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完犊子了啊！
上午散会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给邵景川打了电话，汇报了常委会的情况。
电话里，他们已经眉飞色舞地说了，楚清明被他们彻底拿捏住了，胡川马上就会移交省厅。当时邵景川还夸了他们几句。
可现在呢？
胡川移不成了。
哦，不但移不成，楚清明还反手掏出了陆峥的违纪线索。
妈的！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这电话，怎么打？”葛子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不一会儿后，葛子良和郝通明离开。
叮叮叮！
楚清明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龙砺锋来电。
楚清明面无表情，接起了电话：“龙书记。”
电话那头，龙砺锋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清明同志，省厅交代的事，你开会研究了吗？胡川什么时候移交省厅？”
楚清明淡淡一笑，说道：“龙书记，胡川移交不了。”
电话里，突然沉默了。
三秒过后，龙砺锋的阴冷声音才响起：“你说什么？移交不了？”
胡川移交不了了！
听到楚清明给出的答案，龙砺锋很生气，质问道：“楚清明同志，你说移交不了，总得有个理由吧。省厅那边正等着要人，你总不能让市委交不了差。”
楚清明平静说道：“龙书记，理由很简单。胡川在今天的审讯中，交代了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
“胡川已经供出了省委政法委书记陆峥同志的违纪线索。”
“什么？你说谁？”这次，龙砺锋的声音都变了调。
“省委政法委书记，陆峥同志。”楚清明重复了一遍，然后语气平淡道，“现在，胡川已经提供了确凿证据，目前，这些证据正在初步核实。而按照党内程序，涉及省委常委的问题线索，原办案单位应当妥善保管相关涉案人员和证据材料。所以，胡川现在还不能移交。”
卧槽！
这个瓜，也太大了吧？
龙砺锋顿时感到大大的棘手了。
一个副省级干部，省委常委，全省政法系统的头号人物——这个分量，足够让任何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头皮发麻。
之后，龙砺锋再度开口时，声音里的那股居高临下压迫感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的震动：“你确定？证据确凿？”
楚清明道：“确凿。”
龙砺锋的头皮又麻了，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紧。
陆峥。
竟然是陆峥。
这件事，麻烦了。
而这种烫手的山芋，自然是谁爱接谁接，他绝不沾手。
龙砺锋如此想着，当即作出指示：“清明同志，胡川的案子，既然涉及到了省委领导，那就是重大案件。从现在起，这个案子由你全权负责处理。该怎么办，你拿主意。”
他这话说得好听，可实际上就是两个字——甩锅。
楚清明自然听出来了，嘴角微微勾起，把球又踢了回去：“龙书记，这件事涉及到省委常委，我一个小小的市纪委书记，可拿不了主意。怎么办，还得您指示。”
龙砺锋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楚清明，年纪不大，官场上的推手倒是玩得溜。明明是他捅出来的篓子，现在反倒把球踢给自己。
可龙砺锋又没法反驳。涉及省委常委的案子，确实不是一个市纪委书记能拍板的。
按程序，必须由市委向省委汇报。
“这事儿，那就按程序办。”龙砺锋当即压着心里的烦躁，一板一眼地说道，“你先把材料整理好，上报市委。市委再上报省委和省纪委。在此期间，胡川由你们市纪委严密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触。证据材料也要妥善保管，不得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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