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
大太监站在门外，让张生等人自己进入。
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只觉得屋内有阵阵凉风吹出来，令人胆寒。
迈进寝宫内。
一股焚香气息飘来，令人平心静气。
两名婢女缓缓掀开帘子。
满头白发的太后，坐在床上，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八九十岁的年纪，脸上却没有半分的皱纹，满面红润。
“全送过来了啊。”
太后笑的很是开心。
“来来来，排成一排站好，让哀家好好看看。”
小太监们一字排开。
张生站在最左侧。
太后站起身，竟是大步流星走到最右侧，在小太监们的手上，挨个摸来摸去。
“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
“这手真嫩啊。”
“好，都很好，都很不错。”
“这最后一个，长得更是俊俏，美也就罢了，还有阳刚之气。”
太后笑的越来越开心。
都是太字辈的，一个太后，一个太监，身份天差地别。
太后蛮横地抓起张生的手。
虽说脸上没有皱纹，可手上却皱皱巴巴。
太后的笑容逐渐收敛，神色一沉。
随后意识到什么，恢复原先的笑容。
“除了最后一个，剩下的，全都出去吧。”
太后回到床上坐好。
剩下的小太监们，赶紧离开。
门外，大太监着急地数了数，少了一个，暗暗松了口气。
“太好了，可算是留下了一个，不然咱们的脑袋可全保不住了。走走走，赶紧走！”
大太监率人赶紧离开。
屋内。
太后屏退了所有的护卫和婢女，只留下她和张生两个人。
“你就是张生吧。”
毫无情绪波动的一句话，却让张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罪臣张生，参见太后！”
张生索性也不装了，摊牌了。
太后呵呵一笑，“果然是你。可知道哀家如何认出你来的？”
张生摇摇头。
太后嗤声道：“你体内屏蔽精神印记的气息，与我那闺女一模一样。”
“平州发生的事情，哀家都知道了，很容易联想到你身上。”
“你这小畜生，连师娘都敢动！”
张生没有狡辩。
毕竟确实动了，咱理亏，不能跟人犟嘴。
“太后教训的是。”
太后沉声道：“哀家的女儿，怎么样了？”
“回太后，长公主好着呢，常常向晚辈念叨您的好。”
张生恭敬说道。
太后斜了他一眼。
晚辈……
这个自称，太后听着莫名厌烦。
“哀家那个蠢女婿，是你杀的吧？”
“太后这是哪里的话？请苍天，辨忠奸！”
“你不必承认，哀家不需要你承认。小林子……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先前来我这里时随口说的，他也没有什么证据。”
张生：……
他所竭力隐藏的一些事情，实则早就被人知道了。
只不过，不到动他的时候，不会随便揭露。
太后叹息一声，“哀家这个儿子，也是你杀得？”
张生道：“这次真得请苍天辨忠奸了。”
太后道：“你在天牢里，不是承认了吗？”
张生苦涩，“纯粹是为了人前显圣，说的大话而已。”
“哀家信你。”
太后起身，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地喝了下去。
张生心情颇为复杂。
死了儿子，太后却还能如此平静，若无其事。
当真是怪了。
“你是不是在想，为何皇帝驾崩，哀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甚至招揽男宠？”
太监能算男宠么……张生疑惑，“太后莫非，早已算到了一切？”
“没有。”
“那是为何？”
“自己慢慢想吧。皇宫情况复杂，你定是溜不出去。先留在哀家这里，等风头过了再说。”
张生拱手，“多谢太后。”
张生就这么留在了长乐宫内。
以太监的身份，留在太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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