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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将我放进侉子,自己则飞速的开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这辆玩意,看着不咋滴,没想到跑的这么快,都能追宝马了,估摸着是从黑市淘来的宝贝,经过专业改装过的。看来人不可貌相,车子也一样啊!
我刚才那一下被摔得不轻,不过缓冲得不错,也没真的伤筋动骨,扭了扭脖子,风吹着,舒服多了。
我就开口问疯子:“疯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疯子没说话,继续开着车,我很少见他这么沉默。
人的情绪都是会传染的,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我就不说话,抖抖索索的点上了一根烟。
一根烟吧唧吧唧的很快抽完了,疯子的车子也开了好久了,感觉都快出市区了。
我刚要开口问他到底去哪,突然看到侉子的车身那好像滴下来了什么东西。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汽油呢,仔细一看,红色的,他妈的是血。
我愣住了,草,疯子受伤蛮严重的。
我赶忙对他说:“疯子,停下,我们去医院。”
疯子没说话,只是将手朝我神了过来。
我问他干嘛,他叫我来根烟。
此时的疯子不再疯癫,而是非常的执拗,我知道我说啥他都不会听我的,他不去医院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立刻点上了一根烟,然后递给了他。
我看到疯子接烟的手都有点抖,再看他胯下的侉子,油缸那都滴了好多血了。
我叫他下来坐,我开车,他没理我,继续在那开。
终于,约莫开了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开入了临潼区与市区交界的一个郊区,然后我们进了一栋二层的小楼房。房子有点破,应该是有些年月了。
这里好像是疯子的住处,他用钥匙开了门,一进去,他立刻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然后冲沙发底下拿出了一个药箱子。
我赶忙过去帮忙,问他哪里受伤了。
疯子直接将上衣给扯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他的左腹的部位插着一把匕首,还有血溢出来。
当时我有点傻眼了,疯子是身上插着一把刀去救我的?
这个时候,我对疯子的防线彻底被摧毁。这一刻我对自己说,我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位亲人。
看着这血淋淋的伤口,我都快急死了,我问疯子咋办,他叫我去把煤气灶给打开了,叫我拿锅里的铁铲子去火上烧。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我还是去照做了。
边烧铁铲子,我边扭头看他,我看到他捂着伤口躺在那,还没拔刀子。
很快他就对我说:“烧好了没有,等烧红了立刻过来,拿铲子烫我伤口,知道不?”
我日,这怎么行?我赶忙说不行,会疼死的。
他叫我别管,等弄好了立刻去烫他,他叫我一定要配合好,他准备拔刀子了。
疯子说的肯定有道理,我应了下来。
很快铁铲子就被我烧红了,我跟他说好了,他叫我速度。
我一咬牙,拿着铲子就冲了过去。而他也立刻把刀子给拔了,我看到有血冒出来,我也不管了,直接将火红的铲子朝伤口那烫了过去。
嗤…
我清晰的听到了烫伤的声音,还有一缕烟冒了起来,我甚至闻到了一股肉烤焦了的味道。
疯子闭着眼睛,咬着牙,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但是他一声没哼。
烫完了,我赶忙将铲子拿走,而他则立刻从药箱里拿出了药,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然后更让我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疯子居然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看着那跟跟绣花针似得针线一阵阵在他的肉上扎过去,我看着都疼,不知道疯子咋能忍过去的,这可没打麻药啊!
很快,疯子就把伤口处理好了,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留下来,而他也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我赶忙问他:“现在咋样?没事了吧?要不再去医院看看?”
