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并不喜欢多管闲事。
主要王哥这些工友，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
所以能帮，就尽量帮一帮。
人活着，就是个人情世故。
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我，谁也说不准，哪一天，他或许就得靠着王哥，去救他一命了。
当然，只是举个例子。
意外的。
闻声后。
王哥不仅没高兴，包括峰仔他们，也都狐疑朝着何雨柱两人看来。
何雨柱愣了下，这才明白其中关键在何处，苦笑道：
“你们别担心。”
“我就是个远方亲戚，在老周面前，没多少面子，也跟他不熟。”
“否则的话，他哪能让我来搬货？”
众人一想，是这个道理。
才纷纷冲着何雨柱笑了起来。
包括王哥，心头也有了些希望：
“那，我就等等？”
“等等。”何雨柱应付着回头，随后没再理会众人。
方十三这才转过头低声道：
“你小子想干嘛？”
“可千万别乱来。”
“豆哥早上才提醒过我们，别跟老周对着干。”
别人不清楚。
方十三却明白的很，何雨柱跟老周，有个屁的亲戚关系。
本来老周就看两人不顺眼，现在柱子还想把老周已经装进口袋里的钱，再拿出来，岂不是……
忽的。
何雨柱抬手，拍了拍方十三的肩膀，投来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仅仅一个动作。
莫名的，方十三就觉得，自己真的安心了下去。
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懂的回头，不再问了。
……
当老板的都是一个德行。
到了发工资的时候，能拖就拖，好像把原本就属于工人的钱拿出来，跟要他们命似的。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
再三确定，没有算错了钱的老周，才拿着一把票子，走了出来。
“张洪，八块。”
名叫张洪的工友，动了动嘴皮子，叹口气，还是接过钱去了旁边。
接下去。
“……”
“峰仔，七块二。”
“……”
“阿九，嗯，不错，八块三。”
不断把钱递出去，跟被割肉一般老周，根本没发现，站在最后头的王哥。
他只是好奇，峰仔等人，拿了钱之后为什么没走，反而站在一旁等着看戏似的。
老周也懒得管。
后方。
何雨柱则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低声询问方十三道：
“大伙辛辛苦苦干了一天，就赚八、九块？”
要知道，他跟方十三昨晚下了趟馆子，还花了十几块呢，虽然后头又要了几样荤菜。
几块钱养家，够干嘛？
方十三自从来了码头，就在秋哥等人的手底下干，所以对于苦力们的工资，其实也算不太明白。
好在后面的王哥听见了，苦涩一笑道：
“你们刚来，不懂。”
“单算工资的话，能有二十多块呢，可不少了。”
“只是这钱，字头要抽走一部分，工友会再抽走一部分，最后老周抽走一点，到了咱们手里，自然就只剩下几块了。”
所谓工友会。
不是字头。
但已经有了字头的雏形。
而苦力们遇上了麻烦，一般字头是不会管的，会由工友会先出面。
顿时，对于香江的黑暗，何雨柱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在这里，几乎什么都要跟字头扯上关系，任何人，倘若没有字头撑腰，可谓寸步难行。
何雨柱低着头沉思。
字头跟工友会抽走一成。
他可以理解。
但老周赚了他那一部分后，还要动苦力们的工资，凭什么？
说话间。
轮到方十三跟何雨柱两人了。
老周面色无比难看，像是驱赶瘟神般的匆忙道：
“方平安，十九块。”
“何雨柱，十七块。”
“滚滚，看见你们就火大！”
然而火大也没用。
豆哥等人都没碰这两人的工资。
所谓的工友会跟他，哪里还敢从中抽成。
一众工友们，羡慕的看着何雨柱两人。
但又不觉得惊讶。
老周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连自己亲戚的钱都染指吧？
另一边。
正因为何雨柱两人而生着闷气的老周，看到排在最后王哥，正愁无处发泄的他彻底恼了：
“你怎么还没走？”
“玛德，劳资欠了你们的不成，一个个都跟蚂蟥似的，迟早让你们把我吸干了。”
“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旁边看戏的峰仔等人，敢怒不敢言。
蚂蟥？
呵呵，也不知道，谁才是那恶心人的虫子。
王哥一脸尴尬，朝何雨柱投去个求助的眼神。
何雨柱心领神会，立马走到老周身边：
“三叔，王哥干一天活了，都不容易……”
老周下意识就要骂人，瞪直了眼：
“谁是你叔。”
就在这时。
何雨柱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句。
接着几次呼吸的功夫里，老周神色先是惊愕，继而恐惧，最后沉默了一下，再没有任何怨言的，从兜里直接掏出十块钱。
也不管王哥今天有没有赚到这么多，老周走过来后，还一脸关切道：
“老王，咱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
“不是我故意难为你。”
“可你自己说说，少了货，让我怎么跟雇主那边交代？”
王哥一脸惊愕。
实在是，这样的周扒皮，太陌生了。
生怕这钱里头，还包含了自己的退休金，王哥连连摆着手，根本不敢接过来。
谁知，老周突然怒了：
“赶紧拿着！”
“别踏马给脸不要脸！”
这可奇了怪了，什么时候见过，老周求着把钱给出去的。
工友们齐齐诧异看来。
老周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才有好声好气的，跟王哥聊了几句。
不多时，王哥怅然着，只好收下了钱，主要是后方的何雨柱，冲他点了点头。
等随后老周气呼呼的转身回去仓库，路过何雨柱身边时，还沉声道：
“你跟我进来！”
“好。”
何雨柱答应一声，却没急着跟上去，反而来到王哥身边，等后者道了句谢，摇摇头道：
“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不说两家话。”
说完，他又从自己的工资里，拿出十块钱，递给王哥：
“这个拿着。”
王哥一脸严肃的就要拒绝。
方十三此刻也走了过来，同样递过十块钱道：
“王老哥，别误会。”
“这钱收着，等周末，让嫂子白天去买些酒菜。”
“等咱们晚上收工了，大伙去聚聚，说好了，这钱，是请大家的，你可不成藏私。”
王哥这才恍然，嘴里喊着“一定，一定”，才将钱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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