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看着她恬静的侧脸，伸手轻轻将滑落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识趣地收回了目光。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南江别墅门口。
秦东推门下车，柳莺也醒了，揉了揉眼睛跟着下来。
“到了？”
“到了，进去吧。”
两人走进别墅，欧阳云和欧阳靖已经回来了。
姐妹俩正在厨房里忙活，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哥！你回来啦！”
欧阳靖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脸上还沾着面粉。
“嗯，做什么呢？”
“包饺子！姐说你好久没吃她包的饺子了。”
秦东笑了笑，走进厨房。
欧阳云正低头擀皮，看到他进来，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手。”
秦东应了一声，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时，饺子已经端上了桌。
韭菜鸡蛋馅的，皮薄馅大，一个个元宝似的码在盘子里。
秦东坐下，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嗯，还是小云包的饺子好吃。”
欧阳云脸颊微红，低头给他倒了杯醋。
欧阳靖坐在对面，嘴里塞着饺子含混不清地说。
“哥，我们赵局长说了，一等功的事基本没问题了，就等年底批文。”
“好事。到时候我请你们全局吃饭。”
“真的？那可说定了！”
欧阳靖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柳莺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目光在秦东和姐妹俩之间来回扫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欧阳云和欧阳靖去收拾碗筷，柳莺则端着茶杯坐到沙发上。
秦东走到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一晚上没怎么说话。”
“没什么，就是在想司徒金的事。”
柳莺放下茶杯。
“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齐月牙？”
“找也见不到。”
秦东靠在沙发上。
“蓝蛟的人看着，他一个副师长，还没那个胆子硬闯军区。”
“那他在等什么？”
“等机会。”
秦东眼神微冷。
“齐月牙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军区。等风头过了，她一定会出来。到时候，司徒金自然会找上门。”
柳莺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他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要人，那就让齐月牙自己决定。如果他想玩别的……”
秦东顿了顿。
“那就陪他玩玩。”
夜深了，别墅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秦东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他抬起右手，看着拳锋处若隐若现的金色鳞片。
力量在体内涌动，像是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郑国一说，觉醒期需要三天。
这三天里，他的力量会持续增长，直到达到一个峰值。
深夜十一点，省委书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朱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早就凉透了。
他在等一个电话。
窗外，J省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星河璀璨。这座他治理了五年的省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勃发展。
可此刻，朱武的脸上没有任何自豪之色。
只有凝重，和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桌角的红色电话机响了。
不是他那部日常使用的黑色座机，而是那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的专线。
朱武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话筒。
“喂。”
“朱书记，深夜打扰，见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让朱武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认识这个声音。
“首长……”朱武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就是有件事，想请朱书记帮忙。”
“您请说。”
老人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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