，这么久竟然都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这几天，冯谦已经想明白了。
楚翊对他的恩情，他可以在别的地方报答，但不能为了报恩，而助纣为虐。
此刻看着楚云山愧疚的表情，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
许槿一被楚翊偏执地关着这么多年，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没有从中调解，反倒看着自己儿子将自己母亲囚禁。
现在知道她精神状态不好了，才来愧疚，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不过这些话，冯谦并没有说出口。
苏馨冉安抚着许槿一睡下后，回到客厅。
穆以琛担心楚翊又会伤害她，先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苏馨冉心里很感动，不过还是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走到楚翊面前。
“楚翊，我以前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恨我，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面对她，楚翊没什么好脸色。
嗤笑，“知道了又如何？”
“不如何。”苏馨冉摇头，眼神充满同情，“我只是很可怜你。”
说完并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到一旁的楚云山身上，“楚先生，你难道不打算和他好好解释一下，你和许阿姨之间的误会吗？”
楚云山一下子泄了气。
坐在沙发里，长长地叹息一声。
然后，点了点头，“是啊，我是该将当年事情的真相，告诉翊儿了。”
楚翊被她们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心里隐隐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着就听楚云山无比歉意道：“翊儿，对不起，是父亲对不起你，让你这些年受苦了。”
楚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道歉。
内心深处有什么声音在呐喊。
好似他接下来的话，会颠覆他的三观，甚至是会让他这些年都像一个笑话。
楚翊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抗拒地站起身，想要逃离，却被穆以琛给挡了回来。
“阿翊，有些事，你应该弄清楚。”
楚云山也站了起来，从一旁书架上拿了一张照片过来，递给楚翊。
“这是我和你妈妈还有你苏叔叔在大学时候，一起拍的照片。”
大学时期的那段美好时光，是楚云山往后几十年，都无比怀念的一段时光。
“我和你苏叔叔，是大学室友，也是好兄弟。”只是后来因为许槿一，他对苏建国产生了嫌隙。
“你妈妈，是外语系的系花，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你苏叔叔，从此对他展开激烈的追求。”
“你妈妈那时候心高气傲，被你苏叔叔拒绝了很多次，也不气馁，越挫越勇。最后一次向你苏叔叔告白的时候，你苏叔叔告诉她说他有喜欢的人了，让你妈妈不要再去打扰他。”
“你妈妈当时被他给气得半死，一个人在酒吧里买醉。”
说到这里，楚云山脸上带着点笑意，“我当时胆小，暗恋你妈妈也不敢说。”
“那天晚上，你妈妈喝了很多酒，把我当成了你苏叔叔，我很卑劣，将错就错和你妈妈发生了关系。”
“在那之后，你妈妈就答应了和我在一起。”
这段历史并不光彩。
但楚云山并不后悔。
就算再来一次，就算他知道，将来有一天他会和许槿一落到这步田地，他也还是会做出和那晚一样的选择。
“和你妈妈在一起后，我就跟你妈妈的舔狗似的，当时很多人笑话我，说你妈妈根本就不爱我，和我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气你苏叔叔。”
“我听着，虽然表面说不生气，但心里却无比嫉妒你苏叔叔。”
内心最黑暗的一面被撕开了，楚云山也再没有了顾忌，“所以，我拼了命的想证明，我比你苏叔叔强。”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其实你妈妈已经喜欢上我了。”
“后来你妈妈怀上了你，我因为公司，整天早出晚归，没有时间陪你妈妈，再加上各种误会，导致你妈妈产后抑郁。”
“我当时不知道，我觉得你妈妈那样都是因为她看不上我，所以才各种找我的茬。”
楚云山苦笑了一下，如果当时他能早点发现，如果他能多关心一下许槿一。
他们也不会走到后来反目成仇的地步。
“所以你出轨了。”楚翊突然接过了他的话。
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楚云山心里都有一丝慌乱。
“阿翊，我不是故意的。”楚云山解释，“你妈妈口中的那个人是我当时的秘书，她跟着我一起出差应酬，我喝多了酒，所以我们才会……”
“但你还是出轨了。”
楚翊不接受他的这个解释。
他一直以为，对婚姻不忠的人是许槿一。
原来，真正出轨的那个人是楚云山。
心脏像被利器刺伤，血不断滴下来。
失去了全身力气，他听到自己淡漠的声音问：“那为什么在我关着她的时候，你从来都不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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