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这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俞瑞勇那边的保密工作也是相当不错。
关于对俞瑞勇研究项目的猜想，陈志和陆明川也只是猜想，还没有实证能够确定。
但是就在前不久，孙连奎终于被执行死刑，让俩人对于俞瑞勇的猜想得到了一定的证实。
孙连奎涉黑团伙盘踞县城几十年，犯下累累罪行，光是人命案就不止一起。
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孙连奎毫无悬念的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孙连奎是陈志的大仇人，是陈志把他扳倒的，关于那家伙的一切，陈志肯定会密切关注。
包括他被执行死刑的那天，陈志都派人盯着，倒要看看有没有给孙连奎收尸？
陈志倒是希望没人给那混蛋收尸，然后医院拉走，算是给人类做了点贡献，到了阎王爷那边也能少下一轮油锅。
候非团队的人守在刑场外面，远远地盯着。
执行是在清晨，天刚蒙蒙亮，刑场外面拉起了警戒线，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候非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用长焦镜头远远地拍。
一辆白色的医疗车开了过来，没有牌照，没有标识，停在刑场的侧门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门打开，几个人抬着一个黑色的尸体袋上了车。
动作很快，很利索，前后不到两分钟。
候非的人拍下了车牌号和车辆特征，但车牌是假的，查不到任何信息。
团队成员用热成像仪观察，看到医疗车上有五名乘员。
陈志对此就有了大致的猜想，立即指示候非派出车辆跟踪。
等到医疗车上了高速，能看出是奔着京城方向去的。
陈志立即通知京城的陆明川高度警惕。
候非的人远远地跟着，不敢跟得太近，而且中间换了几次跟踪车辆。
医疗车到了京郊，拐到了一个小镇的北边，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厂房，医疗车直接开了进去。
看得出早有准备，里面有人接应。
医疗车在废弃厂房里面待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夜晚的时候，医疗车才从里面出来。
这时候候非团队盯梢的用热成像仪观察，发现医疗车上没有了乘员，只有司机一人开车走的。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辆商务中巴从废弃工厂中开出来，从另一条路往京城方向去了。
很明显，对方这是换了车。
候非的人继续跟踪那辆商务中巴。
商务中巴进入京城之后，没有直接开进市区，而是在五环外绕了一大圈，换了三次车。
而跟踪的候非团队，这时候也已经被陆明川的团队替换上。
陆明川的人一路跟着，每一次换车都记录在案。
最后，换上的那辆冷链物流车开进了京城北郊的那片灰色院落，龙马兆宇的生物制药研究所。
…………
陈志一直在等电话。
凌晨两点多，陆明川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陈志，最后那辆车进去了。”
“什么车？”
“冷链物流车，车牌号是假的，但车型我记下来了，进了兆宇生物制药研究所。”
陈志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确定孙连奎的尸体最后拉进研究所了？”
“确定。”陆明川说，“我们接手之后，一直咬着那辆商务中巴没松口。
中巴开到一处民用建筑，进了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换了这辆冷链车。
车牌号、车型，完全没错。
关键是不管怎么换车，我们的热成像仪和毫米波雷达盯着呢，车上的人和尸体都是一开始的配置。
我的人亲眼看着冷链车开进研究所大院，大门关上了。”
陈志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刚才候非汇报的那些细节。
“候非那边跟我汇报过，”他说道，“医疗车在路上的时候，他的团队用热成像仪和毫米波雷达扫过。
车上的人影一直围在治疗床周边，像是在做手术。”
陆明川“嗯”了一声：“我也正想说这个。
我们接手之后，用毫米波雷达也扫了那辆商务中巴。
车上的六名乘员，其中一个躺着的。
热成像显示，躺着的那个体温明显低于正常人——不是活人。
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被运进研究所的就是孙连奎的尸体。”
“候非还跟我说过一个事。”陈志说道，“医疗车在废弃厂房里待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他当时就在外围用热成像仪盯着，那些人影围在治疗床周边，一直没散。”
陆明川问：“十二个小时？陈志，你觉得他们在干什么？”
“不是在救人。”陈志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透着冷意，“从刑场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尸体了。
几个人在车上就一直忙活。
后来去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围着一具尸体忙活十二个小时。
你觉得能干什么？”
“注射防腐剂？抽取组织样本？”陆明川试探着说。
“都有可能。”陈志说，“也可能是在往尸体里植入什么东西，或者——从尸体上提取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志，现在那个研究所的研究项目，是不是越来越接近咱们的猜想了？”
陈志没有直接回答。
他想起治疗车刚离开江州，上了高速的时候，候非汇报时的原话：“人影围在治疗床周边，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陆哥，你说的没错，我觉得事情确实越来越接近咱们的猜想了。”陈志突然问，“你看过那些把死人改造成赛博格的科幻电影吗？
就是改造人。
或者生化人。
机械战警式改造体……”
陆明川愣了一下：“肯定看过，就是把人的大脑跟机器连接起来那种技术，科幻片里经常有。”
“现在已经不是科幻片了。”陈志说，“俞瑞勇那个研究所，我能确定其中一个项目搞的就是这个。
脑机接口、生物机械改造、基因编辑——都有可能。
孙连奎的尸体被运进去，就是他们此类研究的一部分。”
陆明川说：“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对方啊！
一开始咱们猜测，他们就是在研究脑机接口啥的。
但是现在，正如你所说，他们在进行生物机械改造。
就像科幻电影里那个墨菲，保留了大脑和意识，把人改造成半人半机器。
赛博格，就是机械战警那种。
不过，这种项目在各国都是违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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