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亮了没多久。
给阿花复查的医生还没有来。
得到消息后，连夜从湾仔赶来的熟人们，先到了。
王哥夫妇走在最前头，过来后，就直接给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柱子。”
“对不住。”
“是我没管教好女儿！”
夫妇两人此刻的心里，一半担心，一半生气。
一家人老实了一辈子。
却教出这么个女儿，怎么能不气？
“这位，就是娄姑娘吧？”
“实在是没有脸面……”
娄晓娥连忙摆了摆手：
“没什么。”
“说起来。”
“昨晚还是阿花救了我。”
王哥夫妇对视一眼，苦笑摇头。
听上去没问题。
可要不是女儿。
娄姑娘昨晚，根本不会有危险。
这一点，他们还是清楚的。
这时。
老方、梁师父、峰仔几人也走了过来。
峰仔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柱悠悠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只是道：
“阿花在里面，不肯见我。”
“要不，你先进去。”
“帮我劝劝她？”
昨晚。
护士离开后。
柱子其实已经进去过病房。
只是，阿花一直把脸埋在被子里。
根本不愿意和他交流。
峰仔闻声，点点头，立马推开病房的门，匆忙走了进去。
何雨柱则是留在外头，稍后和老方、梁师父，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
……
病房内。
听到有人进来。
已经醒来的阿花，立马用被子捂住了头：
“出去！”
峰仔挠了挠头：
“是我。”
阿花犹豫着，片刻，从被子里出来。
用手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峰仔走过来坐下。
阿花立马有些不安的问道：
“柱子哥，还有娄姐。”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峰仔摇头：
“柱子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刀子嘴，豆腐心。”
“比起生气，更怕你会想不开。”
“那位娄姑娘……”
“我不熟，不好说。”
“但刚才观察下来，也是担心你比较多。”
阿花·心情复杂。
一方面，是终于安心了些。
另一方面，何雨柱和娄晓娥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自责。
回想着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昨晚清醒过来后。
她才发现自己有多离谱。
沉默片刻，阿花苦笑一声，指了指额头：
“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峰仔用力摇了摇头：
“一点不丑！”
“漂亮着呢！”
阿花顿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忽的。
噗呲一笑。
反而峰仔，有些脸红起来。
实话实说嘛。
最近的阿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反倒现在。
才是他喜欢的那个姑娘！
不多时。
阿花深吸了几口气，眼底闪过些坚决：
“峰仔。”
“让柱子哥，还有娄姐，进来吧。”
有些事，迟早要面对。
如同何雨柱早就发现的。
阿花虽然才二十岁不到，差几个月，还年轻，甚至许多是非观，都还不成熟。
但她有一个优点。
同理心极强。
醒悟之后，便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所以，道歉的话，还是要说的。
以前是这样。
以后也一样。
……
不多时。
等峰仔出去。
何雨柱陪着娄晓娥进来。
两人故意板着脸。
结果。
才进屋。
就看见阿花举着胳膊，跪在病床上。
一副我有错，我认罚。
但你们看我都这么可怜了……
娄晓娥率先绷不住了。
扑哧一笑。
何雨柱随后，也无奈摇了摇头。
心里的不安，稍稍退去了些。
等他们走到病床边。
阿花不再耍宝，正色歉意道：
“娄姐，对不起。”
千言万语。
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一句而已。
尤其，想到长久以来，娄晓娥帮过自己的地方。
阿花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女人的直觉。
还是相当敏锐的。
察觉阿花的真心，娄晓娥心里，彻底没有了心结。
反而担心看了眼，女孩额头上的伤：
“还疼吗？”
娄晓娥便起身，去了外头，催促医生和护士，赶紧过来，重新复查了。
等她一走。
病房又沉默下来。
片刻。
还是何雨柱率先开了口，翻了翻眼白：
“我呢？”
“你难道不打算，和我也道声歉？”
不想。
阿花直接把头扭开：
“凭什么？”
“话说回来，要不是你。”
“我和娄姐，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好朋友！”
“都怪你！”
何雨柱顿时傻眼。
真特么是什么道理？
他随后拉来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
“安心吧。”
“晓娥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她心里清楚，昨天晚上，不全都是你的错。”
“所以你以后，还是可以和她做朋友。”
阿花苦笑一声，没有开口。
她心里明白。
有些事，不是不在意，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的。
忽的。
又想起一件事。
阿花慌张抬头。
不过没等她开口，何雨柱已经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道：
“放心吧。”
“我只告诉王哥，你是好心想帮晓娥，从以前的经历中走出来。”
“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至于我，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晓娥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有些事，注定只能藏在心里，成为秘密。
一旦说破了。
阿花以后还怎么面对众人？
直到此刻。
病床上的阿花，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等何雨柱将削好的水果递过去。
她突然又哭花了脸，抽噎着道：
“对不起……”
年纪小，不懂事。
容易将信任和喜欢，弄混了。
现在想来。
比起喜欢。
她真正怕的，是对自己极好的柱子，会因为娄晓娥的出现，而疏远了自己。
……
等何雨柱从病房出来。
王哥夫妇，才进去了一趟。
隔着门，不难听到，里面的斥责声和哭腔。
之后。
老方、梁师父，又进去劝阻了一番。
直到。
娄晓娥带着医生和护士回来，众人才又从病房里出来。
……
阿花的伤不严重。
昨晚送来，及时缝了十几针。
早上复查一遍。
确认伤口没有感染，又买了药后。
中午。
便已经离开了医院。
医院外头。
何雨柱和娄晓娥站在一起。
冲老方和梁师父挥着手告别。
柱子暂时，还不打算回去湾仔。
不过分开之前，他把老方喊道一旁，低声叮嘱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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