疯子不愧是疯子,他居然伸手捋了下他的长发,然后才对我说:“不碍事,屁大点伤,以前这种伤口多了去了。不过那家伙也确实是高手,他娘个卵的,再插深一点,老子的脾脏都要被捅了。”
疯子说完,我才发现他的身上确实还有很多疤痕,有大块的小块的。而且穿着衣服看不出来疯子的身体结实,当他把衣服脱了,我才发现他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实在是完美,感觉比年轻人还要有爆发力。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人生,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么多疤。
他身上的疤痕错落有致的几乎布满了上半身的很大一部分,纵横交错,看着无比的狰狞,像是要吞噬掉整个世界。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对李天毅装逼时说的那句话:疤痕是男人最好的纹身。
而疯子身上的‘纹身’,是我看过最完美的。
我忍不住问他:“疯子,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啊?怎么弄了这么多伤?”
疯子甩了下头发,笑着跟我说:“混呗。欧洲、老美、金三角,都混过,年轻时候是名雇佣兵。”
雇佣兵,感觉那只是一个只会在小说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名称,没想到我在现实生活中能遇到。
我想,疯子可能是当雇佣兵已经混得非常牛逼了,然后被G看中,成为了G的人的。
疯子见我在那沉思,笑着对我说:“咋了?觉得我很拉风?想认我做师傅了?其实雇佣兵也没啥,也是一种职业而言。你的父亲也是雇佣兵,他是我的战友、兄弟。”
当疯子说完,我整个人像是被电流给击中了一般。
我愣愣的站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说实话,在我的人生里,我就没指望出现过父亲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里,我也很少出现他们的影像,我这人就是这样,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丢弃我的,我凭啥要感恩他们?而我之所以不和别人说我是孤儿,那是因为我还有一个疼爱我的爷爷。
可是,疯子却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一名雇佣兵,我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他也是身不由己,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这个时候,疯子对我说:“知道了这一点,能理解我为啥说这次任务的重点是你了吧?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给他承诺过,我一定会帮你成长的。我们的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你一定要活成真正的自己。”
我的眼睛有点红,我直接问疯子:“他人呢?”
疯子也没回避我,他直接说:“死了。”
我的心再一次悸动了一下,当时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了似得。
虽然我和父亲没什么亲情,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还是异常的失落。那终究是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人,我连见他最后一面都没有,他就死了?
疯子朝我扔了根烟,说:“像个爷们一样,活着是对亲人最好的回报。”
我做了个深呼吸,继续问:“那我的母亲呢?”
疯子的眼睛中划过一抹忧伤,不过稍纵即逝。
他很快对我说:“那也是我的承诺之一,你一定有机会和她见面的。”
我还想再问一些关于父母的事情,而疯子则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捋他那飘逸的长发,他对我说:“以后别再问这些了,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我将来有机会也会告诉你。”
我点了点头,我终究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
我转了个话题,我问他:“刚才为啥不直接去医院?”
疯子又撩拨了一下长发,然后才对我说:“职业病。我们这种人不应该有身份,我不喜欢医院那种地方,因为那里会验血,很麻烦。一个人的容貌或许可以改变,性格或许可以改变。但惟独不会变的就是血脉,如果我的血样被弄走了,我的身份很有可能暴露。”
我点了点头,这下我明白了过来。
我又继续问疯子:“那是谁让你受这么重的伤,对方很牛逼吧?和富贵比如何?”
疯子立刻对我说:“是厉害,一个欧洲人,脚法很好,专踢人的脾脏。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赶忙问是谁,他说是杀死黄金宝的人,虽然不能确信,但是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一下子想起了在车上老方和老鬼的对话,如果将两者联系起来的话,那么老方真的有可能是哪个组织的人!
当初黄金宝可能是在刺杀老方的时候,被这个保镖干死的!
难道说,那时候,老方已经窃取到了黄金宝手上的名单?还是说,老方是在忽悠老鬼?
我立刻问疯子:“那欧洲人现在在哪?受伤没有?”
说实话,我当时是真的担心,今天那欧洲人是和疯子打的,如果他要刺杀我,我可能已经死了。
而疯子捋一捋长发,很洒脱不羁的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活不过今天吧。”
哐当一声,我手上的铲子掉在了地上。
疯子,真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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