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今天之内。”
“行，我这就安排。你把人引到指定地方，剩下的交给我手下的人去办，保证干净利落，查不到任何人头上。”孙君宝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试探，“黄主任，那报酬方面……”
黄周全冷冷开口：“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孙君宝连忙道：“黄主任这话说的，我哪能跟您讲价？您看着给就行，我就是跑跑腿，而那些重刑犯也不容易，总得给家里留点生活费……”
黄周全不耐烦地打断他：“五十万，够不够？”
孙君宝的声音瞬间拔高，难掩喜色：“够够够！黄主任您太客气了！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滴水不漏，就等您的好消息。”
黄周全“嗯”了一声，又叮嘱道：“人一定要可靠，出了半点岔子，你我都担待不起。”
孙君宝拍着胸脯保证：“黄主任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儿的人都是死过一回的，嘴巴比棺材板还严。事成之后，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楚原委，绝对安全。”
黄周全挂了电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又翻出胡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黄主任。”胡川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安。
黄周全刻意放缓语气，装作轻松的样子：“胡老板，跟你说个事，楚清明那边盯上你了，你得赶紧出去避避风头。”
胡川一愣：“避风头？去哪儿？”
“省外、国外都行。但有一点，这段时间你只能跟我单线联系，其他人，一概不许接触。”
胡川顿时不乐意了：“黄主任，你这是让我当丧家之犬？”
黄周全语气骤然沉了下来：“胡老板，你今天不当丧家之犬，明天就等着进去当死狗。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胡川的声音低了下去：“那行，我听你的。怎么走？”
黄周全吩咐道：“改头换面，换辆车、换身衣服，戴上帽子口罩。别用自己的身份证，也别用自己的手机。每两个小时，给我报一次地址，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
胡川应道：“好。”
挂了电话，黄周全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喃喃自语：“兄弟，对不住了。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安心。”
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像是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翌日上午，市纪委。
楚清明正在办公室批文件，叶寻安敲门进来，道：“书记，省日报的记者来了，说是要采访您，关于2号科技产业园的事。”
楚清明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省日报来采访？
昨天邵景川刚说要把他搞成典型，今天记者就上门了。
这效率，还真是快。
“让他们进来吧。”
几分钟后，叶寻安领着两个人走进来。
一男一女，男的是摄影师，扛着相机；女的是记者，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楚书记，您好。我是省日报记者方媛。昨天接到省委宣传部的通知，说您在市里搞了个大项目，拉来了十个亿的民间资本投资科技产业园，这在全省都是首创。我们特意来采访您，做个专题报道。”
楚清明淡淡道：“方记者客气了。坐。”
方媛在沙发上坐下，掏出录音笔，打开笔记本，笑容满面：“楚书记，您能不能先介绍一下，您是怎么想到要引入民间资本来投资科技产业园的？这个思路，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很超前。”
楚清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没什么超前的。政府没钱，项目要搞，那就只能找社会资本。这是被逼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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