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到了年龄,就要老老实实地去结婚,生子。
生一个不够,必须要生儿子,还要多生儿子。
光生儿子也不够,还需要有足够的女儿,拿来与更高层更旗鼓相当的世家,成为联姻的纽带。
嫁出去的姐妹,与当家作主的兄弟们结成更坚不可摧的利益群体。
什么爱情?
这种东西,又贵又累,花期又短,谁会真的为这种东西去跟家族抗衡呢?
陈砚从十岁就懂的这个道理,在他人生的第二个十年,终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原以为,自己还有第三个十年——
一定可以得到一切,站在至高至远的顶点。
当他开口问那个女人,愿不愿意的时候,他就只需要她亲口回答这一种声音。
其余所有人,都是放屁。
可是,终究还是不行……
她的心里终究从来没有过他。
她等了盼了那么多年的叶良洲,终于以唐家大少的身份回来的时候。
他能轻而易举就给予她最光鲜的名份,最真实的安全感。
而他即使再努力,终究只是她眼里幼稚的那个弟弟。
陈砚不知道自己的坚持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南潇不在了。
她义无反顾地离开陈氏,离开陈家,凭靠着另一个男人回归所带给她的勇气。
就算他耗尽心力把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一拔出,又能怎样?
他终究没有办法像叶良洲那样,带给南潇的,是敢抗拒陈韵仪的勇气。
为什么?
自十岁那年起,他初见南潇的第一眼,就像爱上了娃娃机里最漂亮的那个玩具。
他赌了全部的身价只想得到她——
可最后,就算砸碎了机器,也只是砸的双手鲜血淋漓。
南潇,南潇,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得到你?
“你这样子折腾,结果也是无济于事的。”
陈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站着陈墨的身影。
他懒得应声,垂了垂眼睛,又闭上。
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想说。
“老爷子说再给你最后十二个小时,出去认个错,这事也就算了。”
陈墨双手抱怀,侧睨着目光,似笑非笑。
“你想想看,我爸我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老爷子一出面,不也就是轻描淡写地训斥两句么?”
一笔从来也写不出两个陈字,很多时候,人性里最大的痛苦不过只是来源于那些所谓的不甘。
“他们自顾自斗了一辈子,谁比谁多说得算一点,谁比谁压谁一头。却从来没想过,我们这些做子女的,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孩子生得多了,就成了养蛊的工具。
陈砚轻轻咳嗽几声,冷笑别开脸:“其实,做个废物也挺好的。”
“你就差再加一句,做个像你这样的废物了。”
陈墨看了他一眼,把带进来的水和食物推到陈砚面前:“吃点吧,不吃点哪有力气跟你妈谈条件?”
他提醒陈砚说,戏也不用太过了,陈韵仪现在精神都已经快崩溃了。
“你现在就是跟她说你喜欢的其实是个男的,估计她都能同意。别说一个南潇了。”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了解一个人是怎么想的,除非本人也有过这样的心路历程。
陈砚看到冯慎语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所求所欲皆是最纯粹的“父权”反抗。
陈砚家里情况略有不同,但反抗陈韵仪也是同样一回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砚微微抬起眼镜,目光深冷了几分。
(https://www.mangg.com/id181006/2889517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