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想了想，转身看向殿外：“独孤一。”
“在。”独孤一从廊下闪出。
张凡吩咐道：“你带着帝无双和凰九歌，先去界外第一界。”
“帮灰城顶住，我随后便到。”
独孤一点头，转身就走。
张凡又看向墨九渊：“界海盟约刚签，九大陆不能乱。”
“你回界海，替我盯着雾岛那边，别让人靠近。”
墨九渊领命而去。
张凡最后看向诗瑶和林默：“你们两个，跟我去界外。”
诗瑶点了点头，把丹药和玄黄母镜都收好了。
林默把默剑往腰间一挂：“师父，这次去多久？”
张凡摇头道：“不知道，看情况，打到邪族不敢再来为止。”
因为事态紧急，张凡也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在安顿好大千宫的事情后，便立刻带着林默和诗瑶，前往了界外第一界。
张凡三人穿过界门，落进灰蓝荒原的时候，天色暗得像锅底。
远处灰城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快到了。”张凡提速掠去。
离城还有三里，就看见了战场。
灰城外围的残破的城墙下，堆满了邪族尸体，大多是低阶的血魔族和尸魔族。
可因为邪族数量太多，灰城的人已经明显快撑不住了。
城墙上站着三个人。
独孤一，帝无双，凰九歌，三人像三根钉子，钉在城墙上。
独孤一的铁剑慢得出奇，可每一剑落下，就有一个邪族从中间裂开。
帝无双白衣染成了灰白，剑意横扫，一片片邪族倒下。
凰九歌背后黑翎只剩六根，悬在身周旋转，斩命魂如割草。
可邪族还在涌来。
荒原的尽头，灰蓝色的裂缝里，源源不断的邪族往外爬。
“张凡来了！”帝无双第一个看见金光，便喊了一声。
张凡落在城墙上，扫了一眼城下。
邪族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上万。
“灰伯呢？”张凡问。
“在城里面。”独孤一说道，“他伤得不轻。”
张凡转头看向诗瑶：“你进城，看看灰伯的伤势，能不能救。”
诗瑶点头，翻身落入城中。
张凡又看向林默：“你守东墙，一个也别放进来。”
林默拔剑，银白剑意铺开，把东墙整个罩住。
张凡走到了城墙的最前面，低头看着城下的邪族。
上万邪族也看见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同一个人的影子。
张凡拔剑，十二道金色纹路亮起，整面城墙，都被照成了金色。
他高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界外第一界归我大千宫管了。”
“现在，你们从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邪族都听到了张凡的喊话，不过却并没有退，反而攻势更猛烈了。
张凡也没指望，它们真的能听话，他只是想引出，这些邪族的首领。
果然，张凡话刚说完，裂缝里，一道灰蓝色的光，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的血魔族，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这个血魔族，比张凡在沉渊门井底，斩的那个，大了三倍。
它浑身穿着灰红铠甲，头顶上有两只弯角，手里害提着一柄，比人还高的骨刀。
帝无双认了出来，道：“这是血僵天魔帝。”“
血僵天魔帝落地后，整片荒原都震了一下。
它抬头看向城墙上的张凡，张开嘴，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
“持剑人，你杀了我弟弟，今天，我杀你全城。”
张凡没说话，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他落在血僵天魔帝面前，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两倍的家伙。
“你弟弟？”
“血煞天魔帝。”血僵天魔帝握紧了骨刀，“你忘了？”
张凡想了想道：“沉渊门井底那个？一剑就劈了，没记住名字。”
血僵天魔帝怒吼一声，骨刀便劈下。
那一刀带着万钧之力，刀风把城下的邪族，尸体都吹飞了。
张凡侧身一让，骨刀劈在地上，劈出一道几十丈长的裂缝。
他左手一抬，灰金印记亮起，金色剑意凝成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了骨刀。
“就这？”
血僵天魔帝用力抽刀，却抽不动。
张凡右手墨剑刺出，直取它胸口。
血僵天魔帝，松开骨刀后退，胸口却已经，被剑意撕开一道口子。
灰蓝色的血喷出来，洒在地上。
它嘶吼着，双手结印，整片荒原的邪气，便朝它汇聚。
身体暴涨一圈，铠甲下面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骨刺。
“献祭？”张凡冷笑一声，“行，让你献。”
他左手一握，金色剑意便灌入骨刀，整柄骨刀被绞成碎片。
血僵天魔帝刚献祭完，骨刀便碎了，它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张凡已经到了它面前。
墨剑横劈，十二道纹路同时炸开，金色剑光，便从血僵天魔帝腰间切过。
半截身体飞了出去，砸在荒原上。
另半截还站着，灰蓝色的血，从断口喷涌。
“你弟弟在下面等你。”张凡反手一剑，把剩下的半截也劈成了灰。
血僵天魔帝便彻底碎了。
城下的邪族见主将死了，便开始往后退。
“追。”张凡冷哼一声道。
帝无双和凰九歌便从城墙上跃下，带着灰城的遗民战士追杀出去。
张凡没追，他走到裂缝前，蹲下来，剑意往里探。
裂缝深处，还有东西。
比血僵天魔帝更有威胁。
张凡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灰城。
诗瑶扶着灰伯从城里走出来。灰伯浑身是血，可还活着。
“持剑人。”灰伯声音发颤，“裂缝下面有东西，比今天来的多十倍。”
“我知道。”张凡说。
他转回身，看着裂缝深处，那片灰蓝色的光。
“你们清战场，安置伤员，我去下面看看。”
林默从城墙上跳下来：“师父，我跟你去。”
张凡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留下，这次下面太深，带不了人。”
林默没再争，便把默剑收回鞘中。
张凡走到裂缝边，最后看了诗瑶一眼。
诗瑶把丹药递过来，什么话都没说。
张凡把丹药收了，便一步踏入裂缝。
灰蓝色的光，便吞掉了他的身影。
裂缝下面，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越往下，邪气便越浓。
张凡以剑意护体，一路往下落了三百丈，脚底才踩到实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一片巨大的地底空间，比灰城还大。
而正中央，立着一座塔，和沉渊门井底的骨塔一样。
但这座塔是灰蓝色的，塔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邪族。
而塔顶，盘着一条巨物，灰蓝色的鳞，每一片都有门板大。
张凡认出，那东西的形态。
在沉渊门井底见过，在门后九层也见过。
“又是你。”张凡说道。
那巨物便睁开眼。
两颗灰蓝色的瞳孔，像两面镜子，映出张凡的脸。
“持剑人。”巨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